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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員外夫人離世,男子吃喪宴發現蹊蹺,他說快拿兩顆梨來
2022/03/04
2022/03/04

  紙紮匠張寶林為人忠厚,卻和父親關係不睦。其父是遠近有名的郎中,張寶林自小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,父親欲讓他子承父業。一旦有成,懸壺持竹,濟世之餘,生活無憂。

  奈何張寶林對此並不熱衷,反而迷戀上了紙紮,欲要拜師學此手藝。父親勃然大怒,自是不允,可張寶林性子倔強,自己跑去拜了個師父。此自做主張之法惹惱了父親,每每冷嘲熱諷,張寶林不跟父親爭吵,卻依然我行我素。

  幸好中間有母親薑氏調和,薑氏溫柔,恬靜賢慧,張寶林對母親非常尊敬,父親對姜氏如水溫柔也言聽計從,才沒導致父子二人關係破裂。

  張寶林學得認真,僅僅三年便出師,自己開門做此營生,年紀輕輕,竟已經成為遠近聞名的紙紮師傅。

  見兒子還真做得有模有樣,另外也感覺無法改變兒子的想法,父親也就默許了兒子所為,但仍然沒有放棄讓兒子學診問方。張寶林對此是真沒有興趣,加上他紙紮店生意頗忙,就欲要拒絕父親。

  母親薑氏見狀便勸兒子,老話說藝多不壓身,多學點東西總不會錯,父親有此心,當兒子的何必執意不從?父親都默許了他的想法,他又何必非讓父親傷心?

  張寶林最是聽母親的話,遂在閒暇之余跟著父親學習,久而久之,自己也成了半個郎中,就是一直沒幫任何人診治過。

  眼見小夥子已經二十歲,人生大事還沒有著落,母親不免著急,時常嘮叨。張寶林明白,女大當嫁,男大當娶,他自己對娶親這種事自然不排斥,只是沒遇到合適之女子。

  姻緣這種事要看運氣和緣分,常常是朝思暮想而不得,無心之時找上門。這一天,他去給人送紙紮,到了地方一看,去世者是一位李姓老漢。

  李老漢妻子去世早,家中只剩下他和閨女李芸霞,父女二人相依為命,家中生活很是拮据。

  如今李老漢去世,就只剩下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兒,李芸霞年方十九,父親驟然離世,導致她六神無主,只顧伏身在地哭泣,哭自己苦命,也哭以後該怎麼辦。

  李老漢身後之事是鄰居們在操辦,張寶林送來紙紮後便欲回去。可就在此時,伏身在地哭泣的李芸霞悲吼一聲:「芸霞苦命,母親早亡,如今父親又離女兒而去,留下芸霞一個人孤零零在人世間,以後該怎麼活?爹爹稍等,芸霞隨你去了!」

  姑娘吼完便猛然跳起,對著牆角奔去,欲要一頭撞死。

  眾人猝不及防,全都愣在了當場,張寶林見李芸霞奔的正是自己方向,他沒有多想便攔將過去,一把抱住她。

  李芸霞去意已決,張嘴就咬住了張寶林的手,想要逼他鬆開。

  張寶林被咬而不鬆手,同時嘴裡大吼:「姑娘何必如此?爹爹雖然離去,但他肯定不希望你隨他而去,人世間如此美好,姑娘又何必尋此短見?」

  李芸霞紮脫不得,又是嚎啕大哭,張寶林心中淒然,他勸是勸,可想想一個姑娘家,父母都已經不在,她六神無主,心神俱亂也是正常,她心中的苦又有誰能體會?

  正在此時,外面進來一個人,此人長著一嘴大齙牙,歪頭看哭泣的李芸霞:「李姑娘這是要尋短見?你這葬父之資乃是我出,而且你也同意賣身葬父。可現在我出了錢,你卻尋短見而去,這豈不是騙人?」

  張寶林聽得愕然,不解地看向眾人,眾人都搖頭歎息。

  原來,李家貧苦,李老漢去了,家中竟是沒錢發送,無奈之余,李芸霞只好發出話去,誰出錢的話,她便屬於誰。

  於是,這大齙牙便出了錢,幫李老漢買了壽材,連紙紮錢也是此人所出。

  張寶林聽得兩眼圓睜,真是豈有此理!人家姑娘突然遭此厄運,心中悲苦,失去方寸,此人竟想趁人之危,出點錢將人家姑娘買下,此事自己若是不管不顧,又如何能夠心安?

  「李姑娘切莫驚慌,這發喪之資是多少,我全出了,將錢還與此人,也斷然不用跟他而去。」

  大齙牙一聽急眼了,眾人哄然叫好。大齙牙當然是不願意的,可是他看李家這麼多人在幫忙,如果惹出眾怒,他怕是會被打,當下也不敢多說話。

  張寶林可不是信口胡說,待眾人說出數目,他馬上回家拿來錢財交與大齙牙,大齙牙眼含怨毒離去。

  大家都誇張寶林心眼好,李芸霞更是直接跪下感謝,張寶林趕緊攙扶。

  任何人都能看出來,大齙牙可不像是什麼好人,而張寶林則不同,他在此地還是有些名氣的。

  「張公子,既然幫了芸霞便幫到底吧,要不然她一個姑娘家,以後可如何生活?紙紮不需要人嗎?讓姑娘跟著你,也算是個幫手。」

  有人在一邊說,張寶林苦笑搖頭,人家一個沒出閣的大姑娘,豈能跟著自己學紙紮?傳出去是什麼名聲?

  所以,他並沒有答應。本來是要賺錢,此時卻花了一筆錢,但他一點也不心疼,反而覺得能幫助別人很是舒服,這邊還在忙活,他也不能久留,安撫了李芸霞幾句後便回去。

  剛到街中,突然見前面不遠處圍了不少人,他向人群裡一瞥便再邁不動腳,因為人群中有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,正被兩個小婢女扶著痛苦而咳。

  婦人臉色通紅,顯得極為痛苦,嚇得兩個小婢女連連落淚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
  張寶林皺眉,分開人群走了進去,見一個小婢女手上還拿著數枚棗子,他頓時明白怎麼回事,這婦人定是被棗核給噎住了,卡在喉嚨裡,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。

  情況危急,他顧不上別的,對著婦人施了一禮:「夫人情況危急,在下得罪了。」

  說完,他從後面攔腰抱住婦人,膝蓋頂上婦人後背,兩手猛向上托。接連三下,婦人張嘴吐出一顆棗核,張寶林趕緊鬆開了手。

  婦人好半天才回過神來,對著張寶林施禮:「謝過公子的救命之恩!」

  張寶林笑稱不用,此法是父親所教,此時他方才明白娘說的藝多不壓身這句話果然很對,如果自己完全不知,豈不是要眼睜睜看著婦人難受?說不定還會要了婦人的命。

  「夫人不用如此,在下就走了。」

  他說罷就欲走,可婦人示意兩個婢女拉住了他,婦人不讓他走,要鄭重感謝他,人家的感覺可不是說兩句話,也不是給點錢,要帶著他回家而感謝。

  婦人如此熱情,倒教張寶林手足無措,欲要拒絕而不能,最終被婦人帶著去了家中。

  此婦人是城中郭員外之妻關氏,郭員外在城中有名,家境富有,為人精明,心思深沉。突見夫人帶著個小夥子進家,郭員外不明所以然,用眼神詢問夫人是怎麼回事。

  關氏將在街頭髮生之事告訴郭員外,郭員外頓時嚇壞了,同時對張寶林非常感激,馬上讓人備酒席。

  按道理說,郭員外感謝張寶林,夫人是不該在場的,但郭員外和夫人感情不一般,對此也沒有太多講究。關氏在旁,越看張寶林越是喜歡,她要認張寶林為義子。

  張寶林不知所措,郭員外拍手叫好,就這樣,他稀裡糊塗被郭員外和夫人認做義子。關氏更是要直接給他錢財當見面禮。

  張寶林頓時明白了,關氏是想用錢財感謝自己,但又怕自己不收,所以用了個認義子的方法。不過,他並不打算要這些錢,他不缺錢,也不貪錢,見到關氏危急而出手相助是本能。他相信,任何一個知道是怎麼回事的人,在當時的情況下都會相救。

  為此便要人錢財,自己成了什麼人?

  他堅決不要,倒教郭員外刮目相看,既然他執意不要,如若再給,無異於羞辱,所以郭員外作罷。

  飲完酒後,他才被郭員外和關氏放回家,人家關氏說得明白,既然已經認做義子,以後便要常走動,這並不是隨便說說。

  張寶林一一應允,這才離開。

  今天的他格外高興,因為他連做了兩件事,一件是幫李芸霞葬父,一件是救了關氏。心情愉快的他剛回到家中,卻發現有人在等候,這幫人他完全不認識,但見他回來,這些人二話不說便綁了他,說他是個竊賊。

  這可真是天降奇冤,張寶林欲要分辨,那幫人卻並不聽他的,不僅硬帶走了他,還在街道上宣稱他剛才偷了城南馬員外家,有數人看見。

  張寶林被帶至城南馬員外家,馬員外陰沉著臉在等候,看他被帶進來,馬員外冷笑連連:「膽子不小,光天化日,你敢進府行竊!」

  張寶林欲哭無淚,他知道馬員外,此人四十多歲,愛女色,為人奸詐,尋常人根本不敢跟他打交道。不管他家裡是不是真的進了竊賊,也不管他是不是丟失了東西,可這些都應該跟他張寶林無關,因為他根本沒有偷,也不可能去偷。

  「馬員外定是誤會了,在下雖然日子過得一般,可也斷然不會做此勾當,況且在下……」

  馬員外不等他將話說完又是冷笑:「數人看見你,難道他們都看錯了?」

  說罷,他讓進來幾個人,這幾個人一致說看到偷東西的就是張寶林,張寶林震驚了,不知道為何會惹上此等大禍。

  「家中丟了數件寶物,不怕你不承認,也不怕你不交代出來,送官後,你自然會交代出來!」

  話說完,馬員外便帶著張寶林出去。

  剛出門,對面來了一群人,為首的竟然是郭員外。

  馬員外當然認識郭員外,兩人不算朋友,城中有幾樣生意,兩人還是競爭對手,互相不對付。郭員外嫌棄馬員外為人好色,奸詐無恥,他看不起這種人。

  「郭員外為何來此?」

  馬員外見郭員外擋住自己去路,就張嘴詢問。

  是啊,郭員外為何會來此?原來,馬員外派去的人將張寶林帶過來時,在街道上說他是竊賊,恰好關氏的小婢女在買東西,親眼看到張寶林被馬員外的人帶走,小婢女回家便告訴了關氏和郭員外。

  夫妻二人都不相信張寶林會是竊賊,原因有兩個,首先是他們拿出錢財白給張寶林,可是張寶林並不要,這說明他不是個貪財之人,白送的不要,又豈能潛入別人家裡行竊?

  然後就是,張寶林剛才和他們在一起,根本沒時間去行竊。

  張寶林救了馬氏,還被她認做義子,此時他出了事,關氏豈能袖手旁觀?別人怕他馬員外,郭員外可不怕。所以,他過來是救人。

  郭員外打量馬員外:「馬員外說我義子偷了你的東西,還說有證人目擊,但不巧的是,事發時寶林跟我在飲酒。他既然跟我在飲酒,又豈能潛入馬員外家行竊?難不成他會分身之術?」

  馬員外還要說話,郭員外臉色陰沉下來:「馬員外,不管你出於什麼目的誣陷寶林,我要告訴你的是你惹錯了人,如果此時罷手倒還罷了,如果非要鬧大,我保證你會倒楣!」

  馬員外臉色變了幾變,郭員外心思深沉,人盡皆知,況且他的確是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誣陷張寶林,如果鬧大了,怕是對自己不利。

  故,馬員外露出了笑容:「如此說來,是他們認錯人了,這便放人,這便放人。」

  他說完讓人給張寶林鬆綁,郭員外帶著張寶林離開。

  「你惹到他了嗎?」

  邊向回走,郭員外問張寶林。張寶林一臉疑惑搖頭:「斷斷沒有,從來沒有打過交道。」

  「那這就奇怪了,馬員外為人奸詐,他絕不會平白無故去為難你,定是懷著不可告人的目的,但你也不用怕他!」

  張寶林對郭員外感激萬分,今天如果不是他去,自己定然會受冤枉,一頓毒打是免不了的。

  郭員外跟他同行一陣後帶人回家,此時天已經快黑了,張寶林也回轉家中,讓他沒料到的是,家中仍有人在等他。

  等他之人竟然是李芸霞,姑娘一個人安安穩穩站在門外,雙眼通紅,臉上尚有悲痛之色。

  「李姑娘這是?」

  張寶林不解發問,李芸霞眼中又有了淚。

  「姑娘莫哭?可是又遇到了困難?我這裡有錢,這便給你拿。」

  他說著開門,沒想到李芸霞跟著進來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嚇了他一跳。

  「公子心善,芸霞感激。父親去世,芸霞六神無主,這才答應了那大齙牙賣身葬父之事,雖然公子將錢還與了大齙牙,然而芸霞怕他不會甘休,家中只剩下芸霞一人,如若他晚上再去,芸霞……芸霞願意幫公子幹活!」

  張寶林聽明白了,李芸霞害怕大齙牙晚上去家裡。也的確是,她一個姑娘獨自在家,害怕是必然的,況且此時天寒地凍,人們都睡得早。到時候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,怕是會被那大齙牙得手。

  可是,自己獨自一人住在這裡,前面就是紙紮店面,後面只有很小的地方供自己住,她要留在這裡算怎麼回事?住哪裡?一人住外面,一人住裡面?孤男寡女,同居一室,自己倒無所謂,人家芸霞可是個姑娘家,會被人說閒話。

  見他面露為難神色,芸霞以為他不答應,正欲再說話,突聽門外有人說道:「豈有此理,寶林你為何讓人家姑娘跪在地上?」

  張寶林一看是母親薑氏來了,他頓時大喜過望,正愁姑娘沒地方住,娘來了,這下就好了。

  他開了紙紮店後就和父母分開而住,母親在家中做了晚飯,這是來給兒子送,到門邊見一個姑娘跪著,她不悅進來,伸手便拉起李芸霞。

  「姑娘這是怎麼了?眼睛怎麼這麼紅?莫要哭泣,有什麼事跟我說,也不要害怕。」

  薑氏溫柔,言語輕軟,李芸霞很早失去母親,哪裡得到過如此溫柔?心中委屈的姑娘抱著姜氏的腿嚎啕大哭。

  她這般哭,讓薑氏不明所以然,婦人臉色越來越難看:「寶林,是不是你欺負了人家姑娘?如果是,娘定饒不了你。」

  張寶林哭笑不得,將今天發生的事說了出來,薑氏這才明白是怎麼回事。

  「兒啊,你做得對,你做得好,這麼好一個姑娘,豈能隨便讓那大齙牙買去?姑娘且莫慌亂,有地方住,住多久都行。」

  姜氏邊說給李芸霞擦掉眼淚,自己心軟,可憐姑娘,眼中也落下淚來。

  張寶林吃了母親送來的飯,李芸霞父親已然下葬,她家中再沒有別人,姑娘也是倔強,聲稱既然薑氏收留她,她不會閑著,她要幫張寶林糊紙紮。姜氏越看李芸霞便越是喜歡,忙不迭點頭答應。

  天黑後,薑氏帶著李芸霞回家,張寶林並沒有將今天自己被別人冤枉之事告訴母親。告訴了她,白白讓她擔心,況且現在此事已經過去,是馬員外冤枉了自己,已經證明瞭清白,也便沒事了。但被郭員外和關氏認做義子之事他告訴了母親,這種事必須要讓父母知道,姜氏點頭表示答應。

  李芸霞果然說到做到,次日清晨,她早早便來了紙紮店,不聲不響地幹活。張寶林無奈,只好隨著她,僅僅半天功夫,他便看出來了,此姑娘心靈手巧,很多東西一說便會,是個聰明之人。

  一晃,李芸霞已經在張寶林這裡一月有餘,薑氏見她勤勞能幹且心靈手巧,婦人心生歡喜,暗暗有了主意。兒子如今已經二十歲了,尚未婚配,李芸霞十九歲,同樣也沒婚配,這不是現成的機會嗎?如果兩人成就姻緣,豈不是美事一樁?

  薑氏越想此事越是靠譜,眼見便要過年,她準備在年前將自己的想法告訴李芸霞和張寶林,如果兩個孩子同意,便給他們兩個成就好事。

  人家李芸霞是客居她家中,自然要先跟人家說。這天早上,薑氏將自己想法告訴了李芸霞,李芸霞俏臉通紅說道:「芸霞怕是配不上寶林。」

  薑氏眉開眼笑,人家姑娘如此說,自然便是同意。她拉著李芸霞的手說道:「芸霞切莫如此說,寶林自小頑劣,所幸為人正直孝順,芸霞你嫁給他,倒是讓他占了便宜。」

  「如此,夫人就請做主便是了!」

  薑氏心裡如灌了蜜似的,拉著李芸霞去找張寶林,到了紙紮店,發現張寶林捆綁了一個黑衣人。

  李芸霞一看此人便大驚失色,因為這個人是大齙牙。

  原來,張寶林昨天給人送紙紮,回來時天已經黑了,進來後發現屋裡茶壺動了地方,他心中暗覺奇怪,不過還是上床睡覺。但是他並沒有睡著,一直在想是怎麼回事。

  半夜時,一個人從床下爬了出來,躺在床上的張寶林並沒有睡著,將此人一舉一動看了個明白。此人從懷中掏出一包東西,欲要倒進茶壺裡。張寶林猛從床上躥起,從背後抱住此人摔倒制服,並且捆綁了起來。

  茶壺中的水是證據,張寶林認為大齙牙定是怨恨自己收留了李芸霞,所以來報復。

  姜氏原本要跟兒子說好事,發生了這等事,看來今天是說不成了。張寶林準備帶大齙牙走時,見外面跌跌撞撞跑來一人,仔細一看,竟然是關氏的小婢女,她大早上的,到這裡來幹什麼?

  「郭員外,郭員外讓來通知你,夫人……夫人去了!」

  張寶林沒明白小婢女說的是什麼意思,什麼夫人去了?去哪裡了?

  片刻後,他猛然明白過來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小婢女眼中落淚:「夫人昨晚去了!」

  張寶林手足無措,他跟郭員外還在關氏接觸並不多,人家關氏對他是真好,他救了關氏,人家郭員外也從馬員外手中救了他一次。這段時間,關氏時不時過來,都是給他送好吃的,極為疼他。這好好的人,為什麼一夜之間竟然去了?

  「快去看看啊!」

  薑氏提醒兒子,張寶林醒悟過來,讓街坊和娘看守著被捆綁的大齙牙,已經讓人去報官了,等下來人,讓人家將大齙牙帶走就行,他則跟著小婢女奔向郭員外家。

  關氏真的去了,郭員外坐在地上,兩眼空洞,家裡擺了一些桌子,一些人在忙活做飯。

  張寶林知道這些規矩,家中有人去世,需要管事的和有關係的人過來商量一下事情該怎麼辦,而主家則需要準備一些酒菜招待。他屬於關氏義子,說親近不算很親近,所以也一併可以上桌,不過他可沒心思在這個時候吃菜喝酒。

  郭員外驟然失去夫人,心中六神無主,任由別人忙活,自己站都站不起來。

  原來,他昨晚外出,只剩下關氏一人在屋中,天寒地凍,他在屋中生了爐子,結果關氏竟然被煤熏而去。他極為後悔,如果自己在家,便不會發生這樣的事。

  張寶林聽得淒然,冬天這樣的事時有發生,皆是不小心導致,關氏心善,想不到竟以為這種方式離開人間。事發突然,壽材尚沒送來,關氏還躺在床上。

  張寶林眼中含淚進入屋中,欲要見關氏最後一面。到了屋中,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關氏臉色紅潤,不由得面色突變,他猛拍自己的額頭,對著外面大吼:「快拿兩顆梨來!」

  說罷,他將床上的關氏抱起,到外面平身放在一個通風的地方,任由寒風吹著關氏。

  郭員外不明白他要幹什麼,可夫人已去,豈容別人如此做?他要發怒時,張寶林說道:「夫人或許有救!」

  郭員外又驚又喜,此時,有人拿來了梨。張寶林接過去後,將梨握在手中,用力擠壓,梨中汁液被擠出,慢慢滴向關氏嘴裡。

  兩個梨全部擠完,時間也過去了半個時辰,就在大家大失所望時,關氏慢慢睜開了眼睛,茫然望著眾人。

  郭員外哈哈大笑,張寶林則抱起關氏回到屋中,將她放在床上後趕緊保暖,關氏之命,被他硬生生救了回來。

  眾人萬萬沒想到張寶林竟有如此方法,他們都以為關氏已去,如果不是張寶林在就糟糕了。

  張寶林所用之法,仍然是跟父親所學,關氏是中了煤毒,她面色紅潤,卻沒有氣息,是還能救回來的。所以,他將關氏抱在寒冷通風處,並且灌以梨汁,使她醒了過來。

  郭員外四十多歲的人,拉著張寶林又笑又跳,他和夫人感情極深,夫人如去,只怕他也無法獨活,張寶林這是救了他們夫妻二人之命。

  關氏此時也明白過來,正要說話時,一幫官差卻突然進了家,他們神色嚴肅,直奔內室。

  等見到屋中關氏無事時,他們也松了一口氣。

  這是怎麼回事?

  郭員外和張寶林正在不解時,外面又被推進來兩個被捆綁的人,一個是大齙牙,另一個竟然是馬員外,姜氏和李芸霞也在後面跟隨著。

  原來,關氏被煤熏竟然不是意外,而是人為,做此事者便是大齙牙。

  一切都要從李芸霞賣身葬父說起,李老漢去世,張芸霞無力葬父,對外發出話去,說誰出錢就跟誰。而馬員外早已經覬覦她的美色,一見此機會,當然不會放過。

  但是,馬員外不親自出面,他怕別人恥笑,所以讓大齙牙出面。

  本來,他們的事就要成了,可送紙紮的張寶林卻突然出現,生生壞了他們的好事。這讓馬員外十分惱怒,這就是為什麼張寶林被誣陷成竊賊的原因,那是馬員外在報復。

  張寶林被郭員外救走,馬員外連帶著郭員外也恨上了,他本是個奸詐之人,就想出了一條毒計,這條毒計既能使他報復得逞,又能搶走李芸霞。

  昨晚,大齙牙夜入郭員外家,將郭員外住房煙囪堵住,使煙倒回屋中。做完後,他又去了張寶林的住處,想要下毒。

  不料,他正要把毒下到茶壺中時,張寶林突然回來,他只好鑽進床底躲避。過了好久,他以為張寶林睡著了,就爬出來下毒,不料張寶林並沒有睡,還將他捉住。

  到了早上,張寶林報官,又傳來關氏去世的噩耗,他趕緊隨婢女前來。沒過多久,官差便趕到,當場詢問大齙牙,大齙牙嚇壞了,張嘴便將馬員外在幕後指使之事說了出來,他們又捉了馬員外,一起趕來郭員外家。

  事情到此,真相大白,馬員外和大齙牙被帶走,等待他們的自然是嚴懲。

  郭員外和關氏對張寶林的感激無以言表,其後的歲月中多有幫助,成為了真正的親戚。

  三年之後,張寶林和李芸霞大婚得成,夫妻二人一生恩愛,平安終老!

 諸位,張寶林算是個叛逆之人,父親欲要讓他學習郎中,但他卻有自己喜歡之事,那 便是糊紙紮,因此惹得父親不喜,父子多有矛盾。

  可是,此人身上有閃光點,他先幫李芸霞,又救關氏,並且對關氏的錢財酬謝不為所動。這是個正直且善良之人,而且還非常孝順。

  他幫關氏,關氏也救了他,使他免遭馬員外誣陷,這便是善良帶來的善良。而他幫李芸霞,最終成就了姻緣,這並不是他運氣好,更不是什麼冥冥之中註定,而是善良帶來的回報。

  父親欲讓他學郎中他不學,最終卻數次用到,藝多不壓身,古人誠不我欺。

  反觀馬員外,此人生性好色,一計不成,又生一計,計計惡毒,最終卻功虧一簣,使自己身陷囹圄之中。這種人半點也不可憐,因為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,您覺得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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