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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男子喝醉後,店小二笑容詭異,妻姐深夜卻不讓男子睡床
2021/12/28
2021/12/28

明朝嘉靖年間,梅嶺驛道貫通南北,商賈如雲,貨物如雨,萬足踐履,冬無寒土。往北二十裡地,有個村莊叫林溪村,村子不大,統共就十三戶。

  村民大多數都是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莊稼人,生活並不寬裕。

  老村正韓平昌見閔忠實誠,便把女兒許配給他當老婆,韓平昌去世前就舉薦女婿閔忠繼任林溪村的村正。

  閔忠為人憨厚老實,自知威望不夠,當上村正後一直兢兢業業,村裡誰家有個困難,都會伸以援手,有錢出錢有力出力,盡力而為去幫忙。

  莊稼人不騙莊稼人,久而久之,閔忠在村裡的威望高了,之前嫉妒他的人,也都心悅誠服起來。

  時光荏苒,白駒過隙。閔忠亦是年近半百,前半生順風順水,臨了卻開始糟心起來。

  這個讓他「糟心」的罪魁禍首便是他的兒子閔中權。

  閔中權容貌隨母親,長得俊秀。身材魁梧隨父親,天生力氣大。他秉性淳樸是個熱心腸的後生。

  男孩子小時候都調皮,免不了搗蛋。閔中權沒少挨訓,隨著年齡的增長,他的性格變得越發穩重。

  按理說家中有這樣的孩子,哪個當父母的會不高興?

  只因閔忠想讓閔中權能夠「子承父業」繼任林溪村的村正,卻遭到了閔中權的拒絕,夜裡偷跑出去,至今音信全無。

  「村正者,掌按比戶口,課植農桑,檢察非違,催驅賦役。」,當上村正的人,其戶可免賦役。雖然只是末等的胥吏,可在貧瘠的林溪村來說,卻是人人眼紅的差事。

  旁人眼裡的香餑餑,為何在閔中權看來卻是避之不及的毒藥?

  因為閔中權不想象父親一樣,一輩子困在小山村裡,當個井底之蛙,他想去村子外面的闖蕩。

  林溪村距離梅嶺驛道大概二十裡路地,需要三個時辰的腳力。驛道是條商路,按理說林溪村的村民可以把自家種的東西拿去商道上換些錢,生活不至于過得貧瘠。

  可是,問題就出在林溪村距離梅嶺驛道十裡地的位置上,有一條湍急的大河,阻攔了村民出村的道路。

  這裡是一塊飛地,地勢低窪,每當洪水來了,修一座橋就被洪水毀一座。

  如今,河面上只留下幾根橋樁,上面隨意搭著幾塊木板,村民只能冒著危險過河,故此,村民要大批量將村裡的糧食拿出去賣根本辦不到,日子也就一天天貧瘠了。

  閔中權偷跑了出來,在驛道上找活幹,因為他沒有「路引」,身份不明,商家怕擔幹係,都不敢用他。

  他連續幾天沒吃飯,又餓又累,昏倒在秦記木匠鋪子的門前。

  鋪子掌櫃姓秦,木工技藝精湛。他為人忠厚,見閔中權暈倒,便讓徒弟把他抬進屋子,又請來郎中替他診治。

  秦木匠注意閔中權很久了,這些日子,閔中權露宿街頭,蓬頭垢面,衣衫襤褸,寧願挨餓都不去乞食,這讓秦木匠對他另眼相看。

  閔中權醒來後,對秦木匠感恩戴德,他說道:「恁的救命之恩,我將來定會報答。」

  「哦,你這是要離開此地嗎?」,秦木匠好奇問道。

  閔中權歎息一聲,「我其實是從家裡偷跑出來的,許久未歸。我擔心父母的身體,想回家看一下。」

  秦木匠聞言很感動,心中想道:「這個年輕人如此有孝心,定然是個秉性善良的人。」

  于是,決定收閔中權當徒弟,讓他留在鋪子裡幹活。閔中權大喜過望,當即磕頭拜師。

  待閔中權身體痊癒後,他向秦木匠告假,遂回家中探望父母。

  閔忠見兒子回來非常高興,看到兒子變得又黑又瘦,十分心疼,得知他這些日子的遭遇後,說道:「你何必要吃這些苦呢?」

  「師父告訴我,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,年輕的時候就應該多流汗,到老了才不會流眼淚。」

  閔忠見兒子出了一趟門,說出來的話有理有據,心中亦是很驚訝,心中感慨道:「孩子長大了,有自己的想法了。」

  故此,閔忠也不反對兒子的決定,只是叮囑他在外面要注意安全。

  轉眼間,閔中權在秦記木匠鋪已然學徒三年,這三年裡,他師從秦木匠,學盡了手藝,平時幹活任勞任怨。閒暇之餘,從不貪圖玩樂,自己留在院子裡專研木工手藝。

  熟能成巧,閔中權的木工手藝越發爐火純青,得到了秦木匠的認可。

  閔中權出師後,選擇繼續留在秦記木匠鋪幹活。一來是報答秦木匠的救命之恩,二來是秦木匠年歲大了,閔中權想留下來照顧他。

  原來,秦木匠不是本地人,早年間,他同妻兒途徑梅嶺驛道,為了省錢,夫婦找了一間便宜的客棧,誰曾想夜裡發生大火妻兒沒能倖免于難。。

  妻兒在的地方就是故鄉,秦木匠東拼西湊買下這間客棧,將它改建成木匠鋪在此地生活。從此以後,孑然一身,沒有再娶。

  俗話說兩人相處久了容貌就會相似,這幾年閔中權跟在秦木匠身邊,容貌和氣質兩人越發相像,二人出去,常有人錯認師徒為父子。

每當此時,秦木匠鼻子就會發酸心。如果他自己的兒子還在世,也當如閔中權一般大的年紀了。

  秦木匠也勸過閔中權,以他的手藝,離開梅嶺去別的地方更有前途,但是,遭到了閔中權的拒絕。

  「父母尤在不遠行,一日為師終生為父,我不願舍恁而去。」,閔中權說道。

  秦木匠聞言一頓笑駡,但是,眼中卻是溺愛,他早已把閔中權當兒子看待。

  這年夏至後,天氣變得酷暑,閔中權怕秦木匠外出幹活會中暑,于是,叮囑秦木匠不許外出,他獨自外出幹活。

  這日,梅關的軍卒找到閔中權,讓他去梅關內打造四個鹿砦。于是,閔中權同秦木匠說了一聲,帶上工具跟著軍卒,走了十幾裡地到梅關。

  鹿砦也叫拒馬,一般放置在城門口,或者是道路中間,阻止敵人前進,用于防禦的。

  閔中權見軍卒已經準備好木材,遂讓軍卒叫來幾個雜役,幾人就在關口下忙碌起來。

  在傍晚前,將四個鹿砦做好,軍卒檢查後很滿意,遂當場給了工錢。

  二人寒暄一會,軍卒見天色已經晚了,就命雜役拿來一個燈籠交給閔中權,讓他在路上用。

  閔中權道過謝後,頂著月色走在山中小道上回家,過了一會兒,前方傳來女子的哭聲,荒山野嶺的嚇了閔中權一跳。

  借著燭火的光線,他定睛一看,原來是個身穿青衫的女子抱膝蹲在路旁哭泣。

  閔中權素來急公好義,大步向前走了過去,他離女子十步的距離停了下來,大聲問道:「這位姑娘你是何人?為何在荒山野嶺哭泣?」

  女子只顧哭泣並沒有察覺有人靠近,突然聽到閔中權的聲音,驚恐的抬起頭來。

  女子約莫十八九歲的樣子,膚白貌美,有一雙好看的大眼睛。此時,她孤身一人,見到黑臉男子,她哭的更凶了。

  整個夏季,閔中權都在外面幹活,原本還算白皙的皮膚,變成古銅色,在燭火的映照下顯得發黑。

  「姑娘,你別怕,我是驛道秦記木匠鋪子的夥計,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?我可以幫你。」,閔中權柔聲說道。

  女子聞言懷疑的看著閔中權,後者會心一笑,他把工具放在地上,從裡面拿出一個墨斗,女子這才相信他的話。

  女子擦乾淨眼淚,柔聲說道:「讓大哥見笑了,奴家姓張名喚秀娘,同叔父路過梅嶺驛道,住宿在悅來客棧裡,見附近風景秀麗瞞著叔父偷跑出來,結果迷路了,你能送我回去嗎?」

  女子說完後,眼中露出怯怯的神色,閔中權聞言後,啞然失笑,沒想到眼前的女子,同自己一樣離家。

  元娘見男子癡笑,心中有些疑惑,問道:「這位大哥,你笑什麼。」

  「哦,還未介紹,我姓閔名喚中權,剛才張娘子說為了踏青才偷跑出來,忽然想起三年前自己的醜事。」,于是,閔中權把自己離家出走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
  二人一番談話,讓元娘打消了敵意。閔中權說道:「我也是要回驛道的,」

  就這樣,兩個年輕人走在山間小道上。細聊之下,閔中權才知道秀娘的身世挺可憐的。

  秀娘告訴閔中權,她的父親是個秀才,寒窗苦難熬壞了身子。妹妹出生不久,父親也病故了。祖父覺得王氏母女不祥就打發他們回娘家了。

  祖父病故之後,叔父當家做主,他為人公允,想著大哥的妻女還流落在外,遂親自去大嫂的娘家接她們母女回南康。

  王氏畢竟十幾年沒回南康,驟然回去諸多不便,于是讓大女兒秀娘跟著小叔子先行,置辦舊宅生活用具,待安頓好後,王氏再帶著小女兒回南康。

  這一路上二人聊了許多,不知不覺關係拉近了,秀娘見身旁的男子,身材魁梧,口吐不凡,心中悄悄住下一個影子。

  兩個時辰過後,二人來到悅來客棧,此時已經二更天,因為元娘的無故失蹤,客棧依舊開著門,張叔父焦急的坐在大堂上等待侄女。

  張叔父見侄女回來,大喜過望,隨後沉下臉說道:「你還知道回來呀?」,秀娘曉得叔父是刀子嘴豆腐心。

  「叔父,我知道錯了,下次再也不會這樣做了。」,秀娘哭泣著說道。

  張叔父想起去世的大哥,不忍心見侄女哭泣,柔聲說道:「好了,知道錯就行。」

  秀娘向張叔父介紹閔中權,「如果不是在山道遇上閔大哥,我可能就成了豺狼的食物了。」

  張叔父聞言向閔中權致謝,隨後從懷裡拿出十兩銀子當謝禮,被閔中權拒絕。

  「張老爺,我救張娘子是舉手之勞,恁這謝禮我受之有愧,如今天色已晚,你們還是早些休息。」說完之後,他抱拳轉身離開。

  就在這時,秀娘出聲喊住了閔中權,只見她紅著臉拿了一方手帕塞到閔中權手裡,轉身飛快的跑進客棧裡。

  閔中權回家後,拿著這一方手帕久久不能入睡。翌日,他再去悅來客棧的時候,掌櫃的說那對叔侄女一大早就走了。

聽完這番話,閔中權心裡一陣失落,他失魂落魄的走回木匠鋪,秦木匠發現了徒弟的異常,遂問他怎麼了。

  閔中權只說身體不舒服回房睡一覺就行,到了晚飯的時候,眾人不見閔中權,小師弟去房中喊他吃飯。

  結果,發現閔中權在床榻上昏迷不醒,秦木匠趕緊找來郎中,郎中診斷後,突然說道:「他是不是去過悅來客棧。」

  原來是悅來客棧中有客人得了瘧疾,住宿的客人全部都出現昏迷的症狀。

  郎中處置及時,只有二三個客人病故。事後,閔中權開始擔心張秀娘的安危,「不知道她是否也得了瘧疾!」

  經過這件事,閔中權同悅來客棧的掌櫃熟絡起來,掌櫃姓陳,一年前在這裡開客棧。生意還算紅火。

  陳掌櫃對閔中權一見如故,客棧裡的門窗經常請閔中權來修繕。

  這日,陳掌櫃笑容可掬來到木匠鋪,他找閔中權修繕馬棚,二人定好工錢,翌日就開工了。

  客棧的後院,原先就有個馬棚,但是年久失修,外面下大雨裡面下小雨,客人的馬匹安置在這裡不安全,于是,陳掌櫃才找閔中權修繕馬棚。

  陳掌櫃閑來沒事就來後院同他嘮嗑。到了飯點,陳掌櫃熱情招待,讓後廚準備豐盛的酒菜,這讓閔中權有些受寵若驚。

  歷經數日,終于把驢棚做好。陳掌櫃提前打烊,叫上夥計還有閔中權,三人在客房內吃酒。

  席間三人推杯換盞,聊得非常投機。閔中權有些微醺,他說道:「陳掌櫃,感謝你的招待,咱們今天就喝到這裡,我有些醉頭了,得回去休息了。」

  「閔兄弟,咱們聊得正歡,怎可突然離場?喝醉之後,就睡在這裡便是。」,陳掌櫃說道。

  夥計也在一旁,勸說道:「對呀,今日馬棚蓋好了,就當放個假。」

  閔中權心想:「他們說的有道理,剛蓋好一個馬棚,就當是休息好了。」

  于是,他打消了回家的主意,繼續同二人喝酒,過了一會兒,閔中權只覺得眼前一黑,醉倒在桌上。

  沒有意識之前,閔中權見陳掌櫃笑容詭異,心中在想:「這陳掌櫃定然是笑我酒量差。」

  不知睡了多久,閔中權耳邊傳來一個女子呼喊的聲音,這聲音既熟悉又陌生。

  「閔大哥,你快醒醒!」

  閔中權賣力睜開眼,頓時大吃一驚,原來他置身在山間小道之中。

  「我難道在做夢嗎?」,閔中權疑惑的說道。

  就在這時,閔中權的身後,突然出現一個青衫女子,。

  「閔大哥,你快走,此屋的床榻不能睡。」

  閔中權聞言轉過身,驚愕的發現,說話的女子竟然是張秀娘。

  于是,他連忙走上前去,這時出現詭異的事情,他每上前一步,張秀娘就向後退一步。

  「張娘子,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?」,閔中權朝她喊道,只見秀娘眼含淚水,輕輕搖了搖頭。

  忽然,天幕中降下一道驚雷,砸向秀娘瞬間讓她變成了齏粉。

  「不!」,閔中權一個激靈從夢裡醒來。

  閔中權見自己躺在床榻上,陳掌櫃和夥計已經離開了屋子。他起身揉了一把臉,剛才的夢境太真實了,嚇得他的酒意全消。

  「張娘子怎麼會出現在我夢裡?她說此屋床榻不能睡又是何意?」

  閔中權心裡有了疑問,他起身仔細端詳起床榻的外觀,頓時有察覺端倪。

  「咦,這是火炕!」,原來,這屋子裡的床榻並非是南方常見的木床,反而是類似北方的火炕,只是沒有那麼高罷了。

  閔中權掀開被褥,只見火炕上面鋪了一張床板,上面有許多刀砍的劃痕,在床板的縫隙裡還有褐色印漬。

  閔中權拿手指沾了一些,放到鼻子上聞了一下有腥臭味。

  此時,他想起元娘在夢裡的提醒,頓時,有種不好的預感,心中想道:「這悅來客棧莫非是個黑店?」,他們有土炕代替木床,就是為了方便清洗。

  閔中權本想跳窗逃走,但是怕自己誤會了陳掌櫃。沉思一會兒,心裡有了主意,他打開櫃子躲了進去,他想一探究竟。

  二更天的時候,房門「嘎吱」一聲被推開,兩個黑影輕手輕腳走進房裡。

  其中一人低聲說道:「手腳麻利一些,別像上次一樣弄得到處都是。」

  同伴微微一笑,說道:「恁瞧好了便是。」,只見他從懷裡拿出一把利器,徑直走向床榻,在被褥中連刺數下。

  「咦!怎麼回事?」,這人察覺端倪,連忙掀開被褥,他這才發現閔中權並沒有在床榻上。

  另一人連忙上前查看,「我們一直在門口守著,他不可能逃走!」,二人張眼望向四周,只見屋子裡有一個可容納人的櫃子。

  二人對視一下,向櫃子緩緩走去,危機時刻,只見櫃子門突然朝外推開,閔中權趁機先發之人,一拳打向其中一個黑衣人。

  學藝期間,秦木匠傳授了一些拳法給閔中權,平日裡二三個人不是他對手。

  屋子裡黑燈瞎火,其中一個黑影,猝不及防吃了閔中權的老拳。但是,此二人是老江湖配合默契同閔中權交起手來。

  時間一長,三人互有勝負。但是,雙拳難敵四手,閔中權身上被利器劃出多處口子。

  閔中權曉得不能戀戰,再打下去不是辦法。楸準時機,他撞破窗戶越了出去,鯉魚翻身穩當落地,黑衣人趴在窗戶旁張望。

  借著月光,閔中權清晰的看清楚黑影的容貌,他心中驚愕,原來兩個黑影分別是陳掌櫃和夥計!

二人為了追閔中權,相繼從客棧追出來,閔中權見狀慌不擇路逃跑。

  就在這時,不遠處有亮光,閔中權趕緊朝那個方向跑去,只見是一隊拿著棍棒在巡街的衙役。

  這些日子有很多客商反應,自己的同伴莫名其妙失蹤。于是,縣令就安排衙役巡夜。

  閔中權把悅來客棧發生的事情告訴衙役,衙役聞言治下竟然有黑店,一邊去縣衙通報,一邊跟著閔中權趕去悅來客棧。

  可惜,他們來晚了一步,陳掌櫃大老遠就看見了閔中權同衙役在一起,他曉得事情已然敗露,只得帶著夥計連夜逃跑,連金銀細軟都沒來得及回客棧拿。

  不一會兒,縣令坐著轎子來到悅來客棧,閔中權把事情的經過娓娓說給他聽。

  就在這時,衙役帶著一對母女來到縣令跟前。

  衙役在檢查客棧是否有陳掌櫃同黨的時候,在柴房發現這對母女被繩子綁在裡面。縣令細問之下,才曉得母女是前幾日住宿在悅來客棧的客人。

  母親名喚王氏,女兒名喚張翠娘。陳掌櫃貪圖翠娘美色,遂在飯菜裡做手腳,待她們醒來就被困在柴房裡。

  閔中權見翠娘哭的傷心,于心不忍就從懷裡拿出手帕遞給她擦眼淚,女子道了一聲謝,當看到手帕的時候,她失聲說道:「你怎麼會有我姐姐的手帕?」

  于是,閔中權就把山間小道遇到張秀娘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
  「張娘子還好嗎?」,閔中權善意問道。

  王氏歎息一聲,哭著說道:「秀娘半年前病故,我們此次是去南康,就是去處理她的後事的。」

  閔中權聞言踉蹌幾步,差點站立不穩。

  原來,秀娘離開梅嶺驛道的時候,就染上了瘧疾。在路上沒有郎中,回到贛縣沒多久就病故了。

  兩地消息閉塞,半年後王氏才曉得此事。于是,帶著小女兒翠娘趕去南康,誰曾想半道住進黑店。

  縣令讓王氏母女在此地逗留幾日,待此案了結再離開。為了她們的安全,閔中權帶著王氏母女住進了秦記木匠鋪子。

  兩天之後,衙役告知閔中權,陳掌櫃已經落網。審問後才曉得,這些日子,驛道上無故消失的客商,都是陳掌櫃所為的。

  陳掌櫃怕事情敗落,想找個替罪羊,于是,看上了閔中權。

  他和夥計商量。將閔中權灌醉加害後,把他偽裝成圖謀客商錢財後畏罪自盡的樣子,然後去縣衙告發,以此來掩蓋這些客商失蹤的真相。

  然後,繼續在這裡開黑店謀財,沒曾想事情卻被閔中權揭露。

  眾人知道真相後,感歎閔中權警惕性強。如果不是他揭發此事,興許陳掌櫃的詭計就得逞了,不曉得將來還會害多少人,

  事後,王氏突然找到閔中權,對他說了一件事。「中權,我這些日子一直在觀察你,曉得你是一個可以託付終身的人,我想把翠娘許配給你,你願意嗎?」

  閔中權聞言,有些難為情,支支吾吾說道:「我是一個粗人,怎麼配得上翠娘呢,」

  往死微微一笑,說道:「你樂于助人又有擔當,木工精湛有手藝,翠娘嫁給你,我才能放心。」

  「可是,翠娘會同意嗎?」,閔中權問道。

  「其實你身上藏著巨大的財富,那就是你的人品,我相信翠娘會明白的。」

  自古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再加上翠娘對閔中權也是滿意的。

  于是,她欣然的同意了這門婚事。秦木匠趕緊派人去接來閔忠夫婦,兩家人定下成親的日子。

  過了幾天,閔中權陪著王氏母女去南康處理秀娘的後事,在路上翠娘問閔中權,「閔大哥,你是怎麼發現陳掌櫃有端倪的?」

  閔中權不經意間看向了身後,隨口說做了一個夢,至于什麼夢他說得很含糊並未細說。

  幾個月之後,閔中權同翠娘拜堂成親,婚後二人生下一個粉嫩雕琢的女兒。

  翠娘抱著繈褓中的女兒,鼻子發酸,哭著說道:「夫君,女兒長得太像姐姐了。」

  閔中權寬慰了妻子幾句,然後說道:「我們能夠在一起,多虧大姐的功勞,這孩子就叫閔思元吧。」

  從此以後,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,關于客棧裡的那個夢,他到死也沒有和翠娘說。那方手帕,他一直珍藏在身上。

  「每個人內心深處,都有一個不能對外說的秘密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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