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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富商夜赴喪宴,發現桌上全是涼菜,出門撒尿撿回一條命
2022/01/16
2022/01/16

明朝隆慶年間,保定府位于海河平原,與北京、天津構成黃金三角,並互成掎角之勢,自古便是「北控三關,南達九省,地連四部,雄冠中州」的「通衢(讀qu)之地」。

在保定府西面有一個曲陽縣,這裡是山區到平原的必經之地,素有「六山一水三分田」之說。

這裡有一個大戶人家姓呂,鄉親們都喜歡叫他呂大善人,因為呂家世代從事瓷器生意,幾代人積累下來早已家財萬貫。不過呂家富裕以後,沒有忘記幫助窮苦百姓,在家門口常年施粥,過往的百姓路過此地時,都能果腹充饑。

呂大善人本名為呂尚志,年近五十歲,在曲陽縣城中德高望重。這一天他準備去西街的鋪子那裡看看,一路上不少鄉親們都熱情地跟他打著招呼。

在半道上,一位年輕人攔住他的去路,恭敬地說道:「呂大善人,您這是去哪?」

呂尚志瞧了一眼對方,印象中並不認識,不過他還是客套回了一句:「去西街鋪子看看,小哥有事嗎?」

年輕人指著他來的方向,說道:「我家太老爺過世,少爺特讓我來請您去赴宴吃席。」

這些年哪家有喜喪,都會差人來請呂大善人吃席,因此呂尚志倒也見怪不怪。不過去之前,呂尚志總是會問清楚的,畢竟不能空著手赴宴,到時候讓人看了笑話。

之所以問清楚,是因為當地對送禮非常講究,如果送禮送錯了,會鬧出大笑話。《士相見禮》中便提到,士與士初次見面,一定要帶著「贄」。如果主人辭謝,那麼客人要說:「不以贄,不敢見尊者。」意思是說,不帶著禮物,怎麼敢來見自己所尊敬的人呢?

而且以前送禮不像現在用真金白銀一樣俗,那時候送的都是富于道德含義的禮品。例如壽宴需送雉,喜宴興送雁,喪宴宜送瓷。

待問清楚以後,呂尚志才明白怎麼一回事。原來這次赴宴的人家姓吳,去世的吳老太爺有百歲高齡。據說當年吳老太爺在街頭乞討時,呂家長輩送了對方一個碗。後來吳老太爺因為這個碗而得遇機緣,吳家借此飛黃騰達。

吳老太爺在臨終前留下遺言說道:「待我死後,這個碗一定要還給呂家,否則會害了吳家。」

呂尚志聽了這些後,也覺得十分好奇。他小時候確實聽呂家長輩說過此事,可這件事畢竟過去了幾十年,一直沒有吳家的消息,便很少有人再記得這件事了。

年輕人走後,呂尚志還是決定先去一趟西街鋪子,畢竟宴席晚上才開始,他晚點走也來得及。

到了西街鋪子,他在門口瞧見一個乞丐蹲在那裡,衣服破爛不堪,臉上也是髒兮兮的,連擺放在面前的碗都已經缺了口。

店裡趙掌櫃見東家來了,趕緊出門迎接,見門口的叫花子大煞風景,于是呵斥道:「去去去,哪涼快哪呆著,別在這裡礙眼。」

呂尚志看見這一幕,臉色有些不悅,他走過去扶起乞丐說道:「多有抱歉,您是遇到什麼難處了嗎?」

這時,趙掌櫃在一旁說道:「東家,我知道您是大善人,這些天我也沒少給他吃喝,可是他賴在這裡不走了。」

那乞丐抬起頭來,原來是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,不過看模樣,應該是遭了不少苦難,如今饑寒交迫。

呂尚志對著老者客氣道:「老先生,您去屋裡坐會兒,我讓人給您燒熱水洗洗,再換件衣服。」

時值隆冬,大街上寒風刺骨,這老者身上衣服單薄,恐怕再捱個兩三夜,生命就難保。既然今天讓他遇上了,說明老者和自己有緣,他怎能見死不救。

呂尚志把老者帶到後院,吩咐店裡夥計去燒熱水,又讓趙掌櫃拿來一些禦寒的衣物。等老者換洗完後,他端上一杯薑茶說道:「老先生,您有什麼難處,跟我說就行。」

老者看著自身煥然一新,隨即笑道:「呂大善人,我在這裡是等您來的。」

「等我來?」呂尚志聽了這句話,一臉不解問道。

老者說道:「近日有人邀請您去赴宴吃席嗎?」

呂尚志心裡一驚,他仔細瞧著老者,似乎察覺了一絲不尋常,便趕緊說道:「對,剛剛接到邀請,老先生是如何得知?」

老者看著自己的破碗沒有說話,呂尚志見狀笑道:「我差點忘了,趙掌櫃,把店裡那個青花碗給老先生拿來!」

趙掌櫃聽了,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問了一遍:「東家,您說的是那個青花碗?那可是……」

「拿來吧,一個碗而已!」呂尚志輕描淡寫地說道。其實他心裡怎麼會不清楚呢,那個青花碗還是上個月從一個宮裡人手裡收來的,可謂價值連城!

等趙掌櫃一臉不舍的將青花碗拿來以後,老者拿在手裡打量了幾眼,隨即將自己的破碗遞給呂尚志說道:「老夫不占你便宜,我這個碗就給你了!」

呂尚志小心地接過破碗,頓時如獲至寶,對老者更是感激涕零,看的一旁趙掌櫃不知所以,心裡只能幹著急。

過了一會兒,老者吃了一些飯菜,拿走桌上一壺酒說道:「也吃飽喝足了,我該走了,哈哈哈……」

老者說完大笑一聲,等呂尚志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消失不見。那趙掌櫃見了這一幕,好奇地問道:「難不成這老頭是個老神仙?」

想到這裡,趙掌櫃後悔不迭,如果早知道這老頭是個老神仙,他也不會那般對待對方。說不定老神仙先相中了他,後來生氣了,才把好東西給了東家。

「唉!」趙掌櫃歎息一聲,他盯著東家手裡的破碗,心想自己就這樣和榮華富貴失之交臂了,不免有些遺憾。

呂尚志小心翼翼的將破碗收好,又給趙掌櫃吩咐了幾句,臨走前說道:「老趙,你跟了我十多年了,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的話嗎?」

「相馬失之瘦,相士失之貧。」趙掌櫃一驚,心裡想到當初對方說的那句話。他心裡明白,東家這是責怪他今天以貌取人了。

呂尚志離開西街鋪子以後,又回家一趟換了衣服,特意備上禮物趕去赴宴去了。從曲陽縣城到吳家有七八裡的路程,呂尚志一路走走歇歇,到地方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。

呂尚志剛到吳家門口,就有一個年輕人相迎上來,欣喜地說道:「呂大善人,我叫吳六中,您能來弔唁,祖父他泉下有知,定然萬分欣慰。」

呂尚志悲痛道:「聽聞老太爺和呂家長輩曾有過一面之緣,承蒙老太爺生前掛念,如今我才有幸來送這最後一程。」

吳六中趕緊說道:「既如此,我還是叫您一聲呂伯吧,裡面壽宴已經開席,我這就領您過去。」

呂尚志隨對方進去以後,發現大廳裡已經坐滿了賓客,有的桌上已經在吵吵鬧鬧的喝起酒了。這個時候了,他注意到一位佝僂著身子的老婦人朝自己這邊走過來。

吳家雖比不上呂家富貴,可在村子裡也算得上大戶人家,因此走過來的老婦人身邊還跟著幾個服侍的丫鬟。

待對方走到呂尚志跟前,作揖道:「呂大善人能來赴宴,吳家蓬蓽生輝。」

離得近了,呂尚志覺得自己在哪見過眼前的老婦人,尤其對方看自己的眼神很是熟悉,可一時也想不起在哪見過,于是還禮道:「老太太過獎了,百歲老人的喪宴,能邀請我來,實屬沾了福氣。」

這時,吳六中恭敬地說道:「呂伯,內廂有席,請裡邊請。」

呂尚志點了點頭,跟著對方來到內廂,他瞧了一眼,內廂的桌上坐的都是年長之輩。吳六中見對方有些疑惑,便介紹說:「這一桌都是祖母特意安排的,她說您是貴客,應當以長輩之禮款待。」

呂尚志點了點頭,其實他在哪吃都無所謂,因為赴宴最重要地是一番心意要到。畢竟吳家老太爺記得當年往事,臨終前還特意讓晚輩盛情邀請,已經非常令人動容。

等呂尚志落座後,旁邊一人舉起酒杯敬酒道:「大善人,我敬您一杯!」

呂尚志見狀端起面前的酒杯,卻沒有急著喝下去,而是看著對方問道:「在座的可能都比我年長,還是稱呼我本名即可,請問閣下怎麼稱呼?」

舉杯的老漢說道:「大善人叫我老九就行,我是老夫人的娘家侄子。」

一番客套話後,呂尚志便準備幹了杯中酒,可是酒杯剛湊到嘴邊,他眼皮卻是跳了一下。他心裡奇怪道:「為何這酒寡淡如水,沒有半點酒香之氣呢?」

他再仔細往桌上一瞧,頓時驚得一愣,按照本地習俗來說,喪宴菜應該為單數,用九樣,象徵主人家去世一人為缺憾,另外席面忌有湯菜和粉絲之類菜肴。

可是這一桌的酒菜和外面大廳卻有不同,外面都是按照習俗來配置的,而這一桌卻只有九個涼菜。呂尚志覺得事有蹊蹺,于是不漏痕跡的將杯中酒淋在衣袖上。

席間,呂尚志見大家吃的歡喜,那些人更是頻頻向自己敬酒,他更覺得這件事透著古怪。

「諸位,鄙人來之前走得急,現在又喝了許多酒,待我出去小解,回來以後再同大家喝個盡興。」呂尚志起身說道。

他假借出門撒尿為由,離開了內廂桌席,半路上撞見從茅廁出來的吳六中,他趕緊把對方拉到一旁,問道:「內廂桌上為何都是涼菜?」

「涼菜?不可能呀,內廂的酒菜是我親自送過去的。」吳六中一臉疑惑道。

呂尚志聽了這話,忍不住嘀咕道:「不對呀,難道是我眼花了?剛剛桌上的九道菜明明都是涼菜,為何對方……」想到這裡,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吳六中,頓時覺得自己好像進了一個圈套裡。

他朝吳家大院看了一眼,終于察覺出一些異樣,原來在這間院子的四個方向各插了一杆白旗,屋角各處也點著白蠟燭。

呂尚志算得上見多識廣,他意識到眼下情況不對,便假裝說道:「可能是我剛剛喝多了,我先去撒個尿,回來再與他們喝。」

他嘴上說著,腹下真有了一絲尿意,于是他趕緊跑去茅廁撒尿。因為懷裡還有一隻破碗,他擔心摔了,便放置在一旁,然後解開腰帶就開始撒尿。

接下來奇怪的一幕發生了,當他尿完以後,周圍的吳家大院卻是消失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座孤墳。

如此奇幻的一幕,讓他心驚不已,這時候他想起那只破碗,便趕緊在周圍找起來,最後竟發現破碗蓋在孤墳頭上。他心裡納悶不已,難道剛剛是老神仙留下的破碗救了自己一命?

呂尚志正想著,耳邊突然聽到背後有一絲動靜,他趕緊回頭一看,只見一個面目可憎的老嫗拿著拐杖向自己砸來,口中罵道:「去死吧,你這個偽善人。」

呂尚志躲開後,急忙問道:「敢問閣下是誰,我與你何怨何仇?」

老嫗一邊攻擊一邊說道:「這都是你們呂家先輩的錯,如今他們不在了,我只能找你復仇。」

呂尚志要不是早些年學過一些功夫,此時恐怕要命喪她手下了。聽對方話裡意思,應該是和呂家先輩有一些往事舊怨,現在人家來報復了。

他深吸了一口氣說道:「閣下先停手,若是呂家先輩有對不住您老人家的,我向您賠罪。倘若不是,我們也好化解仇怨。」

「沒什麼好說的,你們呂家世代都是偽善人,今天我就要揭開你們真面目瞧瞧。」老嫗看上去年邁,可身手卻是矯健,再瞧對方模樣,應該練了什麼魑魅術。

呂尚志邊打邊退,突然被身後的孤墳給絆倒了,那只碗也滾到他的手邊,他再抬眼望去,自己又身處那吳家大院中。

「哈哈哈……天堂有路你不走,地獄無門你來投,看來這就是你呂家的命數!」老嫗得意的笑道。

呂尚志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可此刻卻是看清了老嫗的模樣,對方不正是吳家老太太嗎?

下一刻,他被眾人圍住,這些人他都見過,正是剛剛和他在一張桌子上吃席的人,而領頭之人就是吳六中。

看到這一幕,呂尚志有些慌了,這些人到底是人是鬼呢?眼下他困在這裡,如何才能逃脫?

「進了我吳家幻塚,就別想再逃了,給我殺了他!」吳家老太拐杖一杵,怒哼道。

「吳家幻塚?」呂尚志有些疑惑,難道是剛剛那座孤墳?他正想著,那邊有人已經沖上來,他趕緊喊道:「既然我註定一死,我就想死個明白,當年呂家先輩到底做了什麼得罪你吳家?」

吳老太太冷笑一聲,「好,我就讓死個明白,要怪就怪你們呂家見死不救。」

原來當年呂尚志的祖母患了一場大病,雲瀾山的道士說,只有三百年以上的人參才能續命。呂尚志的祖父呂洞玄聽到這個消息,頓時大喜過望,因為他記得呂家在城西的鋪子前不久收到一根人參,年份正好是三百年以上。

呂洞玄趕到城西鋪子,見一個乞丐跪在門口,他便上前詢問道:「閣下何故跪在此地,快裡面請!」

那乞丐哭訴道:「兒媳重病難產,聽聞這裡有一根百年人參,特來求取,懇求大善人施恩救救她們娘兒倆吧。」

呂洞玄聽完,一臉為難的說:「先生,我這裡確實有一根人參,可是另有他用,無法贈與,還請見諒。」

那乞丐見呂洞玄不肯施捨人參,還以為對方嫌自己太窮,拿不出銀子故意才找的藉口,于是舉起手中乞討的碗摔在地上說道:「我吳千鼎指天指地起誓,只要您肯施捨這根人參,吳家世代做牛做馬報答呂家。」

呂洞玄見對方維持生計的碗都摔碎了,于是從鋪子裡拿了一個價值昂貴的青花碗遞給對方,歎了一口氣說道:「對不起,這人參我不能給你,因為我也是拿去救命的。」

乞丐拿起碗轉身離開,走到門口時回頭說道:「呂家見死不救,這仇怨今天結下了,終有一日,我會回來的。」

呂洞玄看著對方失望地離開,心裡有些內疚,可這根人參是用來救他母親性命的,他又怎麼能割捨給他人呢?

吳老太太眼裡滿是慈愛地看著吳六中,緩緩開口道:「當年沒有那根人參救命,最後她們母子倆都沒活下去,這都是你們呂家害得。枉你們呂家世代被人叫做大善人,兩條人命在眼前卻是見死不救!」

吳老太太說完,和一幫人再次向呂尚志圍撲而去,不過下一秒,眾人卻是被一道金光給擋住。呂尚志本以為自己就要命喪于此,等了半天後,睜開眼睛一看,發現一個鬍子花白的老者站在自己面前。

呂尚志一眼就認出了老者是誰,不正是今天在西街鋪子遇見的老者嗎?

這時候老者走到呂尚志面前鞠躬道歉說:「呂大善人,讓您受驚了,都是老朽的錯。」

老者說完,轉向身後的其他人說道:「這都是我的錯,是我當年誤會呂老爺了,呂家沒有欠我們吳家的,是我們吳家有愧呂家。」

「祖父,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如果不是呂家見死不救,我和母親又怎麼會遇難,祖母也不會傷心而亡,這都是呂家害得,您糊塗了嗎?」吳六中恨恨地說道。

原來老者正是吳家老太爺,他聽了這番話後,悔恨的搖頭歎息道:「真相並非如此……」

原來當年呂洞玄帶著人參回到家中,他將此事說給母親聽後,母親卻說道:「孩子,你糊塗啊。這人參能救兩條年輕人性命,你拿回來救我這個老太婆做什麼,快找到人家,給他們送去。」

呂洞玄跪在床前哭道:「母親,您還是吃下人參吧,兒子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病死啊!」

母親聽了堅決不肯食用,她語重心長地對兒子訓斥道:「孩子,倘若我吃了人參活下來,我心裡也會為此而歉疚。呂家世代從善,才有今日的榮光,命不分貴賤,但卻是有價值的。我這條老命若是能換兩個年輕人的性命,我就是死,也無怨無悔!」

「母親……」呂洞玄跪在地上,他實在不忍心看著母親病重而亡,可是他知道母親的性子,如果不救那乞丐家人,母親寧願一死,也不苟活。

呂洞玄見事已至此,馬上派人去尋找那乞丐一家人,可是找了很久也沒有一點消息,最後回到家中,母親仍不肯食用人參。她在臨死之際對兒子說道:「兒呀,你可知道《呂氏鄉約》中怎麼說的?大聲背來我聽聽!」

呂洞玄跪在床前一臉愧疚,邊哭邊大聲說道:「德謂:見善必行,聞過必改,能治其身,能齊其家,能事父兄,能教子弟,能禦僮僕,能事長上,能睦親故,能擇交遊,能守廉介,能廣施惠,能受寄託,能救患難,能規過失,能為人謀事,能為眾集事,能解鬥爭,能決是非,能興利除害,能居官舉職。凡有一善,為眾所推者,皆書于籍,以為善行。」

待呂洞玄背完《呂氏鄉約》後,母親則安靜地離開了人世,她最後這一句話,就是告誡兒子,無論什麼時候,都不應該忘了行善,自己親人的命固然重要,可是他人的性命又豈能見死不救?

吳老太爺生前也一直怨恨呂家當年見死不救,可是他死後從閻王那裡得知真相後,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錯了。

他知道妻子吳老太和孫子吳六中一直沒有放下仇恨,待他死後必然會報復,于是便回到人間,在當年的西街鋪子那裡等著呂家後人。

畢竟人鬼殊途,他不能道破自己的身份,只好用當年的破碗來提醒呂尚志。可是他沒想到的是,呂家後人對當年這件事卻是隻字不提。後來他想明白了,呂家行善積德是從心出發,並不需要什麼理由,所以當年那件事才被隱瞞了下來。

吳老太爺留的破碗本來可以破了吳家幻塚救呂尚志一命,可是卻被對方不小心摔倒碰掉了。得知呂家後人有難後,吳老太爺又趕了回家,剛好瞧見吳家人對呂尚志下殺手,于是他趕緊現身阻攔將其救下。

吳老太爺看著家人,痛心疾首的問道:「現在你們明白了嗎?」

吳老太似乎不願相信,更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,她瘋狂笑道:「即便如此又如何,當初呂家給了我們人參,哪裡有後來這些事端,可憐我這孫兒,還沒出生就……今天,我要呂家後人償命!」

吳老太說完,再次向呂尚志撲殺而去,吳老太爺想阻攔妻子,無奈不是其對手,被一掌擊飛。

「鳳英,不要!」吳老太爺大聲喊道,鳳英是妻子的名字,他沒想到對方執念如此之深。

就在吳老太要碰到呂尚志的時候,呂尚志體[內.射]出一道金光,將吳老太擊的倒飛出去,身體變得透明起來,眼看就要消散世間。

「吳鳳英,你如此執迷不悟,罪有應得!」眾人向說話的人看去,只見對方背負長劍,一身道士打扮,整個人從呂尚志體內走了出來。

這時,眾人看清道士相貌後,跪下齊聲叩首道:「見過純陽真人!」

原來呂尚志正是天上呂洞賓的投胎轉世,他道成之後,來到人間普度眾生,卻不想遇上這種事情。剛剛吳老太下了必殺之心,因此觸動純陽真人的元神,無奈之下,他只好現身擊退對方。

純陽真人看著吳家眾人,袖袍一甩道:「冤冤相報何時了,都投胎去吧!」

只見一道金光閃過,吳家眾人都消失不見了,吳家大院也隨之變成一處墳地。他看著躺在地上暈倒的呂尚志笑道:「既是凡間歷劫,醒來忘卻此事也罷!」

等呂尚志醒來時,西街鋪子的趙掌櫃看著,一臉著急的說道:「東家,您可算醒了!」

呂尚志有些疑惑,腦子裡昏昏沉沉的,他記得自己從家裡出門後,路上碰見有人喊他去吃席呢,對方走後他就來了西街鋪子。

他突然想起了什麼,于是問道:「那老者呢?對了,還有那破碗呢?」

趙掌櫃回道:「東家,哪有什麼老者?您說的破碗是這個嗎?」

呂尚志看見趙掌櫃手中的破碗,一臉驚喜道:「對,就是它。」

「東家說的老者是門口那乞丐?」趙掌櫃一臉狐疑道。

「正是,他人現在在哪?」呂尚志追問道。

「東家來時見他可憐,就將店裡的青花碗送給對方,那乞丐拿了青花碗,就把這破碗留下了。」趙掌櫃回道。

「後來呢?」呂尚志總覺得自己的記憶有一段缺失,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。

「後來東家說困了,就一直睡著呢!」趙掌櫃說道。

「我睡了多久?」

「一整天!」

「……」

寫在最後

「行善無求福自來,為人有德天長佑。」的意思是:只要每個人心存善念,多行善事,福報早晚會來的,為人處事要有德行,處處為人和善,老天自然會永遠護佑平安。

在這個故事裡,呂家世代行善,卻在行善的過程中遇見一個難題,當自己的親人和陌生人都需要幫助的時候,應該如何抉擇呢?當初呂洞玄選擇了救治親人,卻被母親斥責訓誡,後來終于明白,行善不分人,生命無貴賤,只要看到就應該出手幫助。而吳家老太因為呂家沒有幫助自己而心生怨恨,她險些釀下大禍,不過害人終害己,最後慘遭報應。

在現實生活中,我們也會經常遇到這種事情,有的人本性善良,願意以德報怨化解矛盾,這樣的人往往會收穫意想不到的的驚喜。而有的人,心胸狹隘,行事思想偏激容易衝動,這樣的人最終害人也害己。

最後,希望這個故事可以讓我們記住這樣一句話:「幫你是情分,不幫是本分,沒有什麼是理所當然的,不要道德綁架,但行好事,莫問前程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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