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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男子回家,見每日丟一隻羊有蹊蹺,妻子卻說這是在救他
2022/01/02
2022/01/02

明朝嘉靖年間,吳縣興堡鎮有個樸實的小夥子。

  小夥子名喚李三狗,在他出生的那年,兩個哥哥相繼夭折,都沒活過五歲。村裡老人提醒李父,說他給兒子取的名字太大了,福分不夠承受不住才遭禍。

  原來李父考了一輩子科舉,止步在秀才上,心灰意冷之下就把希望轉嫁在兒子們身上。

  按輩分上說,他的兒子都是「重」字輩。所以,李父給大兒子取名李重龍,二兒子叫李重虎。

  有龍又有虎,寓意是龍騰虎躍,望子成龍。沒曾想願望還沒實現,兩個兒子就病逝,驟然聽到村裡老人的提醒,他不敢怠慢就給三兒子取個醜名好養活,遂取名「三狗子」。

  早年間還想著要好好教兒子讀書,將來走科舉光大門楣,經歷過白髮人送黑髮人的磨難後,李父看開了,只有孩子平平安安就行,其它的都是浮雲。

  故此,這孩子從小就被放養,上樹掏鳥窩,下河抓螃蟹。這孩子卻比同齡人生得壯實,打小就沒生過啥病。

  村裡人都叫他李三狗,其本名李重平很少有人知道,他自己也就習慣了。

  長成小夥子的李三狗,模樣端正,身材魁梧。又有個秀才老爹,雖然不能熟讀經史子集,但是記個賬沒什麼問題。

  因此在縣城的糧行謀了個帳房先生的差事。

  眼看三狗到了成婚的年紀,李父就讓媒婆給他說了一門親事。

  沒過幾天,媒婆就帶來好消息,說是村東頭王佃戶家正在給女兒說親,兩家人拿兒女的四柱合了一下。

  結果是天造地設的一對,兩家人都很滿意,于是,這門親事很快就定下來了。

  媒婆收錢後,辦事快,三書六聘的禮儀做得周全,在一個黃道吉日,李三狗同王氏拜堂成親結為夫婦。

  夫婦成親後,登對恩愛,讓人羡慕不已。人逢喜事精神爽,好運擋不住,糧行的東家見李三狗當帳房先生屈才,就提拔他去新開的分號當掌櫃。

  糧行分號開在武進縣,想要回家就沒有那麼容易。新婚燕爾,李三狗有些猶豫。

  妻子王氏倒是另有想法。

  「夫君,如今你受到東家賞識,應當借此機會證明自己的能力,爭取更上一層樓,早日調回總號,我們一家人也能沾光。」

  王氏的一番話,讓李三狗內心很慚愧,他只想到眼前的諸多不方便,卻沒看到為此得到的好處。

  故此,他欣然接受東家的任命,背井離鄉前往武進縣赴任分號掌櫃。

  轉眼兩年過去,李三狗任勞任怨,終于被調回吳縣總號當掌櫃。可是,他在回家的路上遭遇一件事,驟然改變幾個人的命運。

  1、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,李三狗慷慨解囊給女子買一個燒餅

  時年旱荒,有許多莊稼人為了生存,低價賣掉耕地就為了換口吃的。

  口糧吃完以後,只能偷偷去大戶人家打長工。這些人沒有契約,但凡生病或是受傷都不會有賠償,最終被大戶人家趕出來流落街頭,只能在街頭慢慢等死。

  這日,李三狗在糧行分號交接完帳簿後,背著行囊走在大街上,他要去碼頭坐船回吳縣。

  他想給妻子一個驚喜,因此並沒有告訴對方何時回家。想著這兩年,王氏在家中任勞任怨從不訴苦,李三狗的心裡熱乎乎的。

  「這次回家以後,我一定要好好善待娘子。」,正當李三狗想著給妻子買什麼禮物的時候,耳邊突然傳來喧鬧的聲音。

  他尋找聲音望去,就看見一個醉漢正在踢打一個衣衫襤褸的姑娘。

  姑娘驚恐的蜷縮在地上,雙手抱肩被嚇得瑟瑟發抖,周圍的百姓對醉漢的惡行指指點點,卻沒有一個人上前阻止。

  姑娘身旁有一卷草席,外面露著兩隻腫脹的腳,原來草席下裹著姑娘母親的屍首。

  只見醉漢眼中露出厭惡,說道:「怪不得,我今日會輸錢,就是因為看見你這個賠錢貨。」

  此時,站在李三狗身邊的阿媽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
  「呸,世上怎會有這樣當爹的醃臢貨。」

  李三狗連忙問這位阿媽到底怎麼回事,阿媽歎息一聲娓娓道來。

  醉漢叫張雄,草席裹著的是他的妻子,被打的姑娘是他的女兒名喚張巧兒。

  十幾年前,他嗜賭成性把偌大的家業敗光,每次喝醉酒都會責駡妻子。

  早年間,張妻的父親在世時,為了女兒不被刁難,瞞著兒子給女婿一些銀子。

  等到岳父死後,張妻的哥哥為了躲避妹妹舉家搬遷。

  張雄拿不到錢就開始責打妻子並威脅道:「你不拿錢,我就把賠錢貨賣到青樓畫舫去換錢。」

  這賠錢貨指的是張巧兒,在張雄心裡覺得自己生活不如意,都怪妻子生了一個女兒惹的禍。

  張妻為了女兒只得去大戶人家當長工,這十幾年裡,張雄就像一個無底洞,欠債越來越多,張妻從早到晚都幹活,愣是還不清丈夫的欠債。

為了多賺錢,張巧兒十二三歲就開始幫人漿洗衣裳,賺一家人的口糧,這點微末的錢也被張雄惦記,常被他搶去當賭資。

  如果不是街坊鄰居看不下去私下送些飯菜接濟,母女兩人早就餓死了。

  前些日子,張妻去大戶人家幹活,東家嫌棄蟬太吵,就讓長工爬到樹上去趕蟬。

  結果,張妻失足從樹上摔下來奄奄一息,大戶人家只賠了幾兩銀子,就把張妻扔到街頭自生自滅。

  張雄聞訊趕來,妻子已然沒了氣息,他不但沒有安葬妻子,還把銀錢拿去賭。張巧兒見母親暴露在街頭可憐,就去借了一張草席裹著母親準備出城埋葬。

  沒曾想,張雄醉酒賭博輸了錢,回家的路上見到了女兒張巧兒正艱難的拖著母親出城。

  他頓時把輸錢的惡氣撒到女兒身上,對其拳打腳踢。

  作為旁觀者的李三狗也被氣的唏噓不已,虎毒尚且不食子,這張雄的所作所為真讓人氣憤。

  就在張雄咒駡女兒的時候,幾個身穿麻衣的壯漢趕了過來。他們看見張雄之後,立刻上前把他教訓了一頓。

  就在圍觀者以為壯漢是來懲惡揚善的時候,沒想到張雄的一席話,卻讓眾人打從心底涼透了。

  「諸位別打了,我願意拿女兒拿去抵債!」

  原來這幾個壯漢是賭坊的打手,他們是來找張雄要債的。

  為首的壯漢聞言,示意同伴,另一個人走到張巧兒跟前,揪住她的頭髮看了一眼容貌,然後對其他人說道:「模樣周正,還能換幾個錢。」

  說完之後,幾個壯漢就要拖拽張巧兒,張巧兒知道此去凶多吉少,她大聲嘶吼,朝大漢身上拳打腳踢。

  大漢的臉上被張巧兒撓傷,他大怒之下,揮拳打了過去。

  壯漢在盛怒之下出拳,可想而知張巧兒哪裡吃得住?當場昏厥,就在這時候,李三狗見張巧兒慘狀,再也忍受不住怒火,他喝道:「夠了,你們快住手。」

  壯漢輕蔑說道:「別多管閒事!」

  李三狗成親之後,脾氣收斂很多,早年間他仗著身材魁梧,沒少和人打架。

  「要多少錢才肯放過這個姑娘?」

  壯漢見過世面,冷靜之後,看見李三狗身上穿著講究,應該不是普通人,像他們這類人最會見風使舵,從來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。

  「張雄欠我們東家一百五十兩銀子,如果你能還清,我自然會放人。」

  「什麼?我明明只欠你們五十兩銀子啊。」,張雄忍不住說道,壯漢怒瞪他一眼,前者不敢說話了。

  李三狗聽到這個數字後,心裡咯噔一下,心中開始盤算,他的工錢大多數都寄回家裡,這兩年裡他省吃儉用攢下了一百八十兩銀子都在懷裡揣著。

  雖然有些肉疼,但是看到張巧兒滿身狼狽的模樣,他不知為何就是覺得心疼。于是,直接從懷裡拿出銀票,當場點清交給壯漢。

  這壯漢收到錢後,讓手下放開張巧兒,他也是窮苦出身,對于張雄這樣的人也是痛恨,提醒李三狗離張巧兒遠一些,免得沾上張雄遭來麻煩。

  言外之意就是別貪圖張巧兒漂亮,她有個不靠譜的老爹,誰娶她都要倒楣。

  李三狗還未來得及解釋,壯漢拱手告辭了。

  張雄見李三狗出手闊綽,如同壯漢所想,以為他看上自己的女兒。

  頓時,心中大喜,說道:「看在壯士出手相助的份上,只要你給我五十兩銀子當聘禮,就可以娶我女兒。」

  李三狗本就對張雄厭惡,此時聽他說出這番話,再也壓抑不了怒火,一腳把他揣到老遠。

  張雄就是個老賴,躺在地上叫苦連天,恬不知恥的說要去縣衙告發李三狗出手打人。

  李三狗嫌他呱躁從懷裡抓起一把銅錢丟在地上,「拿錢走人,再胡說就吃拳頭。」

  張雄趴在地上將錢一枚枚撿起來,還不忘吹乾淨灰塵,起身後看都沒看女兒就跑了。

  去哪裡?當然是去賭坊了!在他眼裡沒有什麼事比這更重要。

  李三狗朝人群中的婦人們說道:「麻煩阿媽抬個手,把這姑娘送到醫館。」

  俄頃,在婦人們的幫助下,張巧兒被送到醫館,坐館的郎中曉得她是張雄的女兒,醫者父母心,對其的遭遇也很惋惜便盡心救治。

  過了一會兒,張巧兒醒了過來,在婦人的解釋下,她曉得自己是被李三狗救的。

  她不顧身上的疼痛,朝救命恩人叩首。

  「多謝恩公救命之恩,請您好人做到底,將我娘安葬了吧,我願意做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。」

  張巧兒哭得泣不成聲,再度昏厥過去。她昏迷的時候,李三狗已經雇人把張妻安葬在城外一個林子裡。

  因為這件事,李三狗在武進縣多停留了三日,張妻身後事辦好之後,他準備趕路回家。

  臨走的時候,李三狗從懷裡拿出僅剩的十兩銀子給張巧兒。

  張巧兒沒有收,只讓李三狗買個燒餅給她吃。

  「小時候,看到別家的孩子吃燒餅,我就吵著讓娘給我買。可是,娘每次都說下一次再買,我知道娘是捨不得花錢,我曾經為此怨恨她多年。」

  張巧兒含淚嚼著燒餅,這是她二十多年來第一次吃燒餅。

  「原來燒餅是這個味道啊!」,這個味道是苦澀,是難過,更是思念。

前天夜裡,張巧兒得知李三狗有妻子了,她有些失落,然後懇求的對李三狗說:「只要你能帶我離開,我不要名分都行。」

  李三狗沒有同意,在他想來張雄已經把債還清,父女就可以重新生活了,然後找一個愛他的男子成親生子,過上幸福的生活,總比跟著自己當個妾好幾倍。

  就這樣,李三狗在張巧兒的哭聲中離開了武進縣。

  2、老東家病故,驟然一紙文書李三狗成了雜役,辭去差事回家養羊

  李父在城裡住乏了,就帶著老妻搬去鄉下住宿,縣城的院子就讓給兒媳王氏照看。

  平日裡,他們也嫌少回城,大部分時間都過著「采菊東籬下,悠然見南山」的田園生活。

  李三狗驟然回家,王氏有些驚愕,然後得知丈夫被總號召回,王氏說要出去買些酒菜慶祝一下。

  屋子還是以前的屋子,不知為何李三狗竟然有些陌生的感覺,總覺得同妻子的關係有些疏遠。

  「興許是分別太久,相處幾日就會習慣了。」,在思緒中李三狗困意上頭酣睡起來。

  半個月之後,總行傳來噩耗,老東家藥石無醫病故。

  「一朝天子一朝臣」,總號裡人心惶惶,果然少東家掌權以後,開始大刀闊斧的進行整頓,很多人被辭退,也有人被安排新差事。

  比如李三狗,他在盤帳中犯了小錯誤,擱在平時都不是個事,可是少東家知道後,一紙文書將他從掌櫃的位置貶成雜役。

  美名是重新歷練,實際上就是變相的坐冷板凳。

  李三狗不服這個懲罰,見老東家去世,相熟的許多老掌櫃都被辭退,便心生退意,于是向少東家請辭。

  人總不可能坐吃山空,李三狗拿出全部積蓄又向父親借了一些銀子回家養羊了。

  張家院子離城門近,因此他就乾脆每日起早貪黑去郊外放羊。

  轉眼一年過去,讓他賣羊賺了不少錢,細算下來比在糧行當管事還掙錢。

  于是,他打算去關外買些羊羔回來餵養。

  他這一走就是小半年,回來的時候帶著許多小羊羔。

  為了照顧這些羊羔,他幾乎睡在羊圈裡,天寒地凍的,時間長了,李三狗驟然大病一場。

  于是,他叮囑妻子王氏一定要細心照顧小羊羔。

  今後,全家人的生計都指望在它們身上,王氏讓他安心養病別瞎操心。

  都說病來如山倒,這場惡病差點要了李三狗的命。

  他床上躺了半個月才有好轉,他下地的第一件事,就是去羊圈裡看羊羔。

  半個月不到,小羊羔長得膘肥體壯,李三狗心裡很高興。

  起初他還擔心,王氏未曾養過羊,這次帶回的羊羔會遭殃,沒曾想出乎意料的餵養的好。

  過了幾天,李三狗大病痊癒,覺得羊羔也長大了,整天圈養在院子裡肉質不鮮美,于是就趕羊出城,讓它們去郊外吃草。

  他大致對羊圈的羊清點了一下,發現比原來少了十幾隻羊,數量不多,他並沒有當一回事。

  幾天之後,他驟然發現羊群的數量每日都在減少。

  他有個習慣,每次早上出去放羊的時候都會清點一下羊群數量,傍晚把羊趕回來的時候再清點一次。這個期間都是正常,可是到了第二天早上,他在清點的時候,羊總會莫名少一隻。

  李三狗檢查了圍欄,見它們完好無損,羊不可能是偷跑了。

  另外,羊圈外面也養了大黑狗。如果是夜裡有野狼進院偷吃羊,黑狗應該會叫喚,可是夜裡非常安靜。

  每日丟羊的數量不多不少就一隻,事有蹊蹺,這讓李三狗很是惱火。

  3、三更半夜,妻子王氏驟然走進羊圈,李三狗得知丟羊真相

  李三狗並沒有把這件事告訴王氏怕她擔心,因此發現少羊的事情後,他就當沒事人一樣。

  自從開始養羊後,夫婦二人就開始分房睡,想到羊群總是在夜裡少羊,李三狗決定晚上去蹲守,看看到底是什麼原因造成的。

  這日夜裡,李三狗事先躲在羊圈外面,一直等到二更天都沒有任何動靜,就在他要睡著的時候,羊圈外面傳來淅淅索索的聲響。

  他向羊圈裡張望著,這時看到一個黑影走進羊圈裡,李三狗看清黑影的容貌後瞳孔一緊。

  原來黑影竟然是妻子王氏頓時心中不解。

「三更半夜,娘子為何來羊圈?」

  只見王氏四處張望一下,確定周遭沒有人,她卷起衣袖走到羊群邊上,徒手就拖拽出一隻羊出來。

  小羊一直掙紮,王氏有些不耐煩,眼中寒光一閃,她用力把羊往地上一摔,這小羊就沒了氣息。

  王氏蹲在地上,對著羊脖子咬下去,牙齒碰撞發出嘎吱的聲響。

  不一會兒,小羊被王氏吃得乾乾淨淨,她起身打了一個飽嗝,用袖子擦乾淨嘴上的羊毛。

  然後,走到圍欄外面拿起掃帚將地面清掃乾淨,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
  李三狗被剛才的一幕震撼到了,王氏吃羊的畫面,讓他腹中翻騰不已,差點吐了出來,幸好他用手捂住了。

  由于這個動作,不小心發出聲響,被王氏聽見。

  她厲聲喝道:「是誰?」

  李三狗知道隱瞞不了,便從草堆裡出來,王氏見到李三狗之後,嚇得面色蒼白。

  「夫君,你怎麼會在草堆裡?」

李三狗沒有回答妻子的問題,而是眼中含著恨意,說道:「你究竟是誰?我的妻子在哪裡?」

  王氏聞言眼中露出濃濃的失落感,心情複雜的說道:「在你眼裡,我難道做得不夠好嗎?」

  李三狗悄悄把藏在身後的鐮刀拿在手中,他不想聽眼前這個酷似妻子的人說廢話,一個生吃小羊的人,怎麼看都是邪祟!

  這一切王氏都看在眼裡,她搖了搖頭說道:「你別害怕,我這樣做其實是在救你。」

  說完,她原地轉了一圈,一道白光閃過,一個身穿白衫容貌姣好的姑娘出現在羊圈裡。

  「張巧兒?怎麼會是你!」,李三狗失聲說道。

  張巧兒幽怨的看著他,鼻子一酸,抽泣著說道:「說來話長,恩公聽我娓娓道來。」

  當初,李三狗走了之後,張巧兒失魂落魄的回到家裡。沒過多久,張雄也回來了。

  得知李三狗已經離開武進縣,張雄頓時覺得搖錢樹沒有了,又對女兒一頓刁難。

  往日妻子在世時,還能指望著她弄些錢。現如今,又把主意打到女兒身上。

  他驟然想起前幾日,賭坊遇到薛員外,聽人說他準備娶第九房姨太太,如果把女兒嫁給他,自己就能得到一筆豐厚的彩禮。

  薛員外年近六旬,長得肥頭大耳,面目醜陋,但是富甲一方。

  于是,張雄主動找到薛員外,直言想把女兒嫁給他。薛員外曾經大老遠見過一次張巧兒,早就對她垂涎許久,馬上就付了五十兩銀子當聘禮。

  當天夜裡,薛家護院就強拉硬拽把張巧兒綁去薛府洞房。

  張巧兒得知是父親把她賣給薛員外當妾,心灰意冷之下,為保清白撞牆而亡。

  薛員外壞事做多了,怕有業障,就讓護院在張巧兒的嘴裡塞木糠,把它的頭髮覆蓋在臉上,這樣張巧兒死後就沒辦法向陰差告發自己的惡行。

  負責掩埋張巧兒的護院良心未泯,他偷偷將米糠從張巧兒的嘴裡取出,讓她以真面目安葬。

  故此,張巧兒心懷怨氣,遊歷在世間沒有離去。

  她想找到李三狗,請他幫忙將自己同母親合葬在一起。于是,悄然來到吳縣。

  結果,讓她發現了一個秘密。

  原來,李三狗的妻子王氏,趁著丈夫在武進縣的時候,同糧行少東家在一起了。

  王氏小腹隆起,已經懷上了少東家的孩子,眼看事情要敗露,于是要在飯菜裡做手腳加害李三狗。

  半個月前,李三狗莫名生病,正是妻子王氏所為。

  張巧兒見李三狗命懸一線,冒著灰飛煙滅的風險替他化解劇毒。故此,她必須附著在王氏修養。

  小羊滋補固本培元,張巧兒靠著每日吃羊續命,她小心翼翼佯裝成王氏,沒想到還是被李三狗發現了。

  得知真相後的李三狗非常驚愕,沒曾想到往日賢慧的妻子竟然是這樣的人。

  「多謝張姑娘的救命之恩。」,李三狗為剛才的魯莽道歉。

  「恩公,當日若不是你慷慨相助,我可能早就死了。」

  李三狗聽說了張巧兒的遭遇內心非常自責,如果當初帶她離開武進縣,也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事。

  「這一世,太讓我失望了,我想下輩子做個像你一樣的好人。」,張巧兒憧憬說道。

  此時,雞鳴三聲,天快亮了。

  張巧兒把自己安葬的地方告訴了李三狗,請他讓自己同母親安葬在一起。

  隨即化作一道白光從王氏身體裡鑽出來然後消失不見了。

  李三狗看著昏厥在地上的王氏,歎息一聲,一日夫妻百日恩,他將王氏抱回屋子,坐在門口一直等到王氏醒來。

  李三狗已經寫好一封和離書,簽上名字後徑直離開了吳縣,他有一件事很重要的事情去做。

  「張雄、薛員外!你們要為自己的惡行付出代價。」

  李三狗來到武進縣第一件事,就是找到張雄,告訴他張巧兒已經慘死。

  張雄並沒有為女兒的死感到難過,而是覺得這是發財的機會。于是,他找上門去訛詐薛員外。

  薛員外擔心張雄賴上自己,索性就想讓張雄消失。張雄去薛府取錢的時候,結果喝了薛員外事先準備的毒酒一命嗚呼了。

  薛員外掩埋張雄的時候,被埋伏在一旁的衙役人贓並獲。

  原來,李三狗早已經去縣衙告發薛員外加害張雄,故此,衙役一直在張家門外蹲守。

  幾經周折,李三狗找到了張巧兒的骸骨,並將其同張母安葬在一起。

  下葬的時候,有一隻白色的胡蝶在林間飛舞,須臾化作齏粉消散在天幕中。

  李三狗離開了武進縣,有人說他去塞外放羊了,又有人說在關外看到他放牛。總之就是沒有人真正知道他去了哪裡。

  王氏和離之後,如願以償嫁給少東家,為他生下一個兒子,可是沒到五歲就死了。從此以後,少東家對她愛答不理。

  為此,王氏得了瘋病,一直到死都沒有出過屋子。

  幾個月之後,被少東家無故辭退的掌櫃們,拿著帳本去縣衙告發少東家以次充好販賣糧食,為此糧行生意一落千丈,沒多久就倒閉了,少東家的原配夫人吃不了苦也跑了。

  故此,少東家一無所有,流落街頭。

  十八年之後,李三狗驟然還鄉,身旁還跟著一個貌美如花的妻子回到吳縣,眾人得知他的妻子名喚張巧兒!

不久之後,他們生下一個粉嫩玉琢的兒子,過上了幸福的生活。待兒子長成小夥子以後,夫婦二人攜手歸隱山林,再也沒有人見過夫婦二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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