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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少爺施捨小偷一袋面,五年之後,卻意外地救了他性命
2022/02/18
2022/02/18

南宋淳熙年間,在長安城邊上有一個姓趙的男人叫老三,五十多歲的樣子,整天以種地和放牛為生。

這天趙老三幹了一天的農活,感覺有點乏,就早早地上床睡覺了,睡到半夜,他突然夢見了自己去世多年的老娘,老娘在夢中跟他說:「明天會在你常放牛的山溝裡碰到我們全家的恩人,到時候一定不要讓他去茅草屋。」

第二天早上,天剛濛濛亮,趙老三就醒了,他回味著老娘的托夢,感覺今天有什麼事情要發生,說起全家的恩人,趙老三陷入了沉思之中。

五年前,整個陝西都在鬧旱災,趙老三家裡本來就窮,加上天災,家裡已經揭不開鍋了,周圍的村民有的逃難去了,有的已經餓死了。

趙老三上有老母,下有五個大小不一的孩子,趙老三心想:帶著這麼多人出去逃難也是一個死,還不如在家等著,興許哪天老天爺開眼了,就會下雨。

趙老三每天去山上剝樹皮,後來就開始找觀音土,只要是能吃的東西,趙老三都會去想辦法。可這些東西對于幼小的孩子來說,吃不下去,也消化不了。

幾個月下來,趙老三五個孩子餓沒了四個,只剩下老大兒子了。而本來體弱多病的老母親此時躺在床上也只剩下一口氣了。

有天夜晚,趙母餓得迷迷糊糊,嘴裡念叨著說:「白麵饅頭太好吃了!」

趙老三知道這是母親彌留之際,想吃個饅頭。他渾濁的眼淚滴在母親瘦弱的胳膊上,這時,一輩子老老實實的他突然冒出來一個大膽的想法。

他搖了搖母親的胳膊說:「娘,你等著,我去給你找大白饅頭。」

也不等母親說話,匆匆消失在夜色裡。趙老三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農民,但他今夜想去當一次賊,給母親偷一個大白饅頭,完成母親生前最後一個願望。

他偷偷地來到了程家大院的外面,這裡是他們這十裡八鄉最富裕的人家了,現在也只有他們家還有白麵可以吃。他偷偷地翻進牆裡,然後又悄悄地溜進了廚房。

儘管他已經很小心了,可還是被程家的人發現了。他的手剛剛碰到大白饅頭,院子裡的燈就亮了,廚房裡的燈也亮了。

一下子進來了好幾個程家的下人,兩個壯漢把趙老三抓住,有的人說要去報官,有的人說要去告訴老爺。趙老三嚇壞了,在宋朝偷盜是大罪,不管有沒有偷到東西,都是要被嚴處的。

趙老三趕緊跪下求饒,希望大家能放過他。也許是院子裡動靜太大,影響了還在房中溫習的程家少爺。程少爺十五歲,因為程老爺希望他考科舉,所以他從小就飽讀詩書,自己也很刻苦努力,這不已經很晚了還在書房溫書。

他起身來到院子裡,看著一大群人吵吵嚷嚷,地上還跪著一個中年男子,他走到管家身邊說:「大晚上這麼吵,發生了什麼事情?」

「少爺,我們抓了一個賊,在廚房偷吃的!」管家趕緊說。

趙老三聽著這個孩子是程家少爺,就連滾帶爬地跪到他腳下,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:「家裡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吃了,孩子也都餓沒了,老母親只剩下最後一口氣,想吃一個大白饅頭。少爺,求求你發發善心,給我一個大白饅頭吧,這樣老母親才能閉上眼睛。」

程少爺也知道這災年大家都不容易,不是被逼無奈,誰願意大半夜出來偷一個饅頭。於是,他彎下腰,把趙老三拉起來,輕輕地拍了拍他褲子上的塵土說:「阿貝,我知道你不是壞人,我不會送你去見官的。」

然後他又轉過頭來吩咐管家說:「去給他裝一包饅頭,然後再給他裝一袋面,讓他回家吧!」

「少爺,這……」管家似乎不願意這樣做,在災年,糧食比銀子更值錢。

「你去裝吧!明天我自會跟我爹交代!」程少爺雖然人小,但很善於察言觀色,他知道管家害怕擔責任,所以先擔下來了。

管家放心地去給趙老三裝了幾個饅頭,又裝了一袋雜糧面。趙老三千恩萬謝地離開了程家。

回到家裡,趙母已經氣若遊絲,趙老三趕緊拿出饅頭,放到她嘴邊,焦急地說:「娘,我把大白饅頭要來了,你睜開眼吃一口吧!」

也許是人心的執念,也許是趙母真的聞到了饅頭的香味,她艱難地微微睜開了眼睛。趙老三趕緊找了一點水,泡了半個饅頭,一點一點地給趙母喂下去。趙母吃完半個饅頭,也咽下了最後一口氣。

後來,趙老三全家憑著那一袋雜糧面和幾個饅頭,熬過了那個災年。第二年開春時,老天終於下雨了,他們全家也活下來了。

趙老三一直記著這份恩情,儘管程家有錢有勢,什麼也不缺,但趙老三還是想找機會報答程少爺的恩情。既然母親托夢說恩人今日有難,不管真假,我去放牛的山溝裡等著就好。

再說程少爺本來在家中溫書,同窗季公子來找他玩,看他整日只知道埋頭溫書,就對他說:「程兄,今日天氣甚好,我倆去附近的山上踏青吧,這個季節正好賞花看景,你也換個心情,更利於學習。」

程少爺抬頭看了看天,陽光燦爛,萬裡無雲,微風正好,確實是一個踏青的好天氣,就同意了季公子的意見。兩個人邊走邊聊,順著趙老三平常放牛的山溝一直往裡走。

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了很遠了,天上飄過幾片烏雲遮住了太陽,山裡的天氣說變就變,感覺馬上就要下雨了。

季公子看著天,有點擔憂地說:「現在回去已經來不及了,我們趕緊找個地方躲雨吧!」

程公子左看看右看看,發現旁邊的山坡上有一個茅草屋,應該是獵人平常用來歇腳的,就對季公子說:「那邊有個茅草屋,我們去裡面躲一躲吧,雨停了再回去。」

說完兩個人就往茅草屋跑去,正在這時,趙老三趕緊跑過來,從後面一把拉著他倆說:「恩人,這茅草屋你們不能進!」

程公子回頭一看,原來是五年前偷自家饅頭的趙老三,因而不解地問道:「阿貝,為啥不能進?」

趙老三也說不出為什麼,就只好說:「你聽我的沒錯,反正不能去茅草屋!」

這時烏雲遮住了整個天空,一陣大風刮過,很大的雨點就掉下來了。季公子是個急脾氣,哪有有地方躲雨而不去躲的道理。他用力甩開趙老三的手,急匆匆地跑去茅草屋躲雨了。

雨下得更大了,風刮得人都睜不開眼睛,程少爺和趙老三很快就變成了落湯雞。但趙老三死死地拽著程少爺,任大雨澆透也不撒手。

季公子得意洋洋地看著他們倆在雨裡掙紮,悠閒地打了一個口哨,又不無嘲諷地說:「程兄,我可沒辦法幫你,誰讓你被這個瘋老頭纏住了。」

程少爺被雨淋得眼睛都睜不開,聽季公子這麼一說,心裡就有點來氣。正準備跟趙老三發火,卻發現耳邊傳來一聲巨響,他們倆順著聲音望去,才發現茅草屋瞬間倒塌了。

雨中的兩個人都傻眼了,趕緊跑過去救季公子,等他們倆冒著大雨把所有的茅草移開時,才看到季公子躺在地上,茅屋的大樑剛好砸在他身上。

可憐的季公子就這樣沒了,程少爺心裡很難過,這時趙老三跪在程少爺跟前說:「恩人,沒有救下你的朋友我也很難過,我也說不出為什麼不能進,這只是昨晚我娘給我托的夢,讓我阻止恩人進茅草屋,我也沒想到茅草屋會倒。」

程少爺一邊把趙老三從地上扶起來一邊說:「這不能怪你,是他自己掙脫了你的手,跑去茅草屋躲雨的,誰也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。」

趙老三只能黯然地說:「這都是命呀!」

程少爺也感慨地仰天一聲長歎,然後對趙老三道:「阿貝,謝謝你,看來有些事情都是冥冥之中天註定,有因果迴圈的。我昨放你一條生路,你今救我一條性命!」

趙老三畢恭畢敬地附和道:「是程少爺施恩在先,才有我圖報在後。」

寫在最後:

程少爺肯定沒有想到,自己當年的善舉能夠在某一天救自己一命,但他憑著本心幫助了他該幫助的人,當他遇難時自然會有人來幫他。

善有善報,不管什麼時候種下善的因,終有一天會結出善的果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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