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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男子借屋避雨,見女子繡鞋上有字,他捅破屋頂逃過一劫
2022/01/02
2022/01/02

  宋朝仁宗天聖年間,浚州有個吃著百家飯長大的窮苦小夥。

  小夥子名喚張柒,當年隨一女子流浪至此,女子聾啞,重病纏身,口不能言,還帶著年幼的他。

  女子在張堤村病亡,留下他一個人。女子病亡時,從身上掏出一塊布,此布像是從一件嬰兒舊衣上扯下。布上繡有七隻小豬,然因其口不能言,故沒有留下隻言片語便撒手而去。

  村裡人見此布,按照屬豬去推算,得出他時年七歲。由于無人知曉女子和他的名姓,故冠以張堤村大姓「張」,用布上七隻小豬稱呼他,久而久之,便叫成了張柒。

  女子去世時,張柒七歲,已然知曉一些事,他記憶中,沒有聽過女子說話,只知道女子對他極好,肯定是自己母親。

  一個年方七歲的孩子,無依無靠流落到了一個陌生的村莊,假如沒人幫助,他會凍餓而死。

  幸好眾人善良,給孩子收拾了一處破落院子,讓其住下,平時也多有人接濟。

  自小吃著張堤村百家飯長大,張柒對村裡人極為尊重,小小年紀,幫人幹一些力所能及的活,深得大家喜愛。

  打十四歲開始,他就開始跟著村裡人做挑腳,以此維持生計。此營生一干便是四年,十八歲時,因為收留一個人,導致生活發生了改變。

  Ⅰ:集市上張柒餵飯,破屋中李銘托物

  過去人做挑腳,不是單純為人挑運東西,這是個總稱,這些人其實什麼都幹,凡是需要出力而主家不樂意幹的,都可以雇傭這些人來幹。

  張柒已經做了四年挑腳,身體健壯。這一日,他幫一個鄭姓員外家運柴,時值隆冬,鄭員外家裡需柴量極大,時不時便雇傭他們去幹,而且這鄭員外只認張柒,認為他幹活踏實。

  幹完後結帳,鄭員外特意多給了張柒十文錢。張柒非常感動,因為一文錢便能篩上一碗酒,三四文錢便能吃上一碗肉,鄭員外一次性多給十文,他能不感動嗎?

  雖然鄭員外特意交待十文錢全是給他的,可他卻知道自己不能獨自擁有,他們幹活通常不是一個人。比如這次,張柒是和同村一個老漢一起幹活。

  此老漢叫張柱,已然年邁,別人多不和他一起幹活,唯有張柒願意帶著他。

  原因非常簡單,張柒初做挑腳時只有十四歲,那時候的他身體瘦弱,別人都不願意帶他,是張柱不嫌棄,想讓孩子有口飯吃,一直都帶著他。

  如今老漢體弱,他又豈能像別人那樣丟下老漢不管?

  雖然自小少人管教,可他明白知恩圖報的道理。

  帶著張柱去了街裡,正值集市,賣吃食的很多,他買來炊餅和雞碎,和張柱躲到一條小巷中吃。

  兩人正吃得香,從巷子外跌跌撞撞來了一個人,此人背著個大包袱。見到在小巷中吃東西的張柒他們,這人過來抓住炊餅便向嘴裡塞,卻因為太急而噎住,費力吐出後,躺在地上呼呼喘氣。

  張柒和張柱面面相覷,看樣子,此人是餓急了,所以才會搶食。可再看此人衣服並不破爛,料子也不錯,根本不像個吃不起飯的人,卻為何淪落至此?需要跟別人搶食?

  張柒看著手中炊餅,掐下一塊來送于這人嘴中,連吃幾口後,此人索性奪了過去,開始大口吃食。

  「先生切莫心急,慢慢吃便是,這裡尚有雞碎,可一併食用。」

  張柒半點也不惱怒,只有餓急了才會如此搶食,他自己對餓有著深切體會。看到此人將東西吃光仍然意猶未盡,可他不敢再買,倒不是小氣,而是怕這人餓急了突然吃太多,那樣會撐出毛病來。

  「謝小哥一飯之恩,日後必有回報。」

  這人說完爬起來想要離開,不料剛站起來就仰面跌倒昏死過去,嚇得張柒和張柱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
  半天後,張柱斷定這人是因為餓了太久,所以才會在突然進食後暈厥,只要好好休息便能好起來。

  張柒點頭認同,可此時正值隆冬,如果暈倒時間過長,怕是會凍死在街頭。

  思來想去,他彎腰背起了此人,他要帶這個人回自己家裡,等他醒來再作打算。

  張柒的家,是他小時候村裡人給收拾出來的破院子,破屋兩間,也沒有什麼擺設,將這人放到床上後,他又轉身去幫村裡兩個老人挑水。

  等挑完水回來,發現人已經醒來,正抱著包袱坐在床上發呆。

  張柒撓了下頭說道:「天氣太冷,你又暈倒,怕凍壞身子,所以才將你背了回來。」

  這人看著張柒點頭問道:「你可解開包袱看過?」

  張柒連忙搖頭,那包袱不是自己的,自己又豈能解開看?

  這人慢慢將包袱打開,裡麵包著個匣子,匣子中有一塊寫著字的布,可是他並不識字,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,此外,竟還有一些碎銀子。

  長這麼大,張柒不曾見過銀子,他見過的錢都是銅錢,見到銀子時,又稀罕又疑惑。

  稀罕的是,自己終于見著了銀子,驚奇的則是,此人包袱中既有銀子,又如何能餓成那樣?他難道不能用這些銀子買吃食嗎?

  這人似乎也猜出了他心中所想,臉上全是苦笑說道:「多謝小哥救命之恩,不過我得離開了。這匣子先存放在你這裡,最多到過完年,我便會來取,匣子中的銀子你可以取用,但千萬不要弄丟了裡面帶字布匹。」

  張柒愕然望著此人,這麼多銀子,要白白送給自己?

  這人歎了口氣,說他叫李銘,要把匣子送到相州李家莊一個叫李成的人家中。可有些別的原因,使他無法帶著匣子前行,他只能先存放在張柒手裡。假如他過年後仍然沒有來取,不管是銀子還是帶字布匹,就都歸張柒所有。

  李銘說完用包袱包了一塊土坯,背在身上後出門。到了門邊後又特意交待,千萬不要讓別人知道他將匣子存放在了這裡,否則可能會引出禍端。

  說完後,他背著包袱離開而去,留下了一臉茫然的張柒。

  思索良久,他還是將匣子小心翼翼放到了房梁之上,這裡面有銀子,屋裡並沒有藏物之處,萬一被偷可就糟糕了。

  這是人家託付給自己的,自己要小心保管。

  可張柒並不知道,他因此招來了禍端。

  Ⅱ:深夜裡惡人威脅,開春後張柒送物

  此後數日,張柒仍然繼續著自己的挑腳生活,匣子裡的銀子他根本不會動,原因非常簡單,那是別人之物,不是他的。別人相信他而託付,他不能因此就據為己有。

  這一日,他幹活回來,發現屋裡被翻得很亂,似乎是進了賊。

  他趕緊抬頭向上看,房梁寬大,從下面看不到上面的匣子,這才沒被人偷走。

  可是,什麼賊會進入他家裡偷東西?他的破院子連個正經門都沒有,是木條柵欄,想進便能進來。可也正是如此,才不會有賊光顧,因為家裡一看就沒有值錢東西,賊怎麼會費力進入?

  可眼前情形告訴他,家裡確實是進了賊,床被掀翻,東西也亂七八糟。

  真是個蠢賊!

  他心裡感歎著將東西收拾好,在屋裡點著火後煮一鍋野菜粥,這便是他的晚飯了。

  正煮著,有人來找他,是張柱的兒子張堯。他和張柒同齡,卻學會了賭博,並且沉迷其中,讓張柱憤怒又無奈。

  張柒趕緊跟他打招呼,張堯卻一胗神秘看著他問道:「你是不是得罪人了?」

  張柒茫然搖頭,原來張堯在下午時看到兩個人進入張柒家,兇神惡煞,看著很是嚇人。

  「仔細想想,家裡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惹起了惡人的注意?」

  聽了張堯的話,他馬上就想到了那個匣子,不過他不會說出來,首先那匣子是人家託付的,而且再三交待他要保密,他豈能隨便說出來?

  然後是張堯這個人平時不幹正事,雖生在窮苦人家,卻四肢不勤,讓他知道匣子中有銀子的話,怕他會惦記上。

  所以,張柒仍然搖頭,張堯一臉失望,還欲再說,鍋裡的粥卻鬻了出來,張柒不再理他,他只好悻悻離去。

  看張堯離開,張柒邊吃飯邊思索。張堯來得不對勁,他平時根本不到自己家裡來,家中被人翻動,他卻突然來串門,言語裡還多有試探,這傢夥莫不是知道點什麼?

  不過,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,明天還要早起幹活,他吃完飯後就早早睡覺,只要別人託付的匣子不丟,這家裡再進多少賊也沒事。

  但睡到半夜時,他突然感覺不對勁,睜眼一看,發現睡時吹滅的燈被點著,想要翻身起來,卻被兩個大漢牢牢按住,見他醒來,這兩個大漢用繩子將他捆綁。

  他不知道對方是什麼人,也不知道這些人要幹什麼,因為他平時根本沒有得罪過人。

  兩個大漢兇神惡煞,捆綁好後,開始逼問他。

  「前些日子,是不是有人將東西交給了你?」

  張柒想也沒想便搖頭表示沒有,大漢伸手給了他一耳光,打得他耳朵裡嗡嗡直響。

  「交出東西,我們可以給你錢,如果不交出,你今晚就得倒楣,我們可有的是手段。」

  張柒此時終于明白,把匣子交給自己後,李銘為什麼要千囑咐萬叮嚀,還真有人惦記著匣子。

  但他不會交出去,更不會承認,既然答應了人家存放,自己就得守住諾言。

  他還是搖頭,並且一臉茫然,說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。

  兩個大漢惱羞成怒,將他拉到地上開始痛打,他咬著牙硬撐,由于趴在地上,眼睛看到這兩個大漢的鞋非常奇特,上面都繡有一個字。

  他本人不識字,所以不知道這個字是什麼。

  「罷了!再打就打死了!」

  他正在咬牙硬撐,外面卻突然傳出一個女子聲音,他驚詫萬分,原來今晚到自己家的並不是只有兩個大漢,還有個女子。只是此女子沒有露面,一直在外面躲著。

  兩個大漢聽到女子聲音後停下毆打,張柒躺在地上一言不發。

  「再說一次,你交出東西,我們可以給你錢,你如果不交出來,以後別想過安生日子。」

  大漢接著威脅,張柒一臉無奈說道:「兩位好漢,在下根本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。前些日子,的確是給過一個背著包袱的人吃食,可是他後來背著包袱離開而去,你們要東西得去找他,你們找在下有什麼用呢?」

  「他包袱裡是塊土坯……」

  一個大漢剛說了半句,外面響起女子輕咳,他趕緊閉嘴。張柒聽得心向下沉,此人說李銘背著的包袱裡是土坯,那就說明他們已經看過包袱,難道李銘被這些人抓住了?所以他們才會跟到此處?

  匣子裡的東西究竟有什麼重要的?為什麼會引出這些人的覬覦?

  外面女子輕咳聲再起,兩個大漢不情不願揚長而去。張柒艱難站起,用家中破刀磨破繩子,全身疼痛坐在床上發呆。

  看來,自己幫助李銘是惹上麻煩了,這些人白天進入自己家中翻找,晚上又毆打自己並且威脅利誘,說明他們很重視匣子。

  可是,他並沒有後悔幫忙李銘,他相信不管是誰,看到李銘那個樣子都會出手幫助,在他心裡,善良應該是人的本性。

  至于惹來的這些麻煩,只要自己不說出去,他們無法找到匣子,自然會慢慢放棄。

  次日清晨,他仍然和張柱外出幹活,張柱一路上一直在罵,罵自己兒子張堯不務正業,專交一些狐朋狗友,這些天不知道從哪裡結交了兩個大漢,天天密談,也不知道要幹什麼壞事。

  張柒沒有接話,看來張堯昨天去自己家果然是試探,說不定兩個大漢打自己時,張堯和神秘女子就在外面看著。這傢夥,別人給他五文錢,他就可能幫人家,半點也不奇怪。

  他們幹活而去,張堯和人又出現在了張柒家裡。

  「看來他說的是實話,假如真有匣子,匣子中又有銀子,他還會天天去幹活?那些銀子夠他好吃好喝好幾年了。」

  聽了張堯的話,兩個大漢緩緩點頭,一個臉上蒙著白紗的女子卻冷笑出聲:「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?」

  張堯被奚落一番,臉半點不紅,只是嘿嘿笑。

  女子歎了口氣,打量著張柒的家,屋裡昨天已經被他們盡數翻動過,如果藏有匣子,他們肯定能找出來。屋裡沒有,難道能在外面?只要埋起來,隨便一個地方,他們就找不到。

  關鍵問題是,他們無法證明匣子在張柒家裡,可又不想放棄。

  「你們先監視著他,我得回相州。如果李銘真將東西放在了他這裡,早晚會有人來取,就算沒有人來取,他還能放一輩子?早晚會露出來的。」

  女子說完出門,兩個大漢和張堯則一起去了他家。

  張柒並不知道家中發生的一切,他和張柱幹完活後回轉,生活根本沒有改變。

  時間一晃就過了年,開春後,張柒並沒有等來李銘。

  存放東西時,李銘說得明白,他會在過了年來取,可現在過完年已有兩月有餘,李銘沒來,他多半凶多吉少。

  可如果不來取,自己難道要一直存放著這個匣子?

  想了幾天後,張柒作出了一個重要決定。李銘離開時,曾經說過,他要去相州李家莊,如今他不來取東西,況且兩地距離並不遠,自己可以送過去。

  按道理說,李銘當日說的是如果不來取,就讓他自行處置,但他卻想送過去,像他這般執著和信守承諾的人,簡直就是世間少見,況且他還因此惹上了麻煩,這更加說明他的人品貴重。

  他雖然正直善良,卻也不是傻子,匣子應該對某些人來說非常重要,而且他們也懷疑李銘將匣子放在了自己家裡。自己如果背著匣子去相州,怕是會有危險。

  如果要去,就得想個別的辦法。

  相州經常有生意人往來浚州,假如跟這些人同行,就算有人想要在半路截自己,也會有所顧慮。

  經過留意後,果然找到一隊人,他趕緊回家,將匣子從房梁上取下,將裡面的東西取出,帶字布和那件被扯開的小兒舊衣綁在腰間,銀子裝在身上後,趕上那幫生意人,往相州而去。

  Ⅲ:避雨時寡婦兇狠,真相出使人瞠目

  他跟著生意人走了一天多,這天傍晚時天降大雨,而那幫生意人卻突然要轉道去別處,這讓他十分為難。之所以跟著這幫人,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,可人家要轉道去別處,自己總不能還跟著吧?

  也罷!經常思考後,他感覺距離相州已經很近,分開便分開,也許是想多了,那些人早已經放棄了懷疑,疑神疑鬼,反而是自己嚇自己。

  和人分開後,他左右看了看,就見不遠處有兩間茅草頂的屋子,裡面似乎沒人,如此大雨,不如進去躲避一下,等明天雨停了再出發。

  他兩手護著腦袋進入屋子,卻尷尬發現裡面有人,而且還是個女人。

  女人見有人進來,趕緊問道:「你是誰?」

  張柒撓了撓頭,說自己是個趕路人,由于天降大雨,恰好看到此處有兩間破屋,原以為沒人,就想進來避雨借宿,沒料到竟有人,真是唐突。

  他邊說邊打量屋內,此屋僅有一個小窗戶開在山牆上,且非常狹小。屋子裡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個破櫃子,剩下的就是木棍秸稈,看著根本不該有人居住,這女子該不會也是個避雨借宿的吧?一個女子,又怎麼會獨自趕路?可不管怎麼說,人家一個女子,外面還下著大雨,孤男寡女共居一室,定會有諸多不便。

  他想著這些便欲離開,省得人家害怕。

  看他想走,女子趕緊叫住了他,眼中似有淚珠打轉。

  「此時天色已晚,你還能走向何處?不要因為室內簡陋生疑,我一個喪夫之人,家中簡陋很正常。」

  原來這是個寡婦!

  看張柒面帶疑慮,女子趕緊說自己去另外的屋子準備飯菜,還請稍坐。

  張柒趕緊感謝,女子也施了一禮後開門出去,她施禮時,張柒看到她鞋子露出,上面鏽著一個字。他初時沒有在意,待到女子出去一陣,他突然站了起來,一臉凝重。

  他突然想到女子鞋上所繡的字自己見過,雖然並不識字,不知道念什麼,但他確實見過,就是年前自己被兩個大漢捆綁痛打時,他看到兩個大漢腳上所穿鞋子上有字,跟女子鞋上的字一模一樣。

  當時外面有個女子在偷看,難道就是此女子?當時女子在外面輕咳並且說了一句話,仔細想想,像是此女子聲音。

  糟糕!

  他想到此處趕緊去到門邊,卻發現門被人從外面反扣,屋子上的小窗戶不容易穿過,而且開在山牆之上,和另一間屋子相通,不是逃跑之地。

  他又抬頭看屋頂,上面蓋著茅草。

  沒有猶豫,他把一根棍子拿在手中,將屋頂捅破,雨水馬上灌了進來。

  將桌子和櫃子疊在一起後,他翻身上了房梁,從房梁上站起鑽進捅開的屋頂窟窿裡,慢慢爬上了房頂。

  此時天不該黑,可因為陰天下雨,導致視線模糊,遠處過來兩個大漢,而女子則在外面迎著,小聲跟兩個大漢說著什麼。

  張柒從屋子另一側跳下,閃身邊進了旁邊樹林,發足狂奔,一口氣跑出好遠方才甘休,扶著膝蓋喘了口氣,他決定下雨不停,夜間不宿,連夜趕去相州。

  雨在夜間停下,他奔波一夜進入相州,打聽了李家莊後,直奔而去。等到了李成家大宅前,他終于松了口氣,李銘所說,應該就是這裡,沒想到竟如此富有。

  李家見來了個陌生人,聲稱要見李成,他們勃然大怒,李員外是說見便見的嗎?而且看他十分狼狽,李家下人就欲趕他走。

  他趕緊說出了李銘的名字,下人們先是吃驚,繼而將他五花大綁綁了起來,這讓他感覺不解和恐懼,難道這些人和那女子是一夥的?自己又自投羅網了?

  可是李銘當日明明說了李成的名字,自己也打聽過,這就是李成的家,怎麼會弄錯?

  下人們將他帶到一間屋子,屋裡藥味很濃,床上躺著一個中年人,看樣子是得了重病,臉色非常不好。

  聽了下人們的話,此人艱難坐起,不住打量張柒,臉上似乎有震驚。

  「你找我有事?你怎麼認識的李銘?」

  打量了張柒好久後,重病中年人問話,原來他就是李成。既然是這樣,張柒也不再隱瞞,就把自己幹活後,李銘搶吃東西,自己帶他回家,他將匣子託付給自己的事說了出來。

  李成聽得淚流滿面,嘴裡喃喃自語,說的卻是李銘並沒有回轉,想來在路上出了意外。

  張柒沉默著將身上衣服解開,帶字的布拿出,又將銀子如數奉還。李成十分驚訝,李銘不是說過銀子能隨便取用嗎?他竟沒有花?

  「東西如數奉還,我也該回浚州了,這些東西似乎有危險,有人在尋找,還數次找我麻煩,你們也要小心。」

  他說完就欲走,李成卻喊住了他,問他所說是什麼意思。

  他便將有人威脅自己,路上差點中人圈套的事說了出來。

  李成越聽臉色越嚴肅,待到他說有一個女子時,李成劇烈咳嗽起來,顯得極為痛苦。

  一邊有個人趕緊給他錘背,張柒卻看到此人穿的鞋子上有字,他驚叫一聲便站了起來。

  李成問他是怎麼回事,他就將鞋上有字這件事說了出來,威脅他的人,不管是女子還是大漢,鞋上都有字,而且和站在李成身邊之人鞋上的字一模一樣。

  李成猛躺在了床上,邊上的人趕緊勸說:「當年大夫人讓小月將公子帶走,這件事知道的人並不多,而二夫人雖然剛嫁過來五年,卻知道了這件事。你讓李銘去尋找,二夫人定然聽說。所以,半路劫殺並不奇怪。」

  一邊的張柒聽得一頭霧水,李成對下人安排了一番,接著對身邊人說道:「小月聾啞,卻對夫人最是忠誠,也不知道他將我兒帶到了何處,如今想要尋找而不得,可能這便是我的命吧!」

  這時候,外面傳出吵鬧聲,片刻後,有人將兩個大漢和一女子捆綁帶進來,張柒一看,正是毆打自己的兩個大漢和路上碰到了女子。

  女子歇斯底里叫喊:「老爺,夫人因為賭氣讓人將你兒子帶走,如今已有十九年,我雖然沒能為你生下孩子,可會照看好你的家產,你為什麼要想著尋找?僅憑兩塊帶字的布就能找到嗎?要不然李銘也不會死!」

  李成氣得全身顫抖,對著下人擺手,將女子和兩個大漢帶了出去。

  李成要感謝張柒,要送他很多錢,只為他信守承諾。張柒卻擺手表示不用,眼睛同時盯著李成手中的布。這布在匣子中時,他從來沒有打開過,來時打開就纏在了身上,也非常匆忙。

  此時看,他竟有些眼熟。

  「這塊布,好像我也有一塊!」

  聽了他的自言自語,李成和 身邊人面面相覷,顯然不相信他說的話。他將自己小時候的事說了一下,李成和身邊人越聽越是震驚,為了證明,馬上派人去浚州張柒家裡,找到他說的存放地點,帶回來後,和匣子中的布放在一起,竟然嚴絲合縫,這是一塊布從中間被扯開。

  李成直接暈厥,待醒過來後,抱著張柒失聲痛哭。十九年前,他夫人因為爭吵,竟帶著剛剛出生的兒子和一個聾啞婢女離家出走,小婢女是夫人嫁時帶過來的,對她極為尊重,讓幹什麼就幹什麼。

  後來,夫人和孩子就失蹤了,李成重病,感覺時日無多,就派人尋找,沒想到二夫人擔心找到後失去家產,不惜親自帶人截殺。

  張柒也明白了,村裡人口中當年帶著自己的聾啞女子並不是自己的娘,而是娘的婢女,而他竟是李成的兒子。而路上碰到二夫人,她也是帶人在半路上截殺自己,可能他有生意人跟著找不到機會。

  天降大雨,他們進入破屋中避雨,兩個大漢去找吃食。而生意人離開後,他也進入破屋,二夫人為了穩住自己,故意說是個寡婦騙自己,想等兩個大漢到來後就下手。

  可她沒有料到鞋上的字暴露出來,使張柒逃過一劫。

  此番巧遇,讓人愕然。李成初看到他就覺得熟悉,如今父子相認,得知兒子這些年所受之苦,李成失聲痛哭,可又哈哈大笑。

  張柒為別人保存東西,沒料到竟幫了自己,李成認子,再不放他回浚州。兩個月後,李成去世,巨大家業,盡歸張柒,二夫人和兩個親信也被送官嚴懲。而張柒娶妻生子,生活幸福,自不待言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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