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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夫婦住店,見桌上少了一副筷子,丈夫吹滅蠟燭逃過一劫
2021/12/30
2021/12/30

王尚清,明朝天啟年間萊州府人士。王父目不識丁白手起家,後來經營絲綢生意有道,積攢下萬貫家財富甲一方,上門巴結的老鄉絡繹不絕。

  王父心善,來者不拒,給這些上門的老鄉安排活計,供他們吃住,鄉親們都稱呼他為「王大善人」。

  世上事本就是旦夕禍福之間,王尚清六歲的除夕夜,留在廚房守夜的管事打瞌睡,灶臺上的油燈被老鼠打翻而不自知,大火瞬間從廚房開始蔓延。

  事後趕來救援的人發現,王家上下五口人,除了躲在旱廁裡的王尚清逃過一劫,其餘人都在火海中隕命。

  人們問王尚清大半夜為何一個人跑去旱廁?

  王尚清說:「一個手背上有痣的女孩自稱是我姐姐,我倆在玩捉迷藏。」

  王家親戚找遍全族都沒有找到王尚清口中的那個手背上有痣的女孩,最後只當是童言無忌罷了。

  這場大火將偌大的王家府邸燒成廢墟,契書、帳冊也被付之一炬,這讓那些管理鋪子的掌櫃們生出了別樣心思。

  王尚清彼時年幼,家裡又沒長輩撐腰,遂了這群宵小的願,他們找各種藉口瓜分了王父的家業。

  最後,這些人尚有一絲良知,在郊外留了一間茅草屋給王尚清居住,並且雇傭一個老媽子照顧年幼的王尚清起居。

  彼時一場大火,讓王尚清從眾星拱月的富家公子,驟然變成了蝸居在茅草屋吃不飽飯的窮小子,嘗盡世間冷暖受盡白眼。

  照顧王尚清的人叫劉媽媽,無兒無女孑然一身。

  兩人相依為命,劉媽媽視王尚清為親生骨肉,對他百般疼愛,這讓王尚清的童年沒有那麼孤單可憐。

  轉眼王尚清長成小夥,就在他對貧瘠的生活束手無策的時候,突然發生了一件事,讓他的生活為之轉變。

  1、酒樓外女子被惡人追趕,王尚清挺身出手救人

  王家沒有出事前,王父經營著讓人眼紅的絲綢生意,樹倒猢猻散,那些往日同王父稱兄道弟的人都選擇袖手旁觀。

  對于王家的變故,他們選擇坐收漁翁之利,尤其是做客棧生意的劉家,他們低價盤下王家的鋪子,將其改建成酒樓,短短數年繼王家之後成了萊州府的首富。

  劉員外同王父生前是結拜兄弟,情同手足,雖然他對王家的敗落有推波助瀾的作用,但是王家再也不能威脅他的時候,他反而可憐起王尚清來。

  郊外給王尚清留一間茅草屋就是他出的主意,這些年他偶爾也會去看看王尚清,見他日子過得生活貧瘠,想讓他到劉家酒樓打雜。

  要知道劉家是萊州府最有錢的大戶人家,劉家發的工錢是最高的。如今劉員外主動讓他到酒樓幹活,一般人聽到都會欣喜答應。

  可是,王尚清卻是一口回絕,他從小就懂得寄人籬下不是長遠之計,男子漢立足世間,要靠自己的雙手努力,靠誰都不如靠自己。

  故此,儘管劉員外給出了豐厚的報酬,但是王尚清不為所動,他曉得劉員外這樣做是看在自己死去父親的面子上,憑自己的能力就算去了酒樓也無法待下去。

  與其到最後能力不足被人嘲笑,還不如做一些自己拿手的活計。雖然錢賺的不多,但是圖個心安理得。

  就這樣,王尚清就在城裡做些日結的活計,閒時就回家幫劉媽媽耕種自家的農田,日子雖然清貧,但足以維持溫飽。

  這日,工頭找到王尚清說是糧行要找人卸車,談妥工錢後,欣然前往碼頭。這一路上陸陸續續有人加入到隊伍中。

  就在他們路過客棧的時候,從大門跑出來一個女子,她慌不擇路迎面撞向王尚清,二人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。

  王尚清起身去攙扶女子,只見女子驚恐的看向他,像是受到什麼驚嚇,眼神慌張,雙肩顫抖嘴唇哆嗦。

  就在此時,從客棧出來四五個兇神惡煞的大漢,他們看見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後,卷起袖子就要來把人架走。

  「救我!」

  女子驟然出聲,她雙手拽住王尚清的褲腳,眼中梨花帶雨流下眼淚。

  他沒有時間多想,伸出手將女子拉起轉身就想走。幾個大漢怎麼能容忍到手的鴨子飛走,疾步如飛的趕來把王尚清圍住。

  為首的大漢叫趙把頭,他讓王尚清不要多管閒事,勸其趕緊離開。

  王尚清把女子護在身後,喝道:「男子漢大丈夫,欺負一個弱女子算什麼?」

  趙把頭見旁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,他擔心事情鬧大不好收拾,說道:「這女子是酒樓的丫鬟,他偷了客人東西,我要抓她回去問出同謀是誰!」

  女子聞言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,哭泣著說道:「你胡說八道,我根本就不認識你。」

王尚清哪裡會相信趙把頭的話,這女子身上穿的衣裳明明是絲綢料子,一個普通的丫鬟如何買的起?

  他驟然認出跟在趙把頭身後的人,于是低聲說道:「大庭廣眾之下,你們擄走女子,就不怕劉員外秋後算帳嗎?」

  趙把頭聞言驚恐的看向王尚清, 見他已經認出自己的身份,正在左右為難的時候,酒樓跑來一個小廝讓趙把頭放女子離開。

  王尚清見好就收,對趙把頭抱拳後,帶著女子快速離開了此地。

  剛才大漢圍住王尚清的時候,工頭見事情不妙就帶著人溜之大吉了,此刻應該早就在碼頭幹活了。

  女子尚在驚恐之中,王尚清本想送她回家。但是,女子就是一聲不吭,雙手緊緊抓住王尚清的衣袖不放手。

  王尚清又不忍心撒手,他怕劉家的護院還會找女子的麻煩,就乾脆帶著女子回自己家,待她平靜下來,然後問清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
  到家之後,劉媽媽見王尚清驟然帶了一個妙齡女子回來,有些驚愕,當王尚清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之後,劉媽媽心疼的拉著女子的手噓寒問暖。

  這一路上,女子的情緒逐漸平復,她見劉媽媽真情流露,遂把劉家護院追她的始末說了出來。

  女子名喚崔姮娥,她是南直隸吳縣人,她跟好友外出遊玩,途徑此地,曉得劉家酒樓的菜肴美味,于是二人前來品嘗。

  誰曾想沒吃幾口,她們就兩眼一黑昏倒了。當她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被關在屋子裡,沒過多久,有一個臉上有疤的年輕男子走進來說要娶她為妻。

  一頓飯莫名其妙地被人關在屋子裡,又有一個男子說要娶自己為妻!這事情擱在任何人身上都沒辦法接受,姮娥當場就開口拒絕。

  男子不怒反笑,將一件帶血的衣裳給姮娥看,姮娥瞬間嚇得瑟瑟發抖,她曉得這衣裳是自己好友的,此時恐怕已經遭遇不測了。

  男子森然說道:「我這個人沒什麼耐心,給你一個時辰考慮,如果不答應,她就是你的下場。」

  說完話之後,男子把衣裳扔在了地上,轉身離去,留下兩個護院看守在門外。

  姮娥自知哭不能解決問題,為今之計如何逃走才是上策。

  過了一會兒,姮娥對外面的看守說要如廁,二人打開房門把她放了出來,這個時候迎面走來幾個醉酒的客人。

  姮娥佯裝摔倒撞向客人,客人同護衛爭吵起來,她趁亂拔腿逃離酒樓,恰逢王尚清路過救下她,否則她一個弱女子,人生地不熟,遲早要被人捉回去。

  王尚清曉得緣由後,望著黑漆漆的窗外,心中驚駭不已。

  劉家護院、臉上有疤的年輕男子、帶血的衣裳。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指向一個人。

  這讓王尚清心裡七上八下不是滋味。

  2、往事歷歷在目,王尚清跋山涉水送人,意外成了員外女婿

  想要害姮娥的人,王尚清心裡已經猜到是誰了!只是他一時半會兒沒辦法接受事實而已。

  這個人就是劉員外的兒子劉正山,一個差點成了王尚清姐夫的男人。

  王父生前其實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女兒,他早年間外出做生意,在山東境內遇到馬賊,重傷昏迷之下被一個佃戶救下。

  他在佃戶家養了半年的傷,這個佃戶有個女兒名喚月季,平日裡都是她照顧王父,二人日久生情有了情愫,便私定終身。

  佃戶曉得王父的身份非富即貴,並不贊同女兒和他在一起。王父病好之後,就被佃戶趕出門,並讓女兒做出選擇要父親還是要情郎,月季含淚選擇前者。

  就這樣王父失魂落魄回到萊州府,恰逢張員外看中了王父的經商能力,有心把女兒許配給他為妻,王父礙于父母之命只得同意。

  這個女子便是王尚清的母親張氏,轉眼六年過去,夫婦二人成親至今還沒有一兒半女,就在張氏打算給丈夫納妾的時候,月季找上門來。

  同時,她還帶來了六歲的女兒王尚玉,佃戶死後,村子裡的人見她未成親就生下女兒,對她冷嘲熱諷,月季在村子裡生活不下去,想法設法投奔王家。

  這要是擱在六年前,王父會毫不猶豫丟棄一切,帶著月季母女遠走高飛,此時今非昔比,他有事業,有家庭,已經沒辦法抽身離開了。

  彼時,張氏的父親還在世,張員外性格霸道,不可能容忍王父在外有人,妻子張氏善解人意,想出一個辦法,先把月季母女安置在別院,從長計議。

  就這樣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王父有女兒的事情,其中之一便是還未發跡的劉員外。

  劉家當時只是個破落戶,劉員外在王父手下討活幹,兩人惺惺相惜結為兄弟,劉員外的兒子劉正山時年六歲,同王尚玉年紀相仿。

  某一天,王父同劉員外吃酒,見兩個孩子玩的歡樂,驟然提出結為親家的想法,劉員外當然高興,遂交換婚書。

  沒過多久,張氏生下兒子王尚清,王家大擺宴席慶祝,由于人手不夠,張氏就央求月季來府上幫忙,當時劉正山正好來找尚玉玩耍,月季便囑咐丫鬟好生看護孩子們。

沒曾想兩個孩子玩耍的時候,不小心把屋子的燈油點燃,火勢驟然蔓延,丫鬟見勢不好跑了。

  在大火壓垮屋子前,左右鄰居只救出了劉正山,而王尚玉殞命在火場裡。

  雖然劉正山被救出來,但是臉頰被大火燒傷留下疤痕。

  月季見女兒遇害悲傷過度失心瘋了,她認為是張氏善妒找人放的火,王父極力勸說才讓月季原諒張氏。

  後來,王父就讓月季搬回王家住,但是月季不想做妾,只當了一個廚房管事。

  這為六年後,除夕夜王家發生大火埋下伏筆,打瞌睡的管事正是月季,當日她也命喪火海,誰都不知道,這油燈是不是她故意打翻的。

  這些事情都是劉員外在喝醉酒告訴王尚清的,自從劉正山的臉留下疤痕後,他很少在人前露面,只有王尚清能夠見到他。

  劉員外想讓二人成為好友,經常帶著劉正山來看望他。但是劉正山從不拿正眼看王尚清。

  故此,對于劉正山,王尚清熟悉又陌生。

  當然這些事情,只能爛在肚子裡,不敢讓姮娥知道加害他的人是王尚清認識的人,保不齊她會覺得兩人是不是串通好設下騙局呢?

  「姮娥姑娘,接下裡你有什麼打算嗎?」,姮娥聞言愣了一下,她想過去縣衙報官,畢竟情同姐妹的好友在此地遇害,于情于理都要替她報仇。

  可是,她只是弱女子,對于此地人生地不熟,自己留在這裡多一分,就有可能多一分危險。

  「我想明日啟程回吳縣。」姮娥思慮半響做了決定,她央求的看著王尚清繼續說道:「我擔心路上還會遇到危險,王大哥你可以送我回家嗎?」

  王尚清有些為難,劉媽媽年紀大了,這長途跋涉一來一回怎麼也要一個月,讓劉媽媽一個人在家,他不放心。

  劉媽媽同王尚清相處十幾年,曉得他是擔心自己,微微一笑。

  「其實,我是吳縣人,遠嫁至此幾十年沒回去了,家中還有個哥哥在世,尚清啊,你就替我帶些禮物去看望一下,順帶把姮娥姑娘送回家。」

  怪不得進屋後,姮娥就對劉媽媽很親切,原來兩人是老鄉,她大喜過望,就這樣兩人沒有搭理王尚清走進房間說起了家鄉話。

  王尚清啞然失笑,搖著頭去廚房做飯了,下午又去集市上買了一些當地土特產,用來當禮物,兩人不是母子,勝過母子,劉媽媽決定的事情五頭牛都拉不回。

  翌日,王尚清背上包袱同姮娥踏上了前往吳縣的路。

  這一路上,王尚清對姮娥百般照顧,也讓姮娥看到了王尚清心細的一面。

  姮娥天真爛漫,萊州府被綁一事在心裡留下陰影,讓她發現這個世上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。

  只是,長久以來她在父母的愛護下幸福長大,從未接觸到這些醃臢罷了。

  王尚清在路上見姮娥心事重重,有心開導她,遂把自己童年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。

  姮娥聽完之後唏噓不已,相比較王尚清的不幸,自己這點挫折算什麼呢?頓時,心中積壓的憂慮煙消雲散,重新找回了笑容。

  歷經一個月的路程,二人終于來到吳縣,王尚清帶著姮娥剛進城,就被一群人按倒在地,姮娥也在呼喊中被人帶上馬車。

  王尚清見姮娥被抓走,不顧安危上前阻攔,人群中有人使一記手刀砸向他後背,他只覺得吃痛昏厥過去。

  當他被一陣涼意驚醒的時候,發現自己竟然置身在大牢裡,他大聲呼叫冤枉。

  不一會兒,衙役氣急敗壞的喝道:「嚷嚷什麼?留點力氣明日過堂。」

  王尚清明明記得自己帶著姮娥進城,然後就被一群大漢圍住,不知誰在背後偷襲,沒曾想這醒來之後就關在縣衙大牢裡。

  衙役告訴王尚清,吳縣首富吳員外告發他綁架女兒崔姮娥,縣令命人收監改日在審問。

  王尚清這才明白為什麼姮娥總是對自己的身世隻字不提,原來她是偷跑出來遊玩的,而且她還是吳縣首富崔員外的獨女!

  吳員外也是經營絲綢生意起家的,家學淵源的關係,王尚清對于絲綢方面的人和事非常感興趣。故此,對于姮娥是崔員外的女兒非常震驚。

  可是自己明明是送姮娥回來的,怎麼會被崔家誤以為是綁架姮娥之人呢?

  其實,這裡面鬧了一個很大的烏龍。

  王尚清剛踏入吳縣的地界就被崔家的眼線發現,他們很快就稟告給崔員外。崔員外愛女心切,親自帶著護院去接女兒。

  崔員外剛到城門口,大老遠就看見女兒,女兒變得比以前憔悴,膚色也曬黑了,就連一向愛惜的頭髮都油膩不堪。

可見這一路上是遭了許多罪,此時,驟然看見女兒身邊有個陌生男子,崔員外火冒三丈。,在他看來一定是眼前的男子覬覦崔家的財產拐騙了女兒。

  于是,不管不顧直接下令拿下王尚清,交給縣衙處置。

  姮娥被拉上馬車,這才知道綁他上馬車的人竟然是自己家的護院。

  母親知曉女兒回來了,早早的在崔府門口等候,母女久別重逢,再加上這一路上的艱辛,姮娥撲向母親失聲痛哭。

  崔員外見女兒受苦,勸慰道:「乖女兒回來就好,你放心,爹爹給你做主,一定會狠狠教訓綁走你的壞人?」

  姮娥聞言有些不解,抽泣著問道:「爹你在說什麼壞人?」,于是,崔員外就將送王尚清去縣衙的事情告訴了女兒。

  「爹爹,你誤會王大哥了,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呀。」,姮娥恨不得現在就去大牢救人,見父親不知所以,就把在萊州府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
  崔父一拍腦門,這才明白錯抓了好人,立刻讓管家去把王尚清接到府裡。

  王尚清還在大牢裡想著怎麼洗刷冤屈的時候,衙役告訴他事情已經查清楚,確定他是被冤枉的,他恢復自由了。

  大牢裡昏暗無關,驟然走出監牢,王尚清用手覆蓋在額頭上讓眼睛適應光線。

  就在這時候,崔府的管家來到他身邊,直言說明來意,崔員外請他到府上吃酒。

  過了一會兒,王尚清來到崔府,管家恭敬的請他到大廳。此時,一個長相酷似姮娥的中年男子站在臺階下。

  王尚清曉得此人正是姮娥的父親,于是上前作揖行禮。

  「王壯士請恕我無禮之罪,錯把好人當成了壞人,我備了一桌酒菜賠罪。」

  兩人來到旁廳,有一桌豐盛的酒菜已經準備好。王尚清忍不住食指大動,不管不顧的吃了起來。

  崔員外見後啞然失笑,這些年他見過的年輕人恨不得時時刻刻在他跟前表現自己,就是想放屁都要往獨子裡憋回去。

  沒曾想眼前的年輕人,竟然不顧及形象大快朵頤起來。

  崔員外也是從挑擔子走街串巷一步步做到富甲一方,這些年來他感覺對自己說真話的人少了,周圍全是一群溜鬚拍馬之人。

  今日見年輕人大快朵頤的吃相,讓他回想起以前在路邊攤上吃飯的情景。

  「那時候的飯菜才是最好吃的。」,崔員外忍不住感歎道。

  待王尚清吃飽喝足以後,打了一個飽嗝。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,崔員外沒有覺得年輕人粗鄙,倒是認為他性情中人。

  崔員外問起女兒在萊州府發生的事情,王尚清正襟危坐把經過一五一十的說來出來。當然隱去劉正山的事情,他畢竟沒有證據還不敢下結論。

  俄頃,管家端來一個用紅布蓋著的託盤上來。崔員外掀開紅布,上面是排列整齊的銀子。

  「王壯士,這裡面有五百兩銀子請你收下,以表我感激之情。」

  王尚清拒不接受,他對崔員外解釋,來吳縣的初衷並非只是送姮娥,而是替劉媽媽看望多年未見的哥哥。崔員外見他不收下,靈機一動問道:「不知你來吳縣看望何人?興許我能幫上忙。」

  崔員外這番話正中下懷,王尚清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熟。找一個幾十年前的人豈不是大海撈針。但是,崔員外不一樣,他是吳縣首富找一個當然容易。

  于是,王尚清把劉媽媽哥哥的名字說了出來,站在一旁的管家突然失聲說道:「我就是劉茂呀。」

  眾人聞言驚愕不已,踏破鐵鞋無匿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,劉媽媽的哥哥竟然是崔員外的管家。

  劉管家失聲痛哭,說道:「妹妹幾十年前嫁到萊州府沒不久丈夫就病死了,她本來要回娘家的,但是突然說要去王家照顧小少爺,就此兄妹沒在聯繫,家裡的人都以為妹妹遭遇不錯了。」

  王尚清把這些年同劉媽媽在一起的事情說了出來,不知不覺一個下午就過去了。王尚清臉上露出疲態,崔員外讓劉管家帶他去客房休息。

  劉管家愛屋及烏對王尚清就像對親侄子一樣關心,給他安排了一個最好的客房。讓他先休息一下,晚上崔家還要請他吃飯。

  這一路顛簸又鋃鐺入獄,王尚清再也忍受不了困意睡了過去。

  崔員外的房間裡,劉管家把萊州府王家的事情說了出來,崔員外記性很好,曉得萊州府曾經最大的絲綢商賈正是姓王,他們有過幾面之緣,沒曾想王尚清是故人之子。

  崔員外的妻子謝氏,說道:「姮娥丫頭對王尚清很關心,他們兩個會不會產生了情愫?」

  「不管他們有沒有產生好感,這門親事是跑不了的。」,姮娥被人綁的事情是瞞不住的,自古以來有關名節的事情都會影響女子的出嫁。

  姮娥無故被人綁到客棧,又被一個陌生男人送回家,這件事只要傳出去,誰還敢上門提親?

眼下只有讓姮娥和王尚清結婚,才能堵住悠悠眾口,否則這事情發酵起來,姮娥的名聲就完了。

  到了晚上,眾人吃過飯,崔員外把此事說了出來,王尚清大驚失色,他只是一個打長工的,又沒有殷實的背景,現在還住著茅草房,讓他拿什麼錢娶首富的女兒,豈不是癡人說夢?

  「崔員外,婚姻大事不是兒戲,固然我同意,姮娥姑娘同意嗎?」

  「我當然同意,當初我遇險時就在心中許下願,只要此人能救我,我就願意嫁他為妻。」,姮娥不知何時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。

  「當時確實是想報恩,可是這一路走來,你對我無微不至的關心,讓我倍感安全,心中篤定這輩子非你不嫁了。」

  姮娥的一席話,讓王尚清很感動,他對崔員外說:「二老放心,從今以後,我會好好照顧姮娥,再也不讓她受一點委屈。」

  崔員外本來打算,讓劉管家去把劉媽媽接回來,但是路途遙遠怕節外生枝,便在吳縣直接辦了喜宴。

3、夫婦住店,丈夫見桌上少了一副筷子,吹滅蠟燭逃過一劫

  十天之後,王尚清帶著崔家護院啟程回萊州府,他和姮娥親自去接劉媽媽。

  新婚夫婦一路遊山玩水,這日他們來到掖縣,舟車勞頓眾人投宿客棧。

  夥計見來了客人熱情招待,進了客店王尚清突然同妻子說出去買些禮品。

  就這樣,夥計領著眾人去了各自的房間。

  傍晚的時候,王尚清拎著大包小包走回客棧,在夥計的帶領下來到客房。打開門後,見妻子不在屋內,桌上卻備好了豐盛的酒菜,就問夥計自己妻子去哪裡了?

  夥計躬身賠著笑臉說道:「夫人說是旅途乏了想去外面走走,囑咐小的讓您回來之後不必擔心。」

  夥計見沒他什麼事就離開了房間,待房門關上,王尚清的注意力全在滿桌的菜肴上,他瞳孔馬上一緊,已然發現桌上少了一副筷子。

  他兩步並成一步,將桌上的蠟燭吹滅。

  過了一會兒,走廊上傳來腳步聲,幾個蒙面大漢對視一下,然後沖進了屋子。

  眾人見到王尚清還在屋子裡,心中的石頭才放下心來,此人若是跑了一切都前功盡棄了。

  「你們是何人?將我妻子綁去哪裡了?」

  「兄弟們,別和他廢話,除掉他去拿賞錢。」

  就在蒙面人撲向王尚清的時候,一群拿著棍棒的衙役沖進了縣衙,蒙面人只是一群烏合之眾,俄頃,全部都被拿下。

  原來,王尚清來掖縣的路上,突然做了一個奇怪的夢,夢裡一個手背上有痣的女孩,告訴他客棧裡有危險,讓他千萬要小心。

  這個夢很真實,雖然看不清女孩的容貌,但是她手背上的那顆痣記憶猶新,這是他第二次見到。第一次見到的時候,正是王家發生大火的那一夜,女孩說要和他玩捉迷藏,結果他躲進旱廁逃過一劫。

  因為這個夢,他同姮娥有了約定,如果發生危險,將一副筷子藏匿起來當暗號。

  故此,王尚清進屋子見妻子不在,第一時間就是清點筷子的數量,果然發現不對。

  掖縣城內有許多劉家產業,為了讓驗證兇手是不是劉正山,夫婦二人決定犯險充當誘餌。

  王尚清借著買禮品的藉口,去縣衙告發客棧是黑店。雙方約定,蠟燭熄滅為信號,屆時讓衙役沖進客棧人贓並獲。

  這些蒙面人全部被帶回縣衙,他們供述指使的主謀就是劉正山。沒過多久,劉正山也被捉拿到堂。

  他見事情敗露對罪行供認不諱,原來劉家的絲綢生意出了問題,需要大筆銀子周轉。劉正山一籌莫展去酒樓喝悶酒,他突然看見一輛眼熟的馬車。

  細想之下,才記起這是吳縣首富崔員外的座駕,他同劉父去過一次吳縣,大老遠見過這輛馬車。

  讓夥計打聽之下,發現是兩個女子在這裡吃飯,頓時心中有了個主意。如果崔員外的女兒成了自己的妻子,那麼借著崔家的財力,家族的危機就可以順利解除。

  他本想步步為營,可是想到自己的容貌醜陋,崔小姐看不上自己,于是惡從膽邊生,在飯菜中做手腳。

  他並沒有殺害姮娥的好友,一直都關在劉家,本想著逼著姮娥嫁給自己後就放人,可惜計畫趕不上變化,都被半路出現的王尚清破壞了。

  得知王尚清夫婦要回掖縣,劉正山擔心事情敗露,遂提前在客店埋伏,用老辦法在飯菜裡做手腳,沒曾想姮娥昏倒前藏起了筷子發出危險信號。

  縣令判處劉正山收監,他被押走的時候,突然問王尚清:「你是怎麼發現我在客棧有埋伏的?」

  「前天夜裡,一個手背上有痣的女孩拖夢告訴我的,對了,她自稱是我姐姐。」

  「手背上有痣?是尚玉,她是尚玉!」,劉正山自言自語的被押走。

  王尚清聞言很驚愕,這個名字對他既熟悉又陌生,就在他發呆的時候,姮娥已經被衙役救出來。

  夫婦二人謝過衙役,帶著護院繼續去接劉媽媽,這一路再也沒有發生意外。

  一年後,姮娥生下一個粉嫩玉琢的女兒。王尚清抱著繈褓中的女兒逗弄,他突然發現女兒的手背上有顆痣,鼻子一酸,對妻子說:「女兒的名字就叫王思玉吧,就當是紀念我未曾見過的姐姐吧。」

女兒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,一直咯咯的歡笑,夫婦二人甚是高興。從此,一家三口幸福美滿的生活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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