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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貨郎走親戚,突聽妻妹和狸貓說話,他跟蹤狸貓救了妻子
2022/01/07
2022/01/07

  張晝,宋朝景德年間棣州人氏,家境貧困,因其出生時電閃雷鳴,漆黑之夜亮如白晝,遂被隨便叫成了張晝這個名字。

  父母都是老實巴交之人,不識買賣商賈之道,更沒有巧舌如簧之能,唯有勤勞節儉,日子過得普通平凡。

  張晝小時候調皮,跟村裡同伴瘋玩,養成了野馬一樣的性子,不服父母管教,什麼事都由著性子來。十幾歲時結識了一幫同樣不事生產之輩,呼嘯往來,令人生厭。

  十五歲時冬天,他和朋友在河冰上玩耍而失足墜河,母親鄭氏不顧寒冷,鑽進冰窟窿中將其救出。他年輕火氣壯,倒是沒有大事,母親卻因此落下氣喘病根,發作時需臥床,痛苦不堪。

  此經歷深深震動了張晝,使他明白了嘮叨的父母,實是這世間最疼愛他的人。從此,小夥子性情大變,對母親言聽計從,還做些力所能及的活來幫助父親。

  十六歲時,張晝開始挑著貨擔賣些針頭線腦,居家使用之物。此一賣就是三年,因其腦子活絡,待人厚道,此門開口飯被他吃得爐火純青,周邊村裡人都喜歡買他的東西。

  手裡有了錢後,他並沒有放棄自己以前的玩伴,時常拿出一些錢來接濟他們,玩伴們都視他為親哥,非常尊重。

  十九歲的張晝不滿足一直如此挑貨叫賣下去,他想攢錢買頭驢,由此開始跑遠路賣貨,也正是這一決定,使他有了一番奇遇。

  Ⅰ:夜雨中張晝歇腳,清晨時萱兒跳橋

  他沒日沒夜挑著貨擔賣物,母親鄭氏很是心疼,同時還和兒子有一些分歧。

  這般辛苦,自然是為了掙錢,他的想法是積攢夠錢他就買頭驢,可以拉更多貨。但鄭氏所想,卻是兒子的終身大事,母親認為,積攢夠了錢,先娶媳婦才是道理。

  張晝理解娘親心情,就算鄭氏嘮叨,他也不反駁,每每是笑著點頭,但買驢之心從來沒有改變,他內心深處並不著急娶媳婦。

  鄭氏把他自小養大,豈能不知道他的心思?然而兒子根本不反駁,鄭氏溫柔,也不會橫臉責駡,雖心中焦急,卻也無可奈何。

  這一日,他要去離家五十裡遠的地方賣貨,原因是那邊有個集市。父母有心反對,太遠了,怕路上出什麼意外,而且他要跑遠路,就會帶太多貨,太重,父母心疼他。

  他耐心安慰了父母,帶上母親為自己準備的乾糧,在傍晚時出發。他的計畫是一夜之間趕路,到明天天亮時到達集市,賣完後再趕黑回家,一來一去,不過三兩天。

  可是計畫往往趕不上變化,他離家一個時辰後,天就開始起風。等趕出去二十裡路,天上突然下起雨來,他貨擔中之物怕雨,比如針、剪刀之類,而且雨勢頗大,他得找個地方避雨。

  可他身處荒野,黑暗中也不知道附近有沒有村莊,正在發愁時,發現有座小石橋。

  他趕緊挑著貨擔鑽進橋洞之下,算是找到了遮身之所。

  雨一下便是半夜,急得他連連拍膝蓋,雨影響趕路,他如果早上趕不到,就算這一趟白跑。

  但他無法左右雨勢,只能坐在橋下,看著黑暗的小河發呆。

  聽著落雨聲音,他兩隻眼皮不由得開始打架。突然,河裡一聲響動將他驚醒,似乎有重物落水。

  他睜眼一看,發現自己竟然睡著,此時天已經濛濛亮,雨勢稍減,但並沒有停下。

  借著天光一看,河裡有個人在掙紮,時而露出腦袋,時而又沉下去。

  有人落水!

  他猛從橋下竄出,快跑兩步後躍入河中。河水並不湍急,他很快便接近了落水之人,這才發現對方竟是一個女子。女子已經喝了幾口水,此時臉色鐵青,兩眼緊閉。

  他伸手摟住姑娘的腰,帶著她游向岸邊。

  將姑娘推上岸後,他又倒轉姑娘身子,倒出了幾口水,直到姑娘開始咳嗽方才停下。

  他這番救人下來,自己也感覺到了累,反正姑娘已經沒事,他正欲躺在地上休息一下,可姑娘卻撲身而來,捏著拳頭沒頭沒腦便打。

  他目瞪口呆看著這姑娘,這莫不是個傻子?她失足落水,是自己救了她,她為什麼還要打自己?真是豈有此理!

  姑娘本身也累,打了幾下後失去力氣,坐在地上嗚嗚哭泣。

  他本來非常惱火,可看姑娘哭得梨花帶雨,自己又說不出難聽話,搓著手喃喃道:「姑娘這是怎麼了?姑娘莫要再哭,是遇到了難事?」

  事到如今,他已經明白,這姑娘怕不是失足落水。下著雨,還是大早上,一個姑娘家,又怎麼會著急趕路而落水?看她樣子,多半是想跳河自盡,而且態度堅決,這才會惱恨自己救她上岸。

  姑娘只是哭泣,卻根本不理他。

  「姑娘可是這附近的?要不要在下送你回去?」

  姑娘一聽便全身顫抖,似乎對回家有著無窮恐懼。

  「別哭了!」

  他對著姑娘大吼一聲,嚇得姑娘一個激靈停下哭泣。他趕緊收起怒容說道:「姑娘如此這般哭泣,讓人心生納悶,是有什麼想不開的事?但何必跳河呢?河水淹死,實是人間最痛苦的事。」

  姑娘呆呆看了他一陣,小聲說道:「多謝公子搭救!」

  張晝咧嘴而笑,一是這姑娘終于說話了,二是她竟稱自己為公子,長這麼大,可沒人這般叫過自己。

  「姑娘喚我張晝就行,在下是個貨郎,在橋下避雨,卻不知姑娘是怎麼回事?」

  姑娘轉頭,呆呆看向河水,只說自己姓李,喚作萱兒,除此之外,再不多言。

  此時已經雨停,而且天已經大亮,路上開始出現行人,張晝想要離開。首先,他還想著趕路去賣貨,其次,這路上開始有行人,他和一個姑娘在河邊,會壞了姑娘名聲。

  但他又怕自己離開後,姑娘悄無聲息再跳入河中,到那時候就只有死路一條。

  他正在左右為難,卻見跳上出現了一群人,這群人對著他們大聲吆喝,並且奔他們而來。

  萱兒一看又開始全身顫抖,顯得極為害怕。

  張晝正在不明所以然,萱兒卻猛然站起,拉著他沿河便跑。

  他急得直想跺腳,自己的貨擔還在橋下扔著,那裡面貨物頗多,他可不能丟下。

  萱兒哪裡有他力氣大?他猛然停住,將拉著他的萱兒直接帶翻,兩人跌倒在河邊。

  而正在此時,那幫人已經追了過來, 一看眼前情形,一個被人稱為李員外的中年人連連擺手:「家門不幸,家門不幸啊!」

  別的人都怒氣衝衝,過去將張晝和萱兒分開,然後圍著他便打。

  「你們別打他!」

  萱兒對眾人叫喊,她不喊還好,越喊這幫人打得越厲害。可憐張晝此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他只是歇腳,看到萱兒落水出手搭救,這些人為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打自己?

  假如他們是萱兒的家人,難道不該感激自己?

  可假如他們是萱兒家人,為什麼她看到後會那麼恐懼?

  眾人痛打他一頓後,用河邊青草編了條繩子,將他牢牢捆綁後,推著他就走。

  Ⅱ:李家莊小夥被冤,柴房裡萱兒救人

  張晝被打得迷糊,可沒忘自己的貨擔,嚷嚷著不能丟了自己的貨。

  可沒料到,這麼一喊,李員外更加惱怒,對著他就是幾個耳光,打得他眼冒金星時,命令一個人將他貨擔帶走,一併上路。

  這些人帶著張晝行至一個村中院落,李員外讓人把萱兒帶走,接著就命人將張晝帶到了柴房,將他吊了起來。

  張晝看李員外太過憤怒,同時也感覺自己十分冤屈,他賣貨沒惹人,救人是錯嗎?為什麼這幫人會這麼憤怒?

  「你們放了我,你們冤枉好人了,快放了我。」

  李員外盯著他惡狠狠問道:「你個小小的貨郎,竟然想拐走萱兒?真是膽大包天!」

  李員外說完帶著眾人揚長而去,把他留在了柴房中。

  此一去就再沒有人進來,被吊著的張晝有冤無處訴,怎麼會這麼倒楣?究竟發生了什麼?萱兒為何要跳河?李員外為何如此憤怒?

  正在此時,柴房門打開一道縫,一個腦袋伸了進來,好奇向裡面窺視。

  喵!

  隨著一聲貓叫,有只狸貓從門縫裡鑽出,窺視的人有些著急,趕緊也鑽了進來,想要把貓捉住帶走。

  張晝看了看,這也是個姑娘,看著和萱兒有些想象,只是年齡看著不大,大概有十六七歲。

  「這位小姑娘,快把我放下來。」

  這麼好半天才有個人進來,張晝趕緊求姑娘。姑娘並不理會,只想捉了貓便趕緊離開。

  狸貓調皮,竄至房梁不下來,姑娘捉而不得,只好出言嚇唬:「大花狸速速下來,這屋裡有大耗子,到時候嚇哭你!」

  狸貓不理,小姑娘氣得直跺腳時,突然想到了什麼,轉頭盯著張晝看,被一個小姑娘左右看,他感覺十分不自在,況且自己還被吊著。

  「你是怎麼認識我姐姐的?你又想帶她去哪裡?」

  姑娘好不容易跟張晝說話,說的話卻讓他感覺莫名其妙。

  「我不認識,我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我只是個貨郎。」

  小姑娘突然狡黠一笑:「我懂,我懂。」

  正在此時,狸貓從房梁上竄下,用腦袋蹭姑娘腿。姑娘趕緊抱住它埋怨:「再如此,便不要你了。」

  她邊說著邊向外走,到了門邊時又突然站住,看著張晝歎了口氣說道:「唉!你如果真能帶走姐姐,倒也是好事一件。」

  她說完便出門而去,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的張晝仍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麼。只是,他們為什麼都要說自己帶萱兒走?他們這個家究竟發生了什麼事?

  根本沒人回答他,他也無法得到答案。但他並不是太過害怕,自己沒做任何虧心事,反而是出手救了人,那萱兒應該會跟她家裡人說明,到時候他們就會放了自己。

  他根本不知道,萱兒連跟人說話的機會都沒有,況且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,現在這個家的所有人,都認為萱兒是要跟他私奔,所以李員外才會那麼憤怒,小姑娘才會好奇問他們是怎麼認識的。

  柴房裡慢慢變得黑暗,他竟被吊在這裡整整一天,而且他被吊起來時身上衣服盡濕,幸好是夏天,如果是冬天,凍也會將他凍死。

  時間越久,他就越是憤怒,這家人太不講理了,難不成想要把他吊死在這裡?

  大概三更天的時候,柴房門被輕輕打開,一個人閃身進來。由于太過黑暗,張晝根本看不到對方是誰,只感覺有股好聞的味道,應該是個姑娘。

  姑娘對柴房頗為熟悉,很快便到了他身邊,小聲說道:「不要聲張,我將你放下來。」

  他一聽明白了,這是萱兒。

  萱兒將繩子解開,帶著他出了柴房後又從家裡小門而出,讓他快逃。

  逃?為什麼要逃?他什麼壞事也沒幹,幹嘛要逃?況且他的貨擔還在這個家裡,那裡面的貨他可捨不得丟下。

  萱兒似乎特別著急,見他猶豫,拉著他便跑。

  兩人一口氣跑出村子老遠,萱兒才停下,氣喘吁吁說道:「你不逃就走不了了,我爹會把你送給魯魁那個屠夫。」

  張晝還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麼,為什麼要把自己送給張魁那個屠夫?他是幹什麼的?難不成此屠夫還殺人為樂不成?

  此時四周安靜,萱兒重重歎了口氣說道:「你就不該救我!」

  張晝一聽搖頭:「在下看見姑娘落水,如果不救就會內疚,只是這後面的事讓人預料不到,你父親難道不該感激救你之人嗎?為何要那樣對我?」

  一聽他這樣說,萱兒卻失聲痛哭起來,讓他一時間手足無措,姑娘家就是多愁善感,自己這句話又勾起了她的傷心?

  突然,萱兒止住哭聲,咬牙說道:「也罷!既然他們認為要跑,那便真跑掉。」

  話說完,她又拉著張晝奔跑,可張晝不幹了,非要萱兒說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。

  萱兒沒有辦法,只好說了出來。

  原來,李員外的確是萱兒父親,也不知道怎麼回事,他突然要將萱兒許配給魯魁。這魯魁是個屠夫,粗鄙不堪,而且年過四十。

  萱兒雙十年華,豈能答應嫁給這個屠夫?她更加不明白父親為什麼非要將自己許給魯魁。

  左思右想想不明白,父親又不改變主意,毫無辦法之下,她想要一死了之。

  于是,她趁著下雨偷偷出了家,從橋上跳進了河中,想要自溺而亡。

  不料想,張晝正好在橋下避雨救了她。而家中的李員外發現女兒不見,加上萱兒曾經說過,如果父親再逼迫她嫁給魯魁,她就要跟人私奔而去。

  她其實是在嚇唬父親,可李員外當了真,一見女兒在雨夜消失,就認為她是跟人私奔了。遂帶人尋找,看到女兒在河邊和一個陌生男子相對而坐,李員外和尋找的人自然便認為萱兒要和他私奔。

  所以,這幫人才會不問青紅皂白痛揍他,而且還把他吊了起來。

  張晝聽得目瞪口呆,自己這算什麼運氣?怎麼就惹上了此等事?眼下可怎麼辦?

  「眼下要趕緊逃走,魯魁是個粗鄙莽夫,一旦父親將你交給此人,你不死也得掉層皮。」

  張晝聽得暗暗叫苦,本來河中救人是好事一件,現在怎麼成了這樣?自己的貨擔可怎麼辦?

  萱兒見他一直糾結貨擔,不由得又好氣又好笑,這都什麼時候了,一直擔心那點針頭線腦?

  她怎麼能明白,那是張晝生活的根本,貨都是他進來的,指望賣了掙點差價,以後好買驢,現在倒好,別說利了,連本都搭了進去,還有陪伴了自己多年的貨擔,他怎麼能捨得?

  可是,現在不跑的話,別說貨要不回來,人也可能折在這裡。

  思來想去,張晝下了狠心,還是先離開這裡再說吧。

  他跑,萱兒也跟著跑,這倒像是真在私奔。他有心不帶萱兒,可一想她為了不嫁給那屠夫,都要跳河自盡了,萬一自己不讓她跟著,她半路再自盡了可怎麼辦?

  兩人跑跑停停,萱兒一路上再不說話,仿佛有著無盡的心事。

  天尚沒亮時,張晝帶著萱兒到了自己家門前,父親勤勞,總是早早起床,此時正欲去田裡幹活,突然見外出賣貨的兒子回來,還帶著個姑娘,不由得驚呆了。

  張晝也顧不上多說,帶著萱兒進家,又嚇壞了母親。繼而,鄭氏非常高興,拉著兒子問是怎麼回事,不是外出賣貨?為何卻帶回來一個姑娘?貨擔呢?

  張晝把這一路上的倒楣盡數告訴父母,父親神色嚴肅,鄭氏卻義憤填膺,拉著萱兒的手直說可憐,並且還用眼白兒子,什麼倒楣?一擔貨丟了,換回個如花似玉的姑娘,這能叫倒楣嗎?

  父親和鄭氏所想正好相反,這萱兒平白跟兒子跑到這裡,她家裡人能善罷甘休?那個姓魯的屠夫又豈會善罷甘休?

  這個家,只怕會惹出麻煩!

  Ⅲ:情愫生萱兒許身,跟狸貓張晝得妻

  「姑娘且在此處住下,天下竟有如此父親,當真是少見!」

  鄭氏對萱兒非常熱情,除了她高興,別的沒一個人高興,張晝是因為丟了貨擔,父親是感覺此事後續有麻煩,萱兒是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。

  鄭氏高興的理由很簡單,這萱兒漂亮,而且跟著兒子而來,兩人相識,也許是一場緣分。她每日為兒子娶媳婦的事都快愁死了,這時候的高興也可以理解。

  張晝仔細想過後,拉著父親開始小聲交談。

  他知道,萱兒父親一定會找到這裡,因為他貨擔上有姓有名字,加上他時常賣貨,雖然相距二十多裡,但不出幾天,人家就會憑著貨擔找來,到那個時候怎麼辦?

  父親老實巴交,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  張晝經過仔細思考,看萱兒實在對那屠夫厭惡和恐懼,她是真不想嫁,他決定要幫人幫到底。

  前些年,母親因為救落水的他而染疾,他性情大變,再不像以前那樣胡亂玩耍,但他以前可是有好多朋友,這些朋友都不是怕事之人,還都對他非常尊敬。

  想到這裡,他出門而去,把夥伴叫過來安排了一番。

  等再回到家中,發現萱兒看他眼神明顯不一樣,他正感覺奇怪,母親眉開眼笑拉著他悄悄告訴他,人家萱兒說了,就算是嫁給他張晝,也不會嫁給那個屠夫。

  張晝聽得苦笑,娘親想兒媳婦想瘋了,這才哪兒跟哪兒?人家又豈會嫁給自己?這萱兒也是鬼機靈,想用此來保護她自己。

  事情果然沒有出張晝預料,他和萱兒回到家第三天,村裡出現了陌生人,為首的正是萱兒父親,還有一個絡腮鬍子,這個人看著跟萱兒父親年齡差不多大,一臉橫肉,兇神惡煞,不用說,就是那屠夫魯魁。

  萱兒父親和魯魁氣勢洶洶到了張晝家門前,正要使橫,四周出現了不少人,這些卻是張晝的朋友,一個個斜眼看,嚇壞了萱兒父親和魯魁。

  他們本是來要人,可看張晝身邊有這麼多年輕的漢子,嚇得他們悻悻而歸。驚恐異常的萱兒也是發了狠心,和鄭氏一商量,她真要嫁給張晝。

  張晝手足無措,這萱兒竟如此果斷?實際上他並不明白萱兒的心思,魯魁年齡大她太多,父親卻突然讓自己嫁給此人。她斷定父親必定是有把柄落在了魯魁手中。

  所以,不管是魯魁還是父親都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還會再來。而自己住在張晝家算怎麼回事?真要父親報官,自己只能乖乖跟著回去,一旦回去,只怕家門不進就會直接被魯魁娶走,到那個時候,自己就是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
  張晝和她年齡相當,且勤勞正直,雖然家裡貧窮,但要比魯魁強上萬倍。

  一旦自己嫁給了張晝,父親就會死心,魯魁也會死心,只有這樣,自己才能逃脫出來。

  就這麼著,張晝去賣貨,因為避雨卻莫名其妙救了萱兒,又因為種種巧合,萱兒竟然嫁給了他。

  此番經歷頗為奇特,讓人羡慕。萱兒沒有什麼要求,簡單舉辦個拜堂儀式,就算完婚。

  完婚酒席過後,張晝就找來兩個最機靈的朋友,讓他們去李家莊附近查一件事。

  婚後第三天,李員外又來了,這次沒有帶太多人,只有兩個侄子,還把張晝的貨擔給送了回來。得知女兒已經和張晝完婚,他也沒有生氣,只是說既然已經完婚,萱兒還是要回家一次,告知李家莊那邊的親戚朋友。

  這倒不是什麼過分的要求,可是李員外突然轉變的態度讓張晝不放心。按正常來說,李員外得知他們成婚,應該暴跳如雷,現在卻並不生氣,所以他沒讓萱兒一個人回去,而是陪著媳婦同行,也算是婚後第一次走親戚。

  到了李家,李員外此時對他們態度大變,還特意為張晝擺了酒菜,說自己之前一時糊塗,如今仔細想來,竟是差點把女兒逼死,自己真是不配為人父。

  張晝非常意外,按照他所想,此次到岳父家,一定不會太愉快,畢竟他和萱兒是倉促完婚,岳父一定懷恨在心。可人家直接承認了他這個女婿,還擺酒菜,能不感動嗎?

  心中感動,多吃了幾杯,腦袋昏沉著便趴在桌上睡去。

  半夜時,他突然被一陣喊叫聲驚醒,睜眼卻是一片黑暗,身上還無法動彈。他竟然被人捆綁著扔在上次吊著的柴房之中,他頓時明白,自己上了岳父的當,他仍然沒有放棄讓萱兒嫁給魯魁。

  上一次時,他和萱兒沒有任何關係,如今萱兒已然跟他成婚,他豈能看著自己的妻子嫁給別人?所以他開始想辦法掙脫繩子。

  邊掙紮,聽到外面傳來的是妻妹的聲音,她是在喊狸貓。

  「你這只臭貓,今天是姐姐出嫁的日子,你卻還想吃酒?魯屠夫馬上便要來迎親,你來回亂跑什麼?要不然你去後院找姐姐吧?等姐姐出嫁後,再給那個張晝定個拐人之罪!」

  「你小點聲,在院裡大呼小叫什麼?」

  被李員外訓斥的妻妹不再說話,張晝也掙脫了捆綁自己的繩子,他從窗戶跳出去,發現前院張燈結綵,掛著紅布,他得趕緊找到萱兒,可是上哪裡去找?

  正在此時,他看到狸貓晃著身子走向後院,他趕緊在後院跟了上去 。

  狸貓進入後院後,跳上一間屋子窗臺,他向裡面一看,萱兒穿著大紅喜服,身上卻被捆綁。

  他趕緊跳進去,解開繩索後,帶著萱兒越牆而過時,看到一群人抬著轎上正好停在李家門前。

  二人尚沒有跑出村子,就見後面有人挑著火把追來,在村口將他們兩人團團圍住,萱兒嚇得不知所措時,村邊出現了另一群人,他們點著火把,卻是張晝的那些玩伴,此外,還有個歪著脖子的老者。

  來之前,張晝害怕來後會有意外,所以通知了這些人,讓他們在後面跟隨而來,如果沒事當然好,萬一有事,他們可以幫自己。

  「張晝,你搶娶哄騙我家萱兒,現在還想帶人逃跑?你就不怕吃官司?」

  李員外對著他大喊時,有人趴在張晝耳朵邊上說了幾句話,他聽後面帶愕然走向李員外,在他耳朵邊上低聲說道:「魯魁騙你,所謂的藏寶圖是他找人畫成的,就是那個歪脖老頭。」

  李員外猛轉頭看向魯魁,眼神裡滿是惱恨。

  怎麼回事?張晝和萱兒成婚後,也好奇她父親為什麼一定要把萱兒嫁給魯魁,這裡面有蹊蹺,于是他在婚後第一天就讓朋友過來查這件事,如今已經全部明白。

  李家以前富過,如今家道中落,魯魁知道李員外貪婪吝嗇,說自己得到了一張藏寶圖,關係到一筆數額巨大的錢財,如果把萱兒許配給他,他就和李員外共用這張藏寶圖。

  李員外的貪婪勁上來,竟然同意,還一直想著得到財物後,好讓自己家重回以前的輝煌,他卻沒有想過,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又豈會那麼容易?

  如今事情明瞭,魯魁一無所獲,又抬著空轎子回去,張晝則帶著萱兒回轉家中,李員外為自己的貪婪愧疚,再不阻攔,也承認了張晝這個女婿。

  雖然成婚倉促,可婚後的萱兒和張晝夫妻恩愛,平凡到老。終其一生,張晝都非常感激妻妹,當年是她假裝喊貓提醒了自己,也使他躲過禍端救了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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