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頁 » 民間故事:男子破院避雨,突聽屋中有人密謀,穩婆說你回家別喝茶

民間故事:男子破院避雨,突聽屋中有人密謀,穩婆說你回家別喝茶
2022/03/04
2022/03/04

  張子淩是個苦命人,小時候吃著百家飯長大,自打記事兒起,他便沒有家人,孤苦伶仃一個人,東家接濟一點,西家討要一口,這才長大成人。

  十幾歲時,他去城裡討飯,餓昏在一家麻油坊門前,麻油坊掌櫃看他可憐,讓他在麻油坊打雜,不給工錢,管吃。這讓他十分感激,幹活也很賣力。小夥子有心眼兒,幹活之餘會偷偷看掌櫃磨麻油。

  掌櫃也不是小氣人,見他可靠憨厚,便開始教他磨油之法,幾年之後,小夥子將此法盡數掌握。掌櫃在城東,他挑著擔子賣油幾年後積攢下一些錢,自己在城西開了家麻油坊。剛開始時極小,經過數年努力,小夥子將麻油坊做大。

  靠此營生,他自己給自己娶了個妻子元氏。元氏本也是受苦人家的姑娘,嫁過來後,夫妻二人齊心協力,用心操持麻油坊,日子越過越向上。雖不至於大富大貴,但靠此手藝,夫妻二人在城中也算是站穩了腳跟。

  可從去年天上便不再落雨,張子淩做生意,不靠種田吃飯,好像不該受到影響。其實不然,大家被影響,他豈能獨善其身?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差,幾近停滯,他能不發愁嗎?

  「這般蹲著也是白搭,大家生意都不好,何必天天如此愁苦?」

  妻子元氏知道他的心思,同時明白,自己就算是嘮叨死男人也不管用,儘量安慰才是道理。因為自己家男人不是懶惰導致生意不好,也不是因為不善經營導致生意停滯。如此情況下,他心煩難耐,自己再嘮叨,豈不是火上澆油?

  元氏賢慧,可見一斑。

  聽了妻子的話,張子淩苦笑著點頭,正欲回家而去,就見街頭踉蹌著過來一個人。此人衣衫襤褸,搖搖晃晃,好似吃醉了酒一般。

  張子淩轉頭看了看妻子,此人定不是吃醉了酒,而是遇到了難處。

  就在此時,那人到了張子淩家麻油坊前,一頭栽倒在了被曬得發燙的街道上,他用兩手撐著想要站起來,但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。

  張子淩再看妻子,元氏眼睛不敢看這個可憐人。對方是個男人,明顯是被饑餓給折磨成了這樣,婦人張嘴說道:「你想做什麼便做什麼吧。」

  張子淩趕緊點頭,從門中奔出,用力攙扶起虛弱的漢子說道:「這位老兄且隨我到裡面休息一下。」

  他說完便攙扶著漢子進入自己家中,元氏端來水和吃食,漢子如同狼見了肉般撲過來,一口氣將所有東西盡數吃完,又躺在地上呼呼喘氣。

  張子淩蹲在漢子身前,臉上仍然全是愁苦,元氏坐在一旁,心裡忍不住歎息。

  漢子喘了一陣氣,翻身就跪在了夫妻二人面前,感謝他們出手相助。

  張子淩趕緊出手相扶,漢子淚流滿面,說自己家中遭難,流落至此,如果不是他們夫妻相救,今天便可能餓死,這一飯之恩,實是無以為報。本來吃過東西便該離開,奈何自己現在腹痛如絞,想要在此休息一下可行?

  張子淩聞言有些為難,元氏認為此漢子定是餓了太急,又猛吃那麼多,故會腹疼,便在此休息一下也無妨。

  見妻子發話,張子淩又想到了自己當年,他小時候也是餓暈在油坊門前,如果不是師父相救,自己早已經不在人世。他受過此等恩,此時見別人跟當年自己同樣,不忍心將漢子趕走,就也點頭同意下來。

  如此,漢子便先在張子淩家住了下來。漢子聲稱自己姓林,叫寶珩。

  林寶珩很有眼力勁,搶著幹活,倒教張子淩有些不好意思。

  按照他所想,現在年景不好,林寶珩不能在自己這裡長住,假如是年景好,他可以在此處幫忙,自己管吃管住還行,現在的情況不適合。

  元氏則認為,非是林寶珩懶惰才導致他幾乎餓死,實是天氣太旱的緣故,假如將他趕走?他能去哪裡?

  第三天夜間,夫妻二人就此事商量。

  張子淩說道:「你的想法我能明白,可是咱們目前自己溫飽都成問題,如果再收留下這麼個人,誰也不能保證這種情況還會持續多久,萬一生活不繼,咱們怎麼辦?」

  元氏歎了口氣:「也確實是,不該盲目心軟,我……」

  她的話尚沒說完,外面突然有響動傳來,張子淩猛的從床上坐起,臉上全是驚訝,元氏也吃驚地看著他。

  外面響動再起,這是颳風的聲音,張子淩從床上躍下,正欲出去,天上一聲炸雷響起,將他震在了原地。

  怒雷伴隨著閃電,颳風卷著烏雲,天氣在眨眼間產生了變化。

  夫妻二人再顧不上別的,伸手拉開門,外面已經有雨點落下。

  「下雨了?哈哈,下雨了!」

  張子淩放聲大喊,街道上也全是喊聲,終於下雨了!人們奔上街頭,任由大雨淋濕自己。

  雨從落下便再沒停,一直到次日清晨仍然還在下,本來因為乾旱龜裂的地面,如今已經積水。

  清晨,林寶珩出現在張子淩房前,他看著張子淩夫婦說道:「這幾天我一直很感激和忐忑,,因為明白大家生活都不容易,可離開又不知道去哪裡。現在天上降雨,相信你們的生意也將要忙起來,留下我吧,我什麼活都能幹,給口飯吃就行。」

  有雨了,以後的生意就會慢慢好起來,張子淩和元氏都無法拒絕林寶珩,最終點頭答應下來。林寶珩轉身便去幹活,根本不管大雨淋濕自己。

  張子淩和元氏無可奈何,林寶珩著實勤快。

  如此,林寶珩便在張子淩家住了下來。而讓他們夫妻兩個沒有想到,此雨一落便不停,連續半月,要麼是大雨,要麼是小雨,最好的時候也是陰天,天根本不放晴。

  人們由最初的喜悅又變成了愁苦,盼著雨能停下來。

  這一日天氣陰沉,但沒有落雨,張子淩再也忍不住了,他要挑著擔子外出賣油。

  元氏沒有反對,賣出去賣不出去都無所謂,主要讓他有點活幹,要不然在家中天天坐立不安,看著也是難受。

  挑著兩口甕和元氏給準備的乾糧鹹菜,張子淩出發而去。城中油坊也有幾家,城東更是有師父在,他計畫出城去賣。不料剛到城門前,發現人們圍成一圈觀看著什麼。

  他經過時看了一眼,然後腳步就被釘在了原處再也邁不動。

  這些人中間有個阿婆,躺在滿是泥水的地上全身顫抖,嘴裡一直喊餓。

  觀看者不少,大家搖頭歎息,直道阿婆可憐。

  張子淩認識此阿婆,她是城西的穩婆李氏,以前專門給人接生。自己小時候受過李氏接濟,甚至她還把自己接到她家中住過一段時間。

  原本穩婆不愁吃喝,因為幫人家接生,會收到一定的報酬,富人直接給錢,窮人便給些吃食,不至於餓著。

  然而李氏上了歲數,人們再不找她,使她窮困潦倒。此次大旱,估計家中存糧吃盡,欲要乞討,卻在這裡再也走不動。

  張子淩將擔子放下,擠進人群中,伸手扶起了李氏,地下有泥水,她上了歲數,萬一被泥水浸透可不妙。

  李氏沒病,她就是餓成了這樣,正好張子淩帶著乾糧和鹹菜,便讓李氏吃下。李氏吃得急,吃完又喊肚子疼,張子淩只好送她回家。

  到了李氏家中,張子淩欲走,李氏卻叫住了他,問他是不是張子淩?張子淩點頭,李氏淚流滿面,說她一輩子接生無數,幫人無數,沒想到臨老了,竟然是張子淩救了自己一命。

  張子淩笑了,豈止是接生?自己小時候的生活多苦?如果不是有李氏這樣的人,自己根本無法長大成人,現在他生活尚可顧住溫飽,豈能看見而不相助?

  不過,他不能在此跟李氏閒聊,因為他還要去賣油。

  實際上,他出來時便有預感,生意會很難做。

  事實上的確如此,他跑了近一天,卻只賣了兩文錢,天上又開始落雨,他匆匆進城回家。

  家中,林寶珩已經將全部的活都幹完,如果生意好,家中有這樣一個人幫忙很好,可現在生意並不好,張子淩也是有苦難言。

  林寶珩還很好學,天天纏著張子淩要學習磨油法。張子淩倒也不反對,此人好學,自己教會了他,以後他離開,也可以找個地方開油坊,就像自己當年從師父手中學會一樣。

  他對林寶珩傾囊相授,林寶珩學得認真,手藝也慢慢掌握,天氣仍然是時時陰沉,還動不動便下雨。可街道上的人慢慢多了起來,張子淩的生意也慢慢開始恢復,一切都向好的方向轉變。

  這一天,元氏回娘家,張子淩自己在幹活,無意間一瞥,發現林寶珩的人影從窗戶邊上一閃而過,他似乎在偷窺自己。

  張子淩茫然不解,最後斷定是自己胡思亂想,因為林寶珩完全沒有理由偷窺自己。

  為什麼如此說?首先他和林寶珩同樣都是男人,林寶珩有必要偷窺嗎?然後自己對磨油也不藏著掖著,林寶珩有不懂的就問,而自己也必然會解答,他不用偷偷摸摸。

  故,張子淩認為林寶珩只是經過,他在家中已經住了近兩個月,自己對這個人的為人還是放心的。

  晚上,元氏回來,他將此事當笑話告訴了元氏。

  元氏聽得掩嘴笑,不過又若有所思說道:「大概從十天以前,林寶珩便開始時不時外出,而且時間還挺長,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。」

  對於此事,張子淩也是知道的,他啞然失笑:「估計是在城裡轉悠,此人非常聰明,在為下一步做打算,弄不好也想開個油坊,是找地方去了。」

  元氏隱隱感覺不對,但什麼地方不對,她卻又說不上來,只好就此打住。

  次日清晨,張子淩起床後,發現林寶珩再一次外出,他心中實在好奇,便在後面悄悄跟隨,他想看看林寶珩外出究竟幹了什麼。

  林寶珩走得很快,並不像張子淩想的那樣是想尋地方,更像是去赴約。

  走了一陣,林寶珩竟然出城而去,張子淩正欲跟著出城,不料卻被一個人拉住。

  他轉頭一看,原來是穩婆李氏。

  他心中著急,就跟李氏說道:「今天有急事,沒空!」

  不料李氏並不鬆手,反而拉著他仔細打量後問道:「這麼快?」

  張子淩被問得一頭霧水:「什麼這麼快?」

  李氏並沒有回答,而是轉頭看城外,臉上的表情滿是驚訝和不解。

  張子淩趁機掙脫,出城而去,不料出了城後,卻發現林寶珩已經消失。他垂頭喪氣回轉,今天的事讓他感覺疑惑,按照他的想法,林寶珩定然是外出尋找合適的地方,他倒不會阻攔,甚至他還決定,假如林寶珩真要開油坊,他還會適當幫忙。

  萬萬沒料到林寶珩竟然是出城,他不是說從外地流浪至此嗎?既然他這次是出城而去,那麼以往他時不時就會外出,而且一外出就需要好久,也是出城去了?他說在此地不認識別人,那麼他出城是幹嘛去了?

  他百思不得其解,回到家後,將此事告訴了元氏,元氏也頗感驚訝。她皺眉看著張子淩:「這也容易,等他回來,我們問一下便會知道,何必猜測呢?」

  張子淩趕緊擺手:「千萬不要問,等我再次跟著他,看他究竟去了哪裡,然後再問,可以知道他有沒有撒謊,如果真是撒謊,又究竟是為何撒謊。如果提前問他,他便會有所準備。」

  元氏啞然失笑:「既然夫君如此懷疑他,直接趕他走就行了,何必有此苦惱?」

  張子淩搖頭:「不是懷疑,就是好奇。」

  夫妻二人聊了半天,林寶珩回來,進門便準備幹活。張子淩跟元氏對視一眼,然後他笑著問林寶珩:「你外出幹什麼去了?」

  林寶珩頭也不抬說道:「寶珩想熟悉一下這裡,所以外出都是隨便亂轉。」

  元氏皺眉想要說話,張子淩卻搖頭阻止,他自己也不再問。

  現在,張子淩斷定這個林寶珩身上藏有秘密,而且是他不想說的秘密。假如是這樣,那麼他之前在自己家門前暈倒便不是偶然。可是,他為什麼要這樣做?

  張子淩就算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,假如是他十分富有,那麼林寶珩有理由借機進入他家中,可是他並不富有,僅僅是顧住吃喝罷了。假如他跟別人有仇,此人為報仇進入家中,那也說得過去。可是,他平時並沒有得罪別人。

  思來想去,此人所圖他根本想不明白,難道真的只是自己多想?

  從此時起,張子淩便注意起了林寶珩,他發現林寶珩偷窺自己也的確是事實,林寶珩會在自己幹活或者說話時偷偷觀察。另外,林寶珩外出也有規律,是三天一次,一次大約兩個時辰。

  自從上次問過他後,他似乎也小心起來,有次張子淩偷偷跟蹤就被林寶珩給發現了,他只好說自己也是正好需要外出。

  事情越來越讓他疑惑,他想要趕林寶珩走,讓他離開自己的油坊。

  這一天清晨起床,天上又開始下雨,而且下得還挺急。他找了半天沒找到林寶珩,這是趁著下雨又出去了?。

  張子淩原本想的是今天跟林寶珩說讓其離開,沒料到他今天還會出門,跟上次出門只隔了一天,他不是每三天出去一次嗎?為何這次變了?

  思來想去,他趕緊找斗笠和蓑衣,匆匆穿戴後欲要外出尋找,可剛出門就被人拉住,一看是穩婆李氏,李氏想要求他辦一件事。

  他心中焦急,李氏拉著他不放,說讓他出城去給自己抓點藥,就在城外不遠的馬家莊邊,一間破院中住了個郎中,藥在郎中手裡,除了張子淩,沒人可以幫她。

  張子淩一想,自己正想出城找林寶珩,捎帶著幫幫她也行,所以趕緊點頭答應,李氏這才放他離開。

  他在雨中匆匆出城,直奔馬家莊方向。其實,他出來找林寶珩也是亂找,根本沒有個具體的目標。馬家莊離城只有兩三裡,村邊的確有一處破院子,但他經常路過,知道此院中根本沒有住什麼郎中。

  確切來說,這是一處廢棄舊院,他認為是李氏記錯了,郎中應該在馬家莊中。不過,此時雨越下越大,他想要在破院門邊躲避一下。

  剛到門邊,隱約聽到屋中有人在說話,仔細一聽,又像是在爭吵。

  難道郎中果然在這破院中?心中好奇的他正欲叫喊,突然又閉上了嘴,臉色同時變得非常凝重。

  他聽到裡面的爭吵聲,有一個屬于林寶珩。

  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功夫,林寶珩每次出城應該都是到這裡來,今天非看看他見的是什麼人,又懷著什麼樣的目的。

  他躡手躡腳到了門邊,聽到裡面林寶珩壓低的聲音:「我受了幾個月的苦才學會磨油,而且我已經在離開時下過了毒,事情將成,此時又豈會離開?你不要做此美夢!」

  另一個聲音說道:「你不離開,家中一直有兩個男人算怎麼回事?反正你也學會了磨油,可以去別處開個油坊,這不是好生活的開始嗎?」

  張子淩如遭雷擊,這個人說話的聲音竟然跟自己一模一樣,而且此二人說話的內容好生詭異。他不敢推門,而是偷偷向裡面看。

  屋子裡面站著兩個人,全都戴著斗笠,一個是林寶珩,另一個卻看不清面貌。

  這個時候,另外一個人急了,伸手扯下斗笠,外面的張子淩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嘴,這個人不但聲音跟他一樣,就連相貌也跟他一模一樣。

  這可真是天下第一怪事,這個人是誰?林寶珩見他又懷著什麼樣的目的?

  張子淩不敢在此多停留,慢慢退出院子,然後撒腿便向城裡跑,剛進城門,就看到了李氏。

  「我沒空,我要趕緊回家。」

  儘管他喊得急,可李氏還是拉住了他說道:「請你小心你妻子,千萬不要喝她端的茶!」

  今天的事處處讓他震驚,他也沒有太過在意李氏的話,伸手將李氏的手掰開,接著向家中狂奔。

  一口氣跑回家中,元氏看他的樣子感覺十分驚訝,幫他除下斗笠和蓑衣,見衣服有濕的地方,趕緊給他端來了熱茶。

  他接過後就欲一飲而盡,突然又想到了李氏在城門邊說的話,不由得將送到嘴邊的茶給停了下來。

  元氏見他發呆,就說道:「喝啊,衣服都濕了,喝了趕緊將衣服換掉。」

  他全身開始顫抖,感覺自己掉入了一個陰謀之中,林寶珩在自己家門前暈倒不是偶然,他進入自己家也不是偶然,肯定有什麼陰謀,而最讓他傷心的則是妻子元氏。

  穩婆李氏讓自己注意妻子是什麼意思?她不讓自己喝妻子端的茶又是什麼意思?如果林寶珩進入自己家是個陰謀,難道妻子元氏也參與了?

  「這茶裡有毒吧?」

  元氏聽他冷不丁說出這麼一句,不由得愣在當場,接著臉色一變就欲發火。但這個時候,林寶珩回來了。

  他看到張子淩後不由得臉色大變,接著又堆起了笑:「出去了一下,你們在幹什麼?」

  張子淩此時方寸大亂,因為他感覺妻子元氏參與了別人對付自己的陰謀,他請林寶珩喝自己手中的茶。

  林寶珩再次臉色大變,聲稱自己不渴。

  「是不渴?還是不敢?這茶裡有毒吧?」

  聽張子淩如此說,林寶珩歎了口氣,慢慢走向他和元氏:「你說你在不知道的情況下喝掉多好?那樣就不會有痛苦,現在你知道了卻還要喝下,只會增加你的痛苦。」

  他這是想要用強!張子淩正欲尋找東西,門外卻突然進來一群人,他們沖過來將林寶珩制服捆綁,張子淩這才看清,這些人後面還帶著一個人,此人也被捆綁,而且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。

  元氏震驚萬分,不解看著眼前的一切:「這是怎麼回事?此人是誰?為何跟你一樣?」

  張子淩悲傷說道:「怎麼回事你不知道嗎?裝無辜?你今天跑不掉了!」

  他的話音剛落,門外響起一個聲音:「她跟你一樣一無所知。」

  門外說話的人竟然是穩婆李氏,這更讓張子淩不解,穩婆李氏顯然是累壞了,走過來後坐下,呼呼喘了一陣氣後,張嘴說出了一句讓張子淩幾乎瘋掉的話:「這個跟你一模一樣的人,是你的弟弟。」

  看著茫然的張子淩和眾人,李氏說了自己知道的,林寶珩也交待了出來,事情的真相是這樣的:

  原來,張子淩是雙胞胎,當年接生的穩婆便是李氏,她最清楚這件事。只是張子淩並不知道,因為他們兄弟出生一年便分開,哥哥張子淩留在家中,弟弟卻被別人帶走。

  張子淩經營油坊,雖然不大富,可生活還算可以,這引起了別人注意,注意到他的人是林寶珩。

  林寶珩發現,張子淩竟然跟自己的兄弟李寶慶長得一模一樣。這李寶慶便是當年被人帶走的弟弟,他被人帶走卻沒學好,長大後成了個賊,跟林寶珩狼狽為奸。

  天氣大旱,此二人流竄至此,林寶珩發現張子淩後,他和李寶慶策劃了一個邪惡的計畫,此計畫就是讓李寶慶頂替張子淩。

  因為他們二人作惡太多,一直被捉拿,幾乎沒有活路。

  林寶珩假裝在張子淩家門前暈倒,引起張子淩同情後進入家中,學習磨油,其實是為了觀察張子淩的一舉一動和生活習慣,這就是為什麼張子淩感覺老是被窺視的原因。

  他將自己觀察到的告訴躲在城外破院裡的李寶慶,這就是他隔幾天出一次城的原因。

  那一次他們出城相會,恰好穩婆李氏在城外看到了李寶慶,她以為是張子淩,就準備感謝前幾天的一飯之恩,不料李寶慶並不認識她,張嘴便罵。

  李氏帶著茫然回到城中,恰好遇到跟著林寶珩的張子淩,這就是她為什麼要拉住張子淩,同時也是她為什麼感覺奇怪的原因。她奇怪的是,自己在城外碰到了張子淩,他明明跟自己走的是相反方向,為何會那麼快出現在城中?

  再仔細想想,城外的張子淩對自己表現得不認識,而城中這個卻認識。

  李氏思來想去,突然想到了當年為張家接生時,他們是一對雙胞胎,後來弟弟被人帶走,一直沒有回來。

  她懷疑躲在城外的那個人是張子淩弟弟,他們在策劃一個罪惡陰謀。所以,李氏想弄明白這件事,她悄悄出城,找到了李寶慶的落腳點,同時也聽到了他和林寶珩的談話。

  她趕緊去找張子淩,可當時張子淩太著急,她就說讓張子淩替自己拿藥,目的是為了讓張子淩發現其中陰謀。張子淩果然發現,回城後,她又在城門處等,她是想告訴張子淩雙胞胎的事。

  可是,張子淩六神無主,急欲回家,她只好說讓張子淩小心妻子,不要喝茶水。其實這毒並不是元氏所下,而是早上出城的林寶珩所下。

  後面就發生了家裡的一切,李寶慶是張子淩失散多年的弟弟,他和林寶珩是一對飛賊,二人到了此處,發現張子淩和李寶慶長得一樣,於是就讓林寶珩進入張家,後面就是殺人和頂替。

  到時候,張子淩死去,李寶慶頂替,神不知鬼不覺。

  但讓兩人萬萬沒想到的是,此事被穩婆李氏發現,並且通知了人,一場謀劃,盡數落空。

  張子淩和元氏這才醒悟過來,二人悔不當初,不該收留林寶珩,差點惹出大禍亂,幸好李氏幫了他們,才沒有釀成大禍。

  李寶慶和林寶珩當然會受到懲罰,而張子淩和元氏再沒有遇到危險,直到終老。

 諸位,張子淩夫妻善良,這才會救下林寶珩,並且收留了他。

  但夫妻兩個沒有想到,他們收留的是個賊,而且這個賊正在謀劃一件大事。李寶慶和林寶珩差點就成功了,想來以後的歲月,張子淩夫婦會加倍小心。

  穩婆李氏因為受張子淩一飯之恩,所以出手救了他們夫妻,但人家李氏以前也接濟過張子淩,所以這些都是善良和善良相遇。

  最可悲的是,李寶慶和張子淩原本是親兄弟,且還是雙胞胎,可惜兩人誰也不知道。李寶慶更是憑著長得想要行罪惡,最終被懲罰,卻也是咎由 自取。

  善良是可貴的質量,但有時候,還是要分清事情和對什麼人,您覺得呢?


用戶評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