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» 民間故事:男子被長嫂刁難而懷恨,大禍臨頭時,方知長嫂良苦用心

民間故事:男子被長嫂刁難而懷恨,大禍臨頭時,方知長嫂良苦用心
2022/02/01
2022/02/01

  宋朝徽宗年間,東平府有對苦命的兄弟,哥哥喚作孫正,弟弟名叫孫義。

  兄弟二人相差三歲,父母在他們小時候相繼病亡,留下這對兄弟相依為命,彼時哥哥孫正九歲,孫義年方六歲。

  兩個孩子該如何生活?幸得村裡人善良,偶爾接濟,哥哥孫正也在父母去世後迅速擔當起了兄長之責任,尋些力所能及地活去幹,兄弟二人這才得以艱難長大。

  孫正是哥哥,對弟弟極為嬌慣,有什麼活都自己幹,有什麼好吃的給弟弟吃,把孫義養得體格健壯,高大威武。

  受了幾年苦後,哥哥跟人學做賣醋生意,由於為人憨厚,不求重利,漸漸打出名聲,積攢下了一些錢財。

  孫正想得明白,他們兄弟二人無有長輩可依靠,以後不管是娶媳婦還是建房子,都得自食其力。所以哥哥終日不得閒,一直在外奔波。

  哥哥嬌慣,且不在身邊管教,孫義養成了豪爽之性格,結交朋友無數,整天呼嘯往來,惹得村裡人不喜。

  孫正十九歲那年,有媒婆上門說親,娶了鄰村一姑娘鄭氏。

  自打嫂子進門,孫義的生活開始變得艱難,因為嫂子不像哥哥那般慣著他。

  Ⅰ:過門後鄭氏管教,分家後孫義懷恨

  兄弟二人沒有分家,並且一輩子不準備分家。

  哥哥孫正想得明白,他們兄弟二人長大成人不容易,如今自己十九歲娶了媳婦,可弟弟才十六歲,他還沒有成家。以後幫他成了家,一家人共同生活在此院中,相互幫助,不讓別人看他們笑話。

  父母在世時,留下兩間矮房,孫正長大積攢下錢後又蓋了兩間,小院中四間房,也夠住了。

  鄭氏嫁過來後,初時將孫義也當幼弟看待,可僅僅幾個月後,就十分討厭小叔,時常用言語擠兌。

  孫義也討厭嫂子,以前家裡就他們兄弟兩個,生活無拘無束,哥哥外出做生意後,家裡就只有他一個人,他想讓朋友來家裡便來家裡,自己想去朋友家裡也沒人管。

  可自從鄭氏過門,嚴禁他帶朋友回家過夜,就算是他自己在夜間外出,嫂子也總是管教,如若不聽,便處處刁難,使孫義愈發討厭她,甚至生起過讓哥哥休掉鄭氏之心。

  哥哥聽了他的建議有些愕然,繼而笑他太年輕,休妻那是隨便說話便能成功嗎?再說了,娶個妻子不容易,豈能說休便休?

  見哥哥不聽自己的,孫義也對哥哥不滿,兄弟二人的感情,從鄭氏進門就發生了微妙變化,不再那麼親密無間。

  七月時,孫正再次外出做生意,就是去賣醋,而鄭氏則在家中學習著釀醋。

  鄭氏想得明白,自己家男人一直做賣醋生意,卻都是從人家手中買來再賣,掙的是個差價。如若他們學會釀醋,便省了不少環節,也可以多掙一些。

  既然學習釀醋,就需要忙活,鄭氏不讓孫義出去玩,讓他在家裡幫自己釀醋。

  孫義氣得直跳腳,嫌棄鄭氏作妖,這麼多年,哥哥一直都是批發人家的醋,怎麼鄭氏過門沒一年就要改變?你想學倒也罷了,幹嘛要拉著我?還不讓我出去,釀醋哪裡有玩耍舒服?

  鄭氏也知道他不滿,可是不為所動,雖然只比孫義大幾歲,可鄭氏一副長嫂如母的派頭,使孫義頭疼不已。

  這天早上,他起床後趁著嫂子不在院中,欲要偷偷溜出去找朋友玩耍,不料剛到門口就被鄭氏喊住,嚴令他不准出門,在家好好學釀醋,這是他以後吃飯的門路,也是他以後生活的保障。

  孫義勃然大怒,自己那麼多朋友,以後的生活還用得著鄭氏一個女人操心?真是頭髮長見識短,自己堂堂男子漢,豈能釀一輩子醋?真是好笑!

  所以,他跟鄭氏發生了激烈爭吵,惹來村中不少人觀看。孫義一看村裡人都到來,更加變本加厲,說自從鄭氏過門,對自己行苛刻刁難,使自己度日如年,這樣的悍婦當嫂子,真是倒楣。

  村中人卻頻頻搖頭,因為大家知道他的為人,平時不著調,且跟著一幫不事生產之人呼嘯往來。不管是孫正還是鄭氏,夫妻二人皆是勤勞節儉之人,家中生活條件不好,你孫義豈能整天無所事事?鄭氏管教,並無過錯。

  孫義見村裡人不附和自己,竟然站在鄭氏一邊,他更加惱怒和生氣,指著村裡人大罵,說等自己發財了,要讓他們一個個知道自己的本事。

  大家哄堂大笑中,他憤而出門,找朋友玩耍而去。

  鄭氏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,最終歎氣去幹活。

  由於在家中跟嫂子發生爭吵,他在外面幾天都沒有回去,等到身上無錢,實在不行了方才回家。

  回到家後,發現哥哥也已經回來,他憋了一肚子的氣欲要向哥哥訴說,拉著哥哥的手先落下淚來,說但凡是哥哥不在家,嫂子就對自己極為苛刻,自己太痛苦了,哥哥趕緊給點錢,好讓自己能離嫂子遠一些。

  孫正啞然失笑,邊勸著他就欲給錢。

  不料鄭氏突然出現,攔住孫正,一文錢都不能給。

  孫義怒從心頭起,惡向膽邊生,眼睛盯著鄭氏,全是怨毒。

  鄭氏看了看為難的孫正,正色問道:「他如此年齡,整天不事生產,只知道跟一幫同樣懶惰之人玩耍,我且問你,你準備讓他玩耍到幾時?我再問你,你準備讓他以後靠什麼生活?你要養他一輩子嗎?他如果娶妻了,你還要養著他們一家人嗎?」

  孫正啞口無言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妻子,孫義卻跳腳指著鄭氏喊:「我孫義豈能一輩子靠哥哥養著?我以後會發財,我以後……」

  不等他說完,鄭氏便打斷了他:「好,你說你以後會發財,現在便分家,你過你的發財日子去。」

  孫義兩手大張望著鄭氏,孫正也有些不知所措。

  分家?這個詞讓孫義手足無措。這麼些年,一直都是哥哥掙錢,自己花錢便向他要,如果分開家了,自己沒錢跟誰要?自己怎麼生活?該幹什麼?

  「你說你以後會發財,靠什麼發財?靠著跟一幫什麼也不會幹的朋友嗎?讓你學釀醋,你說你看不上,這是你哥哥做了多少年的小生意,發不了財,可是他靠此讓你們兄弟二人活了下來。你本是窮苦人,卻半點苦不能受,整天無所事事,早晚惹出大禍,到那個時候,連累你哥,你心何安?」

  鄭氏的話如巴掌似的抽在孫義臉上,使他面紅耳赤,不料鄭氏並不算完,她又正色說道:「你說嫂子苛刻,說我管教你,那麼咱們便分開家,從此以後,你愛幹什麼便幹什麼,保證沒人管教你,這樣難道不好嗎?」

  孫正見弟弟手足無措,心中大為不忍,就小聲說道:「娘子,弟弟……」

  「閉嘴!你再這樣下去,會活活害死他!」

  鄭氏不讓孫正說話,孫義也惱羞成怒,怪笑一聲,點頭道:「既然如此,分家便分家,不過怎麼分不能你說了算。」

  鄭氏也點頭:「早知道你會這樣說,這家中之物,咱們分成兩份,新房你住,我和你哥搬進老房,好東西都給你,你看這樣還行?」

  孫義無話可說,任由嫂子叫來村中人做證人分家,他的眼睛裡只有怨毒。

  Ⅱ:分家後孫義逍遙,為義氣眾人惹禍

  哥哥和弟弟生活好好的,自從嫂子過門,就一門心思要和弟弟分家。

  這要發生在別人家裡,村裡人定會說嫂子在中間攛掇,哥哥也懦弱懼內,所以才會任由婦人擺佈而分家,從此不管弟弟。可是,孫家分家之事,村裡人全都是埋怨孫義,沒有一個人說鄭氏不是。

  婦人嫁過來後,勤勞節儉,跟村裡人也和氣,一個家中能有如此之人操持,生活肯定會慢慢好起來。

  孫義自小被哥哥嬌慣,如此大的小夥子,卻整在什麼也不幹,沒錢了便向哥哥要,什麼時候是個盡頭?鄭氏所為,並沒有錯!

  大家這麼認為,可孫義不這樣認為,他覺得鄭氏就是話本小說裡的那種刁婦,多他這個弟弟,他要活出個樣子來給鄭氏看看。

  話雖這樣說,可是他幹什麼?這麼些年,什麼也沒有學會,盡是玩耍。況且他欲要學點東西時,總有朋友來找他玩耍,使他無法專心,漸漸變本加厲,比以前更加不著調。

  鄭氏說話算話,從分家後果然不再管他,家中有什麼話也不讓他幹,雖然同住在一個院子中,叔嫂二人竟是再沒有說過一句話。

  但是鄭氏沒閑,她學會了釀醋,使孫正的生意開始變大,漸漸有別人開始到他這裡批發醋去賣,跟過去有了天壤之別。

  孫正心裡疼弟弟,總想偷偷給弟弟點錢,可是每每被鄭氏發覺,鄭氏管錢管得極為認真,竟使哥哥無法偷給。

  孫義跟一幫人玩耍,他得有錢啊,要不然吃什麼?喝什麼?

  但這幫人都沒錢,他們沒有掙錢的地方,同時也不知道如何掙錢,一幫人難免想別的主意,比如偷雞摸狗,漸成一幫雞鳴狗盜之輩。

  孫義自己也想過,他們這樣做會被人輕視,可是他以前就懶惰習慣了,雖然知道背後有人說他們是雞鳴犬吠之徒,但總是管不住自己,跟著一幫人隨波逐流,漸漸就滑入了深淵之中。

  他們一幫人不勞而獲習慣了,每天只想著去什麼地方行竊,根本沒心思去幹活,整天研究該怎麼行竊,會分到多少,能花多少天。

  這便跟人上坡一樣,如果上坡是很難的,因為需要賣力和堅持。可如果下坡呢?那便要容易許多,不需要用力,實在不行乾脆滾下去,省時省力。

  可是,一旦滾下去了,再想上來可不容易,要比之前更難。

  無奈的是,一些懶惰之人總不自知,還以為自己的滾下坡去是比別人聰明,上坡那麼難,為何在費力向上?豈不是愚蠢?

  抱著此等想法,孫義已經徹底淪落。

  家中的生意越來越好,孫正都準備籌畫著再建新房,整天忙得腳不沾地,可弟弟從來沒幫過忙,一個月回不了家幾次,還不理哥哥,孫正也無可奈何。

  這一日,孫義他們又盯上了一戶人家。

  這戶人家姓連,家境富裕,連員外住在一所三進三處的宅子中,家中肯定有值錢東西。

  孫義這幫人小偷小摸滿足不了,就準備幹一票大的,潛入連員外家中,一旦找到值錢東西,那他們就能好吃好喝一陣子。

  人家連員外也不是平白得富,最是機警,他們在門口踩點時便被察覺,連員外也不驚動他們,一直到他們在某個夜間進入院子後,這才使人一併抓獲,他們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被捆綁結實要送官。

  得知消息的孫正嚇得手足無措,他和弟弟自小失去父母,艱難長大,如今弟弟出事,這都是他這個當哥哥的不對,他不能眼看著弟弟被投監,那樣弟弟的一生就全毀了。

  看著焦急的孫正,鄭氏在一邊歎氣,她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,婦人思考一陣,對著孫正說了幾句話,孫正趕緊出門而去。

  連員外最後沒有追究孫義,把他給放了出來,只是他那幫同夥沒有如此幸運。

  回家後的孫義連睡三天三夜,第四天起床後欲要外出,卻被鄭氏攔住。

  孫義惹出如此禍事,且被別人知曉,他本來就憋著一肚子火,此時見鄭氏又攔自己,他有些惱羞成怒:「讓開,別逼我生氣。」

  從兄弟兩個分家已經兩年,孫義此時已經是十八歲的小夥子,他本來就生得高大,鄭氏在他面前很是弱小,但鄭氏可不怕他,兩眼盯著他問:「你要臉嗎?」

  孫義氣得鼻子都歪了,他堂堂男子漢,豈能不要臉?鄭氏這樣問純粹是羞辱自己。

  「看樣子,是要臉的,可是嘴上說要臉,但卻沒行要臉之事,那豈不是心口不一?」

  孫義徹底火了,兩隻拳頭捏得直響:「你究竟想說什麼?」

  鄭氏面色嚴肅開始算賬:「你覺得自己是如何被連員外放過的?他將別人送官投監,獨獨放過你?你與眾不同?非也!之所以放過你,是因為你哥對連員外使了錢。那都是我們辛苦賺來的,卻因為你闖禍而花費,這錢不能白出,你得還我們。」

  孫義啞口無言,怪不得連員外獨獨放過了他,原本是哥哥使了錢。哥哥使錢救自己,不是理所應當嗎?這個婦人竟想讓自己還錢?

  「知道你想著兄長救弟弟是理所應當,可你不要忘了,我們是分了家的,所以這錢你必須得還。」

  孫義蠻橫,卻不能不講理,一個婦人逼著他還錢,他不能耍賴。可是,他哪裡有錢還?天天吃飯都得靠行竊,豈會有這麼一大筆錢還哥哥?

  鄭氏自然知道他沒錢還,所以說出了一個折衷的方法,你孫義既然沒錢還,那便在跟著哥哥釀醋和賣醋,什麼時候將欠的賬頂完,什麼時候再離開,想幹什麼便幹什麼。

  孫義咬牙切齒答應下來,對鄭氏更加恨,什麼親兄弟,什麼嫂子,如此逼迫自己,等到自己有錢了,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婦人。

  就這樣,孫義在欠哥哥嫂子錢的情況下開始跟著哥哥釀醋,並且還學著賣醋。

  不幹不知道,跟著哥哥幾天,他便被深深震撼,哥哥嫂子這是受的什麼苦?

  兩口子從來沒有睡過囫圇覺,淩晨便起,入夜再睡,夜間還要起幾次。哥哥夜間不得睡,白天還要送醋,幾乎如一只陀螺般轉個不停。

  送醋途中,孫正會跟弟弟說,現在的苦不叫苦,他之前賣醋那才叫苦。挑著擔子,不敢住店,因為賺的錢不足以住店,他得節儉。哥哥從十五歲時起,外出賣醋就沒有吃過口熱飯,都是乾糧涼食,這才積攢下了蓋兩間房的錢,這才積攢下了娶鄭氏之錢。

  「唉!弟弟啊,咱們哥倆命苦,這是沒辦法的事。可是哥哥不服啊,哥哥想讓咱們哥倆活成個人,讓他們看看咱們哥倆沒有墮落,所以哥哥受千般苦,萬般罪都無所謂。現在幸好有了你嫂子,她持家有道,使家裡生活變好,如果沒有她,你哥哥得挑著擔子賣一輩子醋。」

  孫義默然不語,哥哥從十五歲開始,賣醋時就沒有吃過熱食,只為省錢。可是,自己呢?拿著哥哥的錢跟那幫朋友吃香喝辣,從來沒曾想過哥哥掙錢不易。自己沒錢了便向哥哥要,這些錢是怎麼來的?是哥哥挑著擔子一步一步走出來的。」

  他不多說,卻比平時勤快了許多,有什麼活幫著哥哥幹,回到家後,雖然不跟鄭氏說話,可總是默默幹活,也一直向哥哥學習釀醋手藝。哥哥高興,盡數相授。對於這些,鄭氏倒是不管,相反,見孫義幹活辛勞,婦人總是會讓哥哥送他一些好吃的。

  雖然孫義如浪子回頭般安定下來,但鄭氏卻仍然不給他一文錢,按照鄭氏所說,這是他欠的錢。孫義不滿,不過已經不再跟嫂子爭吵,總是默默幹活,想著自己還完了欠哥哥的錢,就自己也開設釀醋攤點。

  Ⅲ:危急時鄭氏出手,醒悟後兄弟和睦

  一晃,孫義已經跟著哥嫂一年多,這一年多時間裡,他每日辛苦,哥哥幹什麼他便幹什麼,使他深切明白了哥哥所受之苦,也使他明白了自己以前有多麼不堪。

  之前過的那是什麼生活?一幫人整天盤算竊取別人財物,從來不曾想過自己去賺錢。那種錢來得快,去得也快,每日渾渾噩噩。

  而現在呢?每天雖然非常辛苦,可是這錢掙得乾淨,全是自己辛苦所得。到了休息時,嫂子鄭氏做出飯菜,兄弟二人吃喝香甜,睡覺踏實安穩,這才是人活著的意義,這才是人過的生活。

  他越是醒悟,就越是敬重鄭氏,想想以前鄭氏對自己的刁難,無一不是想讓他重歸正途,無一不是想讓他明白人生之不易。可是他呢?總以為鄭氏苛刻,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有錯,以至於恨鄭氏入骨。

  叔嫂二人有著巨大矛盾,雖然現在的孫義已經明白過去自己有錯,可是他不好意思跟嫂子說話,也不好意思主動認錯。

  倒是鄭氏,拋下之前成見,小叔如今每天早起晚睡,釀醋手藝也已經學會,就算是此時不管他,他也餓不死。所以,婦人開始主動跟小叔說話,誇他的時候也多了起來。

  這一日入夜,兄弟二人忙完,吃過飯後,已經顯懷的鄭氏沒有收拾碗筷,孫義起身準備去看看醋發得怎麼樣時,哥哥叫住了他,說嫂子有話跟他說。

  孫義以前不務正業時,他並不懼怕嫂子,時時爭吵,水火不容。

  可自從認為自己有錯後,他對鄭氏產生了懼怕心理,害怕嫂子說出什麼讓自己難堪的話,忐忑不安看著嫂子。

  鄭氏深深歎了口氣,拿出一個包袱剛要說話,外面卻闖進來幾個人,拉著孫義就要走。

  孫義一看,原來是他以前那幫行竊的朋友,他們行竊不成,雖然投監,可一年多後都已經被放出,他們來找孫義有事。

  鄭氏一看臉色大變,讓孫正攔住弟弟不要跟他們走。

  孫正怎麼能攔住?加上孫義感覺自己一年多前他們合夥而竊,最終就自己沒事,心裡感覺對不起這幫朋友,所以也不好拒絕,跟著那幫人而去。

  鄭氏在後面氣得直跺腳:「孫義,你此番一走,先前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。」

  孫義有心回轉,可是臉上放不下面子,還是被那幫人裹脅而去。

  鄭氏放下包袱,裡面竟是錢財,她看著六神無主的孫正一跺腳:「這幫人行竊不成,被連員外投監,心中一定懷恨。而他們叫走小叔沒有別的事,肯定欲行報復。一旦他們去連員外家報復,那就會闖出塌天大禍。」

  孫正一聽也慌了神,這可如何是好?

  鄭氏讓孫正將包袱放進屋中,然後讓他帶自己去連員外家,此時緊急,半刻也不能耽擱,他們要救孫義出水火,不能眼睜睜看著他闖禍。

  孫義被那幫人叫走要幹嘛?鄭氏所料不錯,那幫人要報復連員外。

  孫義一聽就反對,可是那幫人說他變了,變得不是以前。想想那連員外多壞?使他們吃了一年多牢飯,如果不報復,他們還算是人嗎?孫義你怎麼能如此沒有骨氣?

  孫義還欲反對,卻被那幫人稀裡糊塗帶到了連員外家門外,要怎麼報復呢?

  聽孫義發問,這幫人冷笑連連,他們要讓連員外付出代價,他們要先搶錢,再打人。

  孫義聽得眼角哆嗦,一旦做下此等事,以後再不能做正常人,他得跟著這幫人逃走,又搶又打人,連員外豈能善罷甘休?萬一有人收不住手,將人打死,那豈不是犯下了尋死重罪?

  就在此時,這些人相繼闖入連員外家,孫義在最後關頭沒有進去。他站在外面思索,回想自己和這幫人最初只是偷雞摸狗,可越來越倡狂,此時這些人竟然想要入宅搶和打,膽子越來越大,所做之事越來越惡,就算這次沒事,以後也會闖出彌天大禍。

  自己再不能跟著他們胡來,自己要回歸正途,自己要像哥哥那樣做個堂堂正正的人。

  他尚在想著這些,大門突然打開,一幫人走了出來,有連員外,還有孫義那幫朋友,盡數被捆綁著帶了出來。

  孫義一看就欲逃走,可四周都有人將他團團圍住,哪裡走得脫?

  連員外看著他笑了笑:「你有個好哥哥,更有個好嫂子,兩次救你出水火。」

  話說完,那幫人再一次被帶走,孫義呆呆站立,看著哥哥和嫂子從連員外家走出,孫正到了他身邊,拉住他手輕聲說道:「回家。」

  跟著哥哥嫂子回到家中,孫正說:「哥哥不能看著你跳進火坑,而且就算是你們今晚報復成功,也一定逃不了,還會倒楣,到那時候才真正悔之晚矣。你沒跟他們闖進去,說明你這一年的確有長進,哥哥很欣慰,你嫂子也有話要跟你說。」

  孫義茫然看著嫂子,鄭氏又拿出了之前的包袱,放在他的手裡,他解開,望著裡面的錢不知所措。

  「都是你的,你這一年多掙下的。」

  孫義大吃一驚,這一年多不是為了還哥哥和嫂子的債嗎?為何突然給自己這麼多錢財?」

  「你之心性,太過浮躁,之前分家,後來困住你還賬,都是為了磨練你心性,使你安靜下來。你跟著那幫人,整天不事生產,只會走上邪路。這個家中,你和哥哥相依為命,嫂子不管你,誰還來管你?」

  鄭氏的話讓孫義面紅耳赤,自己以前的確是遊手好閒,現在想想,過去簡直就不是人。

  「之所以要分家,是為了讓你自食其力,沒想到你闖出禍來,哥哥嫂子不去救你,還有誰會救你?救你是花了一些錢,可你們是親兄弟,嫂子又豈能因此就不樂意?但是,這也正好是個機會,嫂子就說需要你幹活還錢,一年多的時間,你終於明白了人活著不易,也明白了要做個堂堂正正的人。嫂子和你哥很開心,所謂還賬,只是為了激你。一年多的時間,這些都是你掙的,現在交與你,你要不要清點?」

  孫義看著這些錢,眼裡漸漸有了淚,嫂子苦心,此時方才明白,如果沒有嫂子,自己會如脫韁野馬般陷入深淵,是嫂子和哥哥將自己從懸崖邊上拉回。

  這個以前跟嫂子水火不容的小夥子撲通跪在了地上,對著嫂子哥哥行大禮:「哥哥,嫂嫂,弟弟現在方知你們苦心,孫義之前頑劣,盡讓哥嫂傷心。如今孫義醒 悟,這些錢財我不要,請嫂嫂收回,以後弟弟會堂堂正正做人。」

  鄭氏眼含熱淚將他扶起,哥哥樂得直抹眼睛,弟弟懸崖勒馬,哥哥高興啊!

  鄭氏將錢收回,卻盡數用在了蓋新宅之上,新宅蓋起,兄弟二人一人一半。不出一年,有人說親,鄭氏幫著孫義娶妻完婚,又將釀醋生意做大,兄弟二人共同經營,共同分賬,一個大家庭生活和睦,直到終老。

   諸位,孫義 此生,唯敬二人,便是兄長孫正,嫂嫂鄭氏。長嫂如母,長兄如父,孫正和鄭氏做到了,兩人為弟弟走上正途煞費苦心,特別是鄭氏,她大可以撒手不管,卻一次又一次用手段將如頑猴一樣的孫義拉回人生正道。

  鄭氏一介女流,心志和手段不亞于男人,更為重要的是,她有一顆良善之人,沒有放棄孫義,為此不惜傷害孫義自尊,不惜讓他恨自己,她之所做,實屬不易。

  孫義最終醒悟,也走上人生正途,他到老時回憶,應該更加敬重鄭氏,如果沒有鄭氏,他的人生將會是一團糟,這是能夠預見的。

  家有賢妻,夫不做橫事。孫正娶了個好妻子,孫義有個好嫂子。孫義悔悟,說明他天良未泯,也不枉哥嫂的一片苦心。

  最終,兄弟靠著勤勞過上美好日子,這同樣也是可以預見的,人這一世,只有勤勞和善良能夠心神俱安,你覺得呢?


用戶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