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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乞丐走進青樓耍橫,花魁大肆羞辱,乞丐:你昨晚很溫柔
2022/02/04
2022/02/04

清代乾隆年間,安徽安慶府有個叫陳玉如的少年郎。陳玉如人如其名,身材修長,長得玉樹臨風。

陳家資財雄厚,世代經商。陳玉如跟著他的叔父在外經商,因此來到江蘇。而江蘇商行繁多,貨物轉運,也遠遠超過別的省份。

當時吳中有一名妓叫尹霞仙,有著美玉般的膚質、幽蘭般的氣質,因此枇杷巷裡追慕她的人絡繹不絕。

陳玉如聽說她的美豔,也偷偷地前往,二人一見鍾情,立即叫老鴇在小閣樓中另設專宴。

當時,正是牡丹盛開的時節,閣樓上張開五色織錦的屏風,四周是精緻的欄杆,名花美人,互為映襯。

陳玉如情不自禁,神魂顛倒,於是笑著對尹霞仙說∶「俗話說∶‘牡丹花下死,做鬼也風流。’正是我此時此刻的心情啊!願借娘子溫柔鄉,做我的休憩沐浴之所,不知娘子意下如何?」

尹霞仙聽了這話.立即將杯中酒澆在地上,說∶「我也算得花國中的魁首,今天聽見郎君的這番話非常真誠,我有意跟郎君長相廝守。要是你有這份心的話,那我們就對天盟誓,如果誰人違背了誓言,就請神靈做個見證吧!」

這一晚二人飲酒極多,快樂到了極點。

陳玉如贈送霞仙財物豐盛,可謂一擲千金。夜深人靜之時,尹霞仙命人收拾錦被,陳玉如就留宿在這裡。

從此,陳玉如經常到霞仙館舍,與她歡聚,黃金美玉、綾羅綢緞之類,經常贈送,不過幾天,花費數千金,而陳玉如毫不吝惜。

陳玉如的叔父卻非常擔心,常言道,表子無情、戲子無義。但叔父也知道這種事情以口舌相勸是無益的,只有離間二人關係,等待陳玉如自己說出厭惡尹霞仙的話來,但一時也未想出好辦法來。

一天,城中一位鄉紳宴請諸商客,陳玉如叔侄二人一道前去。酒宴期間,有雜劇表演助興,表演的節目正是《繡襦記》。

故事的背景是,書生鄭元和,奉父命上京應試。在京城結識了妓女李亞仙,雙方相愛。後來鄭元和千金散盡,鴇母把他趕走,導致鄭元和貧病交迫。

酒宴進行到一半,正演到鄭元和抵押頭巾一出,陳玉如的叔叔故意歎息,說:「青樓中戀戀不捨的大都是為了錢,錢用完了情也就絕斷了。這種迷香洞裡,怎麼可以長久留戀呢?玉如賢侄,我怕你有一天黃金散盡,那時青樓將會以閉門羹對待你了。」

陳玉如聽了叔父這一番話,就說∶「天下看重錢財的,難道說僅僅是妓女嗎?我揮金無數,並不僅僅是用來追歡買笑,我想要買的是她的心啊。現在她已經閉門謝客,心中只有我一個人;恐怕有钜賈大賈來,願傾其所有以搏一笑,她也會將他驅逐叱斥的。」

叔父知道用言辭是不能說服侄子的,於是也沉默不言。

一天,陳玉如的叔叔在鬧市中看見一乞丐,面容形狀還不十分枯槁,皮膚還相當白,就將他喊到所住的客館,為他洗盡污垢,並用心打扮他,一時間這乞丐變得容光煥發,不同尋常。

陳家叔父又拿黃金五十兩給這個乞丐,並秘密教給他計謀,然後命令幾個僕人裝扮隨從,引乞丐到尹氏妓館,指名專為霞仙而來。

僕人故意誇耀說∶「我家主人本是從山西來的,家資殷實,數百十萬,並且是現任知府大人的外甥。秦樓楚館中人,遇著合意的,就是用去萬金,也算不得什麼!」

這時天已黃昏,陳玉如正在霞仙房中醉倒了,霞仙也將要收拾同睡。忽然看見老鴇躲在門外,偷偷以手招呼。

尹霞仙悄悄過去,在門邊低聲問有什麼事?

老鴇一臉的得意,告訴她正有貴客在客堂,指名要見她。尹霞仙立即整頓鬢髮,收拾好衣裳,含笑出見貴客。又命侍兒準備酒菜,不一會兒就酒菜滿桌。

尹霞仙與貴客互相敬酒,又佐以小曲,拿出看家本領,嬌滴滴地唱個不停,一點兒也記不得床上還有陳玉如這個醉客了。

陳玉如酒醒一半,渴得不行,要喝茶,房中靜寂,並無一人答應。隱約聽見客堂中有男女歡笑聲,陳玉如慢慢起來,近前觀察。

只見一嫖客把尹霞仙抱在懷裡,手拿著酒杯共同飲酒,那纏綿風流的情狀顯露無遺。

陳玉如不覺大怒,奮力疾步而出,厲聲叱責那嫖客,而那人就像沒有聽見一樣。陳玉如更加憤怒,揮著拳頭想要揍他,老鴇趕忙跑來勸解,好不容易讓侍兒扶著醉酒的陳玉如回到房中。

但陳玉如怒火並未平息,老鴇扭捏作態,捧著茶敬他,情願受罰,請陳玉如諒解。

過了好久,尹霞仙鬢髮散亂,衣衫不整,倦眼惺忪地回來。見陳玉如在房中枯坐,便投入他的懷抱,做出種種迷人的嬌態來撫慰他。

陳玉如的怒火在萬種風情中漸漸平息。夜已深了,兩人又解衣同寢。

第二天中午,二人才起床,攜著手到客堂中去。這時,一個乞丐突然奔上堂來,赤著腳,衣衫破爛,敞胸露懷,傲氣十足地佔據上座,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。

妓院中婢女老嫗等紛紛呵斥他快滾,反而被他辱駡。霞仙也生起氣來,杏眼圓睜,喝令乞丐出去。

乞丐笑著說∶「我就是昨晚顯貴的客人啊,與你同飲交杯酒,一床錦被蓋鴛鴦,你這麼快就忘了嗎?」

尹霞仙不禁羞愧不堪,急忙退入房中。老老鴇唯恐此事被大肆張揚,急忙拿些錢塞進乞丐袖中,勸他快出去,乞丐才昂首挺胸踱著步走了。

陳玉如這才知道霞仙已被乞丐玷污,認為是奇恥大辱,於是拂袖而去,不屑於再到這裡了。

尹霞仙經此挫折,也是羞慚沮喪,閉門而居,謝絕訪客,感歎這裡不能再住下去了。

於是,尹霞仙叫人找來舊時感情較深的一位相好,對那個人說:「哥哥,小妹不幸淪落到這煙花之地,實在是迫不得已。我看哥哥是個老實人,值得託付終身,你要是肯為我贖身,那我願意終身只對你一個人好。」

這個人也是小有資產,因為長相一般,一直沒能找到心儀的妻子,他見尹霞仙年輕漂亮,又願意一心跟隨自己,就痛快地為尹霞仙贖了身,娶為妻子。尹霞仙也算了結了從良的願望。

本故事改編自清代文言短篇傳奇小說《遁窟讕言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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