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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王爺宴請下屬妻子,妻子:這宴會我是要去的,要不然對你我都不利
2022/03/10
2022/03/10

唐初滕王李元嬰是史上出名的玩樂之徒,一生仗著顯赫身份為所欲為,卻在一位婦人那裡吃了癟,灰頭土臉半個月都不敢見人,百姓們都暗自叫好。

荒唐王爺李元嬰

西元626年7月2日,李世民將自己的大哥和四弟在玄武門斬草除根,又將兄弟二人的子嗣殘殺殆盡。

兩個月後,李世民得以名正言順地登上皇位,改年號為「貞觀」。

這一場巨變使高牆圍繞的幽幽皇宮又添了無數冤魂,凡事跟宮裡沾點關係的人都惶恐度日,不知什麼時候會輪到自己。

李元嬰在這一場巨變之後才出生,因此躲過了這一次浩劫,得以享受父親與哥哥打下的江山,李元嬰在萬千寵愛中長大,年僅十一歲就被封為滕王,享受山東滕州眾多人口供奉。

小小年紀便身居要職,因為身份尊貴自小便享受著身邊人的溜鬚拍馬,少數的正直之聲也被見風使舵的人們淹沒了,因此這滕王便越長越歪。

按常規來說,各地封王需要定期前往封地視察體恤民情,以示皇恩浩蕩。

劇照

而李元嬰到達滕州後,不僅連象徵性的安撫民情、視察街坊都沒有做到,反而更加變本加厲,在滕州大肆修建各式宮廷樓閣,收集各地珍寶,與阿諛奉承的官員們達成一片,可謂是玩得不亦樂乎。

但是受皇室良好教育的薰陶,李元嬰是一位畫畫好手,他最為人稱道的一手絕活便是畫蝶,他筆下的蝴蝶線條柔美流暢,顏色均勻透明,姿態多姿,脆弱而美麗,似乎下一秒就要從畫中振翅而出。

除畫蝶外,李元嬰的詩詞也不錯,雖不及唐代大家,但也有自己的獨特韻味。

所以身邊的人稱讚他時,往往便從這兩個方面下手。

總而言之,李元嬰除了當政治家,其他都頗具天分,是皇室紈絝的傑出代表了。

劣習不改發現新目標

李世民登基後,因為怕仇家太多,所以對身邊的人都採取了懷柔政策,對李元嬰也不例外。

每當有官員彈劾李元嬰時,只要沒有引起太大的民憤,李世民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實在說不過去了,也只是雷聲大雨點小地象徵性懲罰。

因此,李元嬰日漸囂張,從往日的吃喝玩樂竟演化成了強搶民女。

起先他的目標還只是出行時見到的美麗女子,漸漸地,李元嬰覺得不夠刺激,竟打上了身邊官員的妻子的主意。

看著官員們敢怒不敢言,明明滿腹怨言,卻還要臉上擠著笑把自己的妻子雙手奉上的樣子,李元嬰打心裡覺得有趣極了。

李元嬰雖然囂張跋扈無所顧忌,但是礙於身份,他每次並不是張口就要別人的妻子,而是藉口自己的王妃要宴請婦人,在女子們應邀前來時再做下荒唐之事。

久而久之,連民間都知道了,滕王李元嬰的「王妃之邀」就是他的幌子罷了,可即使這樣,礙於他身份這座大山,接到邀請的女子們再不情願也只得含淚前往。

某日,博陵崔簡上任刺史,遂前往拜見李元嬰,李元嬰非常不喜歡這種正式場合,覺得禮數冗雜,十分拘束,本是漫不經心地出席,準備找個藉口就結束時,看見了崔簡的婦人鄭氏。

鄭氏與崔簡新婚不久,年輕嬌嫩似一朵清晨初綻的百合花,面龐白淨,笑語盈盈,舉止得體,在丈夫崔簡的身邊悉心照料,十分可人。

這一下就勾起了混世魔王李元嬰的興趣,他禁不住心猿意馬起來,目光在鄭氏的身上不住打轉,鄭氏察覺到了滕王不懷好意的目光,但她也只是神色自若地做自己分內之事。

然而李元嬰見慣了女子因他或刻意逢迎或羞憤非常的樣子,鄭氏的鎮靜不逾矩讓他心裡略感意外,同時也有了前所未有的新鮮感。

這樣的幾重感覺下,李元嬰一回家就立馬讓下人往崔簡家送了封「王妃宴請家婦」的邀請函,無異於大喇喇地向崔簡夫妻下了封催命符。

機敏過人虎口脫險

崔簡家裡的小廝接過邀請函後,當即就變了臉色,想不到自己家夫人這麼快就被混世魔王惦記上了,這可怎麼辦是好?

崔簡當日聽到消息後也是當頭一棒,往日聽說滕王李元嬰愛借王妃之名與官員之妻糾纏,自己還當是眾人以訛傳訛,將滕王之行過分誇張了而已,卻沒想這李元嬰當真是如此頑劣,竟作出這種為人不齒之事。

眼見宴會之期就要臨近,崔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:

自己的夫人溫柔體貼,自己又與她新婚不久,正是濃情蜜意之時,要將她送出去,自己心裡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的。

可是如果不去,勢必會惹滕王不快,說不定滕王還會覺得失了面子,而他位高權重,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刺史,在這裡還沒紮穩腳跟,人生地不熟,萬一滕王氣怒,那麼自己的官位甚至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了。

內心這麼幾番天人交戰,崔簡整夜在床上左翻右躺地睡不著覺,日日歎氣,頭髮都白了幾根,卻始終沒想出最終答案。

鄭氏見崔簡如此為難,心中也十分難受,她想:「有沒有什麼兩全其美的方法呢?」

在幾天苦思冥想之後,鄭氏心中有了答案。轉眼到了赴宴日,鄭氏身著盛裝準備赴宴,崔簡見狀眉頭擰得更深了,內心覺得自己十分沒用,連家人都不能保護。

於是想要阻攔鄭氏赴宴,但是鄭氏搖搖頭,用手輕輕攏住崔簡緊握的拳頭,笑著說:

「這個宴會我必然是要去的,要不然對你我都十分不利,我也十分清楚滕王肚子裡打的是什麼算盤,但是夫君別擔心,我已經想到瞭解決的辦法,一定會從宴會上全身而退的。」

崔簡聽了半信半疑,自己的夫人平日雖聰明伶俐,可在如此跋扈的皇權面前,她一介弱女子又能有什麼脫身的辦法呢?因此他覺得鄭氏這番話只不過是在安慰他罷了。

這樣想著,鄭氏卻胸有成竹地坐上了馬車,朝滕王府的方向去了。

果不其然,到了滕王府之後,引路的小廝並沒有帶鄭氏朝舉行宴會的正廳走,而是帶著她來到了院中一間不起眼的小閣樓後就默默退下了。

鄭氏站在閣樓前,望著緊閉的門窗,深吸了一口氣,要說不緊張也是假的,畢竟閣樓中坐著的是如今皇上的親弟弟,受盡寵愛,想做什麼都不會受到阻攔,而自己只是一個普通的無名女子,地位懸殊。

屋內的李元嬰早早就來此等著了,聽見門口有動靜後,他心中暗自得意:任憑你再怎麼賢良淑德,最後不還是來到了這裡?

而屋外的鄭氏再三在心中為自己打氣後,理了理自己的衣服,終於伸手推門進入了這個看著面目可憎的小閣樓。

一隻腳剛踏進屋門,另一隻腳還沒有來得及抬起,在屋內等候多時的李元嬰便急不可耐地撲了上來。

卻沒想鄭氏早有準備,只見她迅速扭身避開了李元嬰,緊接著彎腰將自己的一隻鞋脫了下來,再一轉頭,對著李元嬰的腦袋劈頭蓋臉地就一陣猛砸!

這李元嬰從小嬌生慣養,身邊的人對他都是含在嘴裡怕化了,捧在手裡怕碎了,哪受到過這種待遇?

他一下子被打蒙了,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,腰卻還是保持著剛才彎下的動作,原地成了一尊雕塑,直到頭上傳來一絲痛意,他才慢慢回過神來,但也是條件反射般的單手抱頭,另一隻手慌亂地在空中來回飛舞,想抓住那只不斷向頭上砸過來的重物。

鄭氏哪會給他抓住的機會,在李元嬰手馬上就要碰到鞋子時,她一甩胳膊將鞋子扔了出去,開始兩隻手在李元嬰的臉上亂抓亂撓。

這時李元嬰已經反應過來了,這女子竟如此大膽對自己拳打腳踢!他怒不可遏,連反抗都忘記了,張口就要喊人。

鄭氏見李元嬰臉上有了怒氣,馬上就要喊人的時候,搶先揚起嗓門叫起來:

「你這賊人好大的膽子!光天化日之下就要行如此齷齪之事!不顧我是王妃邀請來的貴客身份也就罷了,還敢冒充滕王!滕王光明磊落怎麼會幹這樣無禮的事情!你一定是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家奴!」

鄭氏聲音又響又清晰,當即傳遍了整個滕王府,說得又十分理直氣壯,讓人無法質疑。

而正準備叫人的李元嬰一聽就沒了氣勢,要是自己出聲叫人來把鄭氏拖走,那無異於變相承認自己就是一個無恥之徒,連一個家奴都不如,辱沒了身份。

於是李元嬰只能閉嘴,在屋內狼狽地左右躲避,心中暗自祈禱快來人把這個潑婦叫走。

那邊王妃聽見鄭氏的叫喊之後,便匆匆趕來,看屋內李元嬰被打得鼻青臉腫,心知這肯定又是他自己造成的鬧劇,只能吞下一口氣,對鄭氏笑臉相迎,好言相勸後將鄭氏送回了家。

自作自受終食苦果

崔簡自從妻子離家後便惴惴不安,像屁股上長了釘子一樣坐立難安,每隔一會就要到門口伸長了脖子看看有沒有馬車的蹤影,簡直比受刑還痛苦。

在焦急的等待中,他終於聽見了門口傳來了馬車的聲音,連衣服都來不及整理就沖了出去。

崔簡一出家門就看見妻子面色平靜地從馬車上下來,他趕忙迎上去,扶著妻子的手上下打量,鄭氏笑著拍了拍丈夫冰涼的手,笑著說:「走,我們回家說。」

一進房間,崔簡就迫不及待地問妻子滕王有沒有侮辱她,她有沒有受什麼委屈,鄭氏卻神采飛揚地搖了搖頭,然後將事情的經過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崔簡。

崔簡一聽卻是驚出了一身冷汗,雖然妻子此舉既保全了自己又顧了皇家臉面,但確實把滕王打得不輕,難保滕王從此記恨在心,以後找個什麼由頭伺機報復,自己還是要向滕王道歉才行,至於之後滕王會怎麼懲罰自己都無所謂了,只要家人安全就行。

於是從第二天起,崔簡便日日身著官服前往滕王府等候參見。

可這李元嬰卻連續十幾天都沒有露面處理政事,原因無非有二:

一是因為鄭氏下手不留情面,打得李元嬰頭上淤青遲遲未消,堂堂王爺頂著一張大花臉出來見人著實太掉面子;

二是因為鄭氏的一番話說得確實有理,一個皇親貴族想要什麼樣的美女沒有,卻還專挑人妻下手,這不就是跟鄉下出來的沒教養的奴才一個樣嗎?

李元嬰自己也覺得羞愧難當,所以以養病為藉口閉不見客。

可他越是這樣,崔簡越是覺得李元嬰懷恨在心,往後的日子必定不會好過了,所以他每日都要在滕王府等上許久,不敢輕易離去。

十幾日後,李元嬰終於升堂,崔簡聞訊趕到,在滕王府前下跪賠罪,言辭懇切,李元嬰聽了實在過意不去。

李元嬰知道,本來就是自己有錯在先,被打也是情理之中,雖然此前自己的確心裡不痛快,但他自己也自認也是一個灑脫之人,不拘禮節,這件事這樣過去就算了,而崔簡是受害人卻日日來此賠罪,這樣一番對比,顯得李元嬰自己更過分了。

於是李元嬰便走出來,親自將崔簡扶起來,摸摸鼻子略有些尷尬地說,這件事自己不會放在心上,讓崔簡安心回家去了。

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大街小巷,百姓們人人拍手稱快,這滕王李元嬰為非作歹,最後被一個女子打得頭破血還一句反抗的話都不敢說,真是罪有應得自作自受,這段故事還被寫進了話本裡在民間廣為流傳。

李元嬰自然是知道的,可他也是啞巴吃黃連,有苦說不出,只能自認倒楣。

參考文獻:

《柳宗元大辭典》,黃山書社,2004.10

《智囊精粹》,天地出版社,2017.04

《貞觀之治背後那些事》,《文史天地》,2018.06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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