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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新婚夫妻住店,見夥計虎口有繭,二人深夜點燈逃過一劫
2021/12/24
2021/12/24

  蘇雨臨,宋朝慶歷年間汝州人氏,自小苦命,家境貧困。尚未出生,父親暴病而亡,母親李氏懷著巨大悲痛產下遺腹子,婦人從來不曾讀書,為其取名時想到大雨之時臨盆生他,于是就有了雨臨這個名字。

  孩子尚未出生,丈夫先去,無人知曉李氏心中承受了何等樣的煎熬。可李氏剛烈,沒有想過改嫁,一個人帶著孩子艱難生活,久而久之,婦人染上勞疾,需要將養。

  蘇雨臨自小沒有見過父親,缺少管教,養成了他窮而志短的習性,加上母親身體不好,時時需要吃藥,他為了有錢給母親看病抓藥,就養成了惡習。幼年時只是調皮搗蛋,大一點後就開始結交不三不四的朋友,整天呼嘯往來,不事生產。

  不幹活尚可,不吃飯卻不行。可吃飯和幹活本是相互關聯,幹活才有吃食,不勞動,食物從何而來?

  凡如此習性者,最終就只有兩條路可走,要麼偷,要麼搶。

  懶惰之人,總想不勞而獲,妄圖竊取別人勞動果實,據為己有後不知心疼,揮霍無度,沒了就再行偷盜,如此循環往復。

  雖然他所得財物,多數為母親看病抓藥,但如此下去,等待他的只有一條路,那就是事發投監。

  但讓李氏和蘇雨臨都沒有想到的是,突然發生的一件事,徹底改變了如此局面,也使他從此幡然悔悟而走上正途。

  Ⅰ:友相約李氏阻攔,深夜行雨臨救人

  李氏眼看兒子如野馬般長大,不勞動而有錢,自然知道兒子沒幹正事,她知道自己這個身體拖累了兒子,要不然,他也不會那麼需要錢。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,婦人每日裡對著兒子苦口婆心勸導,試圖讓他走回正途。

  蘇雨臨懶惰,皆因小時候無人引導,但他並沒有因此性子暴戾,反而對母親李氏懷著深深的感激。自己不走正路,使母親每日擔憂,他感覺歉疚。

  他如此年齡,自己吃喝尚且困難,母親一個女人,把他從小拉扯大,又該有多難?

  故,母親每次勸說,他都不反駁,勸慰母親說自己要痛改前非,可轉臉就忘,背後仍然我行我素,傷透了李氏的心。

  兒子雖孝,卻品行不端,子不教,父之過,可是他沒有父親,那就是自己這個母親的過。李氏十分懊悔,恨自己身體染病。

  蘇雨臨也常常處在矛盾之中,他覺得自己在做壞事。為此,他還給自己定下規矩,不偷窮苦人,不偷孤寡之人。可再怎麼有規矩,偷終究是偷,是不勞而獲。

  一方面是懊悔想要改變,另一方面卻是為母看病,使他的日子一天天蹉跎下去,渾渾噩噩就到了十八歲。

  十八歲的小夥子,本該正確規劃未來,為自己的以後做出打算,可一幫狐朋狗友消磨著他的意志,整天得過且過。

  這一日午後,母親李氏喊住了剛吃過飯想要外出的兒子。

  蘇雨臨端坐在床前,握著李氏的手,靜靜聽娘親教誨。

  李氏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,眼裡不由得流出淚來:「雨臨啊,你生性孝順,對娘好,娘都知道。可是你不能天天這樣下去,你要學點東西,走上正途。」

  蘇雨臨一看母親哭泣,趕緊幫她擦掉眼淚說道:「娘不要哭泣,傷到身體可不好。孩兒知道娘親的苦心,孩兒會改的。」

  「你此番出去又要幹什麼?」

  聽娘親發問,他低頭不語。李氏深深歎了口氣,這可怎麼辦才好?

  正在此時,有人進門高喊蘇雨臨的名字。

  來者是他的一個「朋友」,此人名喚孫疤瘌。

  他來找蘇雨臨是有事,有一對外地父女前來收賬,收完後身上攜有巨額財物,這些人家裡做生意,為富不仁,不如偷了他們,也好解決他們的吃喝用度問題。

  蘇雨臨一聽覺得可以,既然能跑來收賬,肯定家中有大生意,少了一筆錢也沒有什麼影響。

  本來都商量好了,他們午後就到約定地點,另外還有兩個同夥,都是孫疤瘌的朋友。白天先觀察這對父女,晚上找機會下手去偷。可是孫疤瘌左等右等不見蘇雨臨出現,就來他家裡找他。

  李氏雖然一介女流,可是她生活經驗多,一看孫疤瘌的舉動,就知道他來找兒子肯定沒好事,她拒絕兒子跟孫疤瘌出去。

  這急壞了孫疤瘌和蘇雨臨,好話說盡,李氏就是不鬆口。

  母親不讓外出,蘇雨臨還真不敢反駁,他正感為難,李氏突然面色突變,嘴裡也輕呼出聲,顯得特別難受。

  蘇雨臨一看就嚇壞了,這是自己氣到娘親了?他非常後悔和懊惱,指著門外讓孫疤瘌趕緊走,就是有金山自己也不去,他要在家裡照顧母親。

  孫疤瘌聽後感覺無可奈何,只能自己出發而去。

  蘇雨臨見孫疤瘌離開,自己在屋裡轉了兩圈,娘親痛苦,如同在剜他的心,恨不能代母親難受。

  可這種事如何能代?他一拍眉頭,讓母親暫且休息,自己馬上去喚郎中。

  可是李氏不讓,讓他陪坐在自己床邊。

  李氏不讓兒子去喚郎中,卻是因為那孫疤瘌剛離開,她怕此人在外面等著兒子,萬一兒子出去,他又哄騙兒子跟著他前去,自己又豈能知曉?

  蘇雨臨只好陪坐在娘親身邊,跟娘親說話聊天。

  一直過了將近三個時辰,天已經黑了好久,李氏痛苦之勢稍減而睡著。

  蘇雨臨看娘親睡著,他悄悄站起出門而去,他並不是趁著母親睡著去找孫疤瘌,雖然娘親不再那麼難受,可他還是想找郎中來診一下。

  此時夜深人靜,路上根本沒有別的行人,由于經常在夜間出行,他膽子很大,根本不怕走夜路,只想趕緊把郎中帶來,耽誤太久,怕娘親醒來看不到自己又會著急擔心。

  深一腳淺一腳行至一片樹林時,突然聽到一陣幽幽的哭聲,哭聲不大,卻持續不斷。

  如若換成別人,定會嚇得發足狂奔,遠離這片樹林,可是他並不害怕,那種自己嚇自己的事當然不會幹。相反,這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,他要循著聲音過去,看看這哭聲是什麼人發出來的,哭泣又所為何事。

  走向樹林深處,哭聲越來越近,本來就是夜間,林中更加黑暗,他趴在一棵樹後仔細向發出哭聲的地方觀察。

  由于林中黑暗,並不能看太清楚,借著天上稀疏的星光,就看到地上躺著個黑呼呼的影子,看著是一個人,而在黑影旁還站有一個白色的影子,哭泣聲正是從白色影子身上傳出。

  白色影子聲音幽怨,竟像是個女子。

  邊哭著,白色影子伸出雙手向上,猛將自己吊了上去。

  蘇雨臨並不明白發生了什麼,可這哭泣之人想要自盡,他豈能見死不救?

  他跑過去從下麵抱住此人的腿,將人從繩套中放了出來,這人卻不住掙紮,非要尋死。

  蘇雨臨不由得火冒三丈,對著這人開始大吼。

  Ⅱ:集市上姑娘插標,心不忍雨臨惹禍

  「你有什麼想不開的事?你有什麼為難事?你生活苦?你生活難?能苦過我嗎?能難過我嗎?莫名其妙在此哭泣,動不動尋死自盡,是想嚇過路人?死都不怕,你怕活著?」

  他猛然大吼,嚇住了對方,對方不再掙紮後,他這才發現人家是個妙齡女子。

  剛才吼得挺大勁,一看自己抱著人家大姑娘,頓時慌了神,趕緊鬆開手,害羞加尷尬,不住搓手。

  實際上,密林中天黑,也只能看出個大概的輪廓,姑娘不再掙紮,也不再哭泣,呆呆看著他。

  「姑娘,有什麼大不了的事要尋死?是遇到了什麼難解的事?」

  姑娘呆呆看了他一陣,突然施了一禮:「多謝公子救命之恩,更謝公子雷霆之聲。」

  姑娘似乎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,可是蘇雨臨不放心,他怕自己一走,這姑娘再尋死路。可是娘親還在家中,醒來看不到自己也會著急,他還得去找郎中。

  正在為難之際,姑娘又說道:「公子有事且請離開,再不會出事。」

  蘇雨臨有心邀請人家跟自己回家,那樣可以放心一些,可人家一個姑娘,地上還有個死去的人,自己貿然邀請,怕是會引起誤會,既然姑娘如此說話,他也不好再多說,接著去找郎中。

  不料他卻沒有尋到,人家外出采藥,他又趕回來後,發現樹林中已經不見了那姑娘。

  應該是離開了!

  他自言自語回家而去,到了家中,母親果然醒來,正在擔心他。他把事情經過說了一下,李氏一聽非常欣慰,兒子本性不壞,這讓她感覺還有希望。

  李氏雖醒,但卻並不見好轉,蘇雨臨尋郎中不著,他心裡仍然著急,此時天已經快亮了。李氏見他著急,安慰了他幾句,拿出個以前郎中開具的藥方,讓他去城裡抓藥就行,自己這是老毛病,吃兩副藥便會好轉,不用太過擔心。

  他依母親所言直奔城裡而去,不料到了城中,卻遇到了昨晚搭救之人。

  城中一片空地上,有個姑娘頭上插著草標,直直跪在地上,邊上還用布蒙著一個躺著的人。

  姑娘插標,賣的是自己。邊上人議論紛紛,說這姑娘是賣身葬父。

  蘇雨臨仔細一瞧,這姑娘的模樣輪廓倒像是昨晚樹林中搭救之人,況且她身邊也的確有人去世,應該就是她。

  怪不得她要在林中自盡,原來是父親亡故,她感覺生無所依,于是想在樹林中自盡。一個姑娘家,突然遇到這種事,想要一死了之也似乎可以理解。

  看這姑娘衣服穿著不像普通人家,卻不知道為什麼竟淪落至此。

  蘇雨臨想了不少,但他沒有錢,心中雖然可憐這個姑娘,卻也沒有別的辦法,正欲離開時,有人擠了進來,對著姑娘嘿嘿直笑。

  蘇雨臨一看不由得呆住了,因為這人竟是孫疤瘌。

  孫疤瘌對人家姑娘嘿嘿笑什麼?他有錢買?

  「姑娘,人家布莊王掌櫃願意出錢幫你葬父,收了草標,跟我走吧。」

  孫疤瘌說得洋洋得意,而且擠眉弄眼,一看便讓人不喜生厭。他不是自己要買,是給這城中布莊王掌櫃出頭。不過,孫疤瘌平時不務正業,他又是怎麼結識的王掌櫃?

  蘇雨臨還在想這些事,姑娘卻冷冷說道:「誰都行,就王掌櫃不行。」

  喲?這是怎麼回事?這姑娘性子倒有些烈。眾人臉上帶笑,王掌櫃為人好色,在這城裡有名,想來這姑娘也聽過他的名聲,所以並不願意。

  孫疤瘌一聽就惱了:「這是給臉不要臉啊?有人出錢幫你葬父,你還端上了,你能端得起嗎?少廢話,今天你同意倒還罷了,不同意也得同意。」

  蘇雨臨見孫疤瘌對一個姑娘如此說話,不由得怒從心頭起,他跟孫疤瘌有過交往,雖然對外稱朋友,可兩人沒有深交。這人欺負一個姑娘,且這個姑娘被他救過,他看不慣孫疤瘌來這一套。

  眼看大家都在看熱鬧而不管不問,他上去拍了一下孫疤瘌,孫疤瘌一看是他,咧嘴而笑,指著姑娘,臉上全是下流神態。

  「孫兄,人家姑娘不願意,你又何必為難人家?跟一個姑娘過不去,也不怕墜了你孫兄的名頭?」

  孫疤瘌有個屁名頭,蘇雨臨這是給他戴高帽。可沒料到孫疤瘌卻惱了,擺手讓他不要管閒事。

  蘇雨臨血氣方剛,一看這架勢,他也惱了,對著姑娘溫和說道:「姑娘莫怕,也不用自賣自身,我雖然沒錢,但可以幫你葬父。」

  他一說話,姑娘就聽出了聲音,正是昨晚搭救自己之人,她趕緊點頭。

  看姑娘將腦袋上草標拔下,孫疤瘌惱恨異常,拂袖而去時,說蘇雨臨已經惹出大禍,就等著倒楣吧。

  蘇雨臨才不怕他,讓姑娘在此地等候,他抓過藥後,帶著姑娘離開。

  這姑娘是從樹林裡把死人背了過來,她也沒有工具。蘇雨臨買了副薄皮壽材,又借了壽材店一輛獨輪車幫她推著,到了城外,找地方掩埋。

  姑娘痛哭一場,從姑娘哭聲中,蘇雨臨得知了一個重要消息,這姑娘竟是跟著父親來收賬,結果被搶,父親還被打死,所以才有了發生的一切。

  他馬上想到了孫疤瘌約自己去偷的那件事,孫疤瘌當時說的也是一對收賬的父女,莫非就是她和父親?

  他把獨輪車送還後,帶著姑娘邊向自己家走,邊有意詢問,姑娘在悲傷中說出了事情緣由。

  她姓張,喚巧兒,家在蔡州開有一間小染坊,但父親年邁,母親早已經去世,父親遂生起了不再做生意的心。因此,他需要將以前的賬收一下,汝州城中王掌櫃的布莊欠著他們賬。

  其實這些賬也不多,而且王掌櫃也從來沒有賴過帳。

  父親要來收賬,張巧兒也想出來看看,就央求父親帶自己一同前來。

  找王掌櫃收過帳後,他們父女兩個準備回轉蔡州,不料在樹林中遇到三個賊人,要搶他們的財物。張父好言說著,可以把錢財都給他們,可沒料到這三個人還是下了黑手,把張父給殺了。

  她一個姑娘家,驟遇此等禍事,六神無主,不知所措之下,就想要自盡,正好被路過的蘇雨臨所救。她被蘇雨臨大聲訓斥後醒悟,背著父親到了城裡,準備插標賣身,葬了父親後再做打算。

  她和父親去找王掌櫃收賬時,王掌櫃兩眼盯著她不放,使她心中生厭,所以她才會說別人都行,就王掌櫃不行。

  蘇雨臨聽得目瞪口呆,姑娘和父親遭劫,賊人是三個,這不正好符合孫疤瘌和另外兩個人嗎?那天說去偷,本來是四個人,但母親攔住了自己,孫疤瘌和另外兩個去了。

  假如真是孫疤瘌和另外兩人幹的,他們為什麼要行兇?不是只圖財嗎?行兇後,孫疤瘌為什麼又會在城裡出現在姑娘面前?他這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?

  這些問題他尚沒想明白,就已經帶著姑娘到了家中。

  李氏一看兒子帶回個如花似玉的姑娘,這讓她驚喜不定。喜的是兒子到了婚配年齡,人家這姑娘看著可真不錯,驚的則是如此姑娘,又怎麼會被兒子帶回家?難道兒子又幹了什麼壞事?

  蘇雨臨對母親解釋了一下,李氏恍然大悟,這姑娘昨晚被兒子搭救,今天就又碰上,這是緣分啊!再聽姑娘的遭遇,婦人心善,眼窩子淺,不由得流出淚來。

  蘇雨臨細心為母親煎藥,讓母親服用過後又趕緊去做飯。

  就這麼著,張巧兒在蘇雨臨家暫且住下,她不敢現在回去,怕路上再出事。另外,她也回不去,一個姑娘家,實在不適合行遠路。

  蘇雨臨心裡也有自己的打算,人家姑娘倒了霉,既然自己幫了人家,那就要幫到底,送人家回去。可娘親身體不好,他又不放心讓娘親一個人在家,這件事一直被耽擱了下來。

  一眨眼,張巧兒已經在蘇雨臨家住了一月有餘,她看到蘇雨臨對母親孝順,姑娘心如同海底針,她竟然對蘇雨臨動了芳心。

  蘇雨臨哪裡知道這些?他覺得人家一個未出閣的姑娘,一直住在自己家裡對人家名聲不好,所以跟母親商量,想要送人家回去。

  不料李氏卻說他傻,這讓他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。

  李氏同為女人,自然能感覺出來張巧兒的變化,聽她所說,在蔡州也沒有親人了,不如就成為他們家媳婦吧?

  蘇雨臨感覺娘親這是在妄想,可讓他萬萬沒料到的是,娘親跟張巧兒一提,張巧兒竟然答應了。

  他蘇雨臨莫名其妙有老婆了,這番經歷,如同做夢般讓他不敢相信。

  Ⅲ:半路上客店遇險,脫困後生活幸福

  他們家什麼條件?自小就窮,和母親住在兩間破屋裡,哪裡會有姑娘看上?而且這張巧兒說過,他們家在蔡州以前是做生意的,人家家裡條件肯定比自己家好。

  況且人家長得漂亮,又怎麼能看上自己這樣的窮小子?

  所以,張巧兒的答應讓蘇雨臨不敢相信。

  其實,蘇雨臨又怎麼能明白女孩子的心思?張巧兒家以前是做生意,家裡條件當然比蘇雨臨家好,但她在蔡州沒有親人了,父親當時就是感覺生意做不下去了才會生出退出之心。

  如今父親亡故,只剩下她自己,就算回到蔡州又怎麼樣?還不是要找人嫁掉?

  自己兩次被蘇雨臨所救,他生性孝順,這樣的人還能差得了?既然橫豎都要嫁人,為什麼不能是蘇雨臨?

  這層窗戶紙一被捅破,後面的事就容易辦了,雖然父親剛剛亡故不應該嫁人,但父親是橫死,她也沒有在意那麼多。對于婚嫁她也沒有要求,簡單辦個儀式,證明是明媒正娶就行。

  蘇雨臨自然照辦,很快兩人就得以完婚。

  李氏心裡高興,身上也沒病了,每日裡快樂精神。而蘇雨臨也痛改前非,再不做以前的事,如今他有了媳婦,不能再整天混日子一樣過下去,得有個打算。

  張巧兒也有自己的打算,蔡州葬著她母親,還有一些房產,她的意思是,過去告訴娘親一聲,父親去了,同時自己也完婚了,然後把蔡州那邊的房產處理掉。自己會有染布手藝,到這邊後,用賣房產的錢當本錢,把染坊開起來,這以後的日子還會不好嗎?

  李氏欣然同意,蘇雨臨自然也同意,況且娘親現在的身體也好了起來,他出趟遠門也沒有關係。成婚三個月後,蘇雨臨和張巧兒一起出發去蔡州。

  他們高興而去,卻並不知道,有一幫人一直盯著他們。

  兩人路上走得並不快,新婚大喜,心中高興,等于是邊看風景邊走。

  十日後的一個傍晚,兩人住進路邊一家客店,此店開在路旁,後面幾十裡沒店,前面十幾裡沒有,專供過路人休息。

  進入店中,裡面客人不多,除了他們兩個,另外還有一桌上坐著三個人,看樣子像是生意人。店掌櫃和夥計撐著桌子昏昏欲睡。

  兩人要了飯菜,夥計將飯菜端上,簡單吃過後,進入店中客房。

  二人說了一會兒話,張巧兒趕路有些困了,正欲安歇時,蘇雨臨卻猛然想到一件事,他拉著張巧兒的手,臉色嚴肅,說這家店不對勁。

  張巧兒感覺莫名其妙,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。

  他們要了飯菜,夥計上菜時,他看到夥計的手虎口上有厚厚的繭子。蘇雨臨以前不務正業,結交過不少朋友,他知道虎口的繭子只有一種原因能夠形成,那就是經常握刀。

  一個客店中的夥計,怎麼會經常握刀?這莫不是一家黑店?

  張巧兒一聽也慌了神,這裡前不著村,後不著店,如果是家黑店,他們就已經深陷危險之中。

  如今怎麼辦?

  蘇雨臨讓她不要驚慌,自己打量了一下這客房。客房前面有窗,後面也有窗,前面的窗對著店中,後面的窗外卻是樹林。

  如果是黑店,店家就不怕客人跳窗逃走?唯一的解釋就是這樹林裡有埋伏,就算跳窗也逃不掉。想到這裡,他馬上吹滅了燈,觀察後面的樹林。

  果然,他們燈滅後不久就看到後面樹林裡走出兩個人進入客店。

  他馬上就又點著了燈,同時和張巧兒伏低身子到了後窗邊,打開窗戶後,他先跳出去,再把張巧兒接出來。兩人進入樹林就開始狂奔。

  「你不是說他們睡了嗎?」

  「你剛才也看到了,他們吹滅了燈,我們才從樹林中出來,誰知道又點著了燈。」

  店中,店掌櫃和夥計,以及那三個生意人,加上樹林中出現的兩個人,一共七人盯著亮燈的蘇雨臨房間低聲交談。

  「管他們睡不睡,咱們這些人,還對付不了他?」

  「萬一傷到那女的,王掌櫃可是會生氣,他們不能不睡覺,到時候神不知鬼不覺殺了蘇雨臨,女的還不任由我們擺佈?入了這店,他們就跑不掉了。」

  幾個人商量後耐心等候,一直到了深夜,燈光卻一直都在,他們全都失去耐心進入房中,卻發現房間中是空的,後面窗戶大開,人早就跑了。

  正在懊惱時,外面闖進來一群兵丁,還跟著蘇雨臨和張巧兒。

  原來,兩人跑出樹林,正好遇到一群搜捕盜賊的兵丁,他們把情況一說,兵丁們跟著過來看看究竟是不是真的。

  將他們七個人控制後,兵丁們在一間屋裡找到了被捆綁結實的真正店家,七個人全都傻了眼,而這七個人中就有孫疤瘌,蘇雨臨進店時,他和另一個人藏在樹林中。

  七人被捉,交待實情。這一切都是王掌櫃讓幹的,本來收賬就收賬,王掌櫃也不賴這些賬,千不該,萬不該,張父帶著女兒張巧兒被王掌櫃看到。王掌櫃色膽包天,就想了個惡毒的計策。先是找孫疤瘌他們搶錢殺人,然後再自己出面幫張巧兒後使她感激,最後成為自己的小妾。

  不料張巧兒在城中不同意,還出來個蘇雨臨橫加干涉,壞了王掌櫃好事。

  王掌櫃不信張巧兒不離開,到時候仍然跑不出自己手掌心。讓他沒想到 的是,張巧兒卻嫁給了蘇雨臨。王掌櫃心中憤怒,自己一場謀劃,卻為蘇雨臨做了嫁衣裳,他就一直想報復。正好二人去蔡州,這家店是必經之路,他就讓人先把真正的店家控制後,再假裝成店家。

  他們計畫殺掉蘇雨臨,然後搶走張巧兒。卻不料被蘇雨臨看出虎口端倪而露了馬腳,導致功虧一簣。

  證據確鑿,七人交代,王掌櫃自然也逃不掉。

  蘇雨臨和張巧兒到達蔡州,變賣房產後又回轉汝州,從零做起,將染坊開業,生意慢慢越來越好。蘇雨臨痛改前非,有錢後修橋鋪路,幫助了不少窮人。夫妻二人相敬如賓,共養育有三女一男四個孩子,直到七十五歲雙雙無疾而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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