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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间故事:小青前世天赋异禀,却遇人不淑,最终对着自己画像殒命
2022/02/24
2022/02/24

《小青前傳》廣陵有位女子,十歲,本名馮玄玄,別名小青,天賦異稟,曾有一位老尼傳她「心經」,只是粗略聽了一遍,她就能一字不漏地背誦出來。

老尼歎息道:「這孩子雖然年少聰慧,但是紅顏薄命,希望能夠隨我修行,如果不許,那麼千萬不要讓她讀書習字,如此方有三十年壽數。」

她的家人對此呲之以鼻,母親本就是私塾老師,將小青帶在身邊,細心傳授。她們平時結交的都是一些名門閨秀,個個身懷技藝,在這些人的薰陶下,小青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尤其擅長音律。

江都歷來佳麗雲集,繁華得很,而小青交際應酬,言談舉止,經常出人意表,受到萬人矚目,猶如一位當紅的小明星,引得多少人為其癡狂。雖然美得不可方物,卻潔身自好。

十六歲時,家裡人看重巨額聘禮,將她嫁給了一位名叫馮生的杭州豪門公子。這位公子貪圖美色,而五律不通,他的正妻(婦人)嫉妒心極強,小青到了他們家之後,猶如飛鳥進牢籠,儘管曲意逢迎,低聲下氣,依然毫無作用,反而被婦人認為藏有城府。

有一天,婦人帶著小青到寺院進香,她邊走邊問:「西方佛無量之多,可世人為何只喜歡跪拜觀音大士?」

小青不假思索地答道:「因為大士慈悲!」

婦人心領神會,知道她在譏諷自己,於是勉強笑道:「有道理,我也該慈悲待你。」

於是將小青搬到了別院居住,告誡她:「沒有經過我的允許,馮生不能入內,書信也不能往來。」

院內到處都是婦人的眼線,小青處處小心,事事謹慎,最後乾脆閉門寫詩。婦人眼見無機可趁,只能改變策略,邀請小青一同郊遊,同行的還有一些女性親戚。

她們泛舟江上,波光粼粼,微風拂面,好不暢快。岸上少年們英姿颯爽,往來騎行,引得船上其他女伴歡呼雀躍,心花怒放,不斷地在大船上跑來跑去。唯有小青呆坐一旁,心無所動,面色抑鬱。

有位婦人親戚,非常同情她的遭遇,畢竟這樣一位長得天姿國色的才女,竟然嫁給了馮生這種廢物妻管嚴,還被軟禁在荒郊野外,擱誰誰不心疼?這位親戚故意拿來大酒杯讓婦人大口喝酒,不一會就將她灌得大醉昏睡。

親戚對小青小聲說道:「船上有樓,我們一起登高遠眺。」

到了樓頂,親戚撫摸著小青的後背說道:「你年紀輕輕,繁華似錦,千萬不要自暴自棄。章台柳雖然身處紅樓,還知道依牆遠望,盼望韓郎騎馬而來,你怎麼就座在蒲團上心無一物呢?」

小青答道:「賈平章劍鋒可畏啊!」

親戚笑道:「你錯了,平章劍鈍,女平章才厲害呢!」

親戚接著說道:「你身懷絕技,天姿國色,才智過人,怎能落入這羅刹地獄,儘管我不是什麼俠客,但是救你出坑還是綽綽有餘的。剛才說到章台柳,難道你不知言下之意?世界之大,為何只見樹木不見森林?就算馮生能夠善待你,最終還是成為刀下魚肉,任人宰割而已,沒有自由的人生你能忍受多久?」

小琴答道:「你不要說了,我註定命絕於此。就算離開,如果遇見的依然不是心中所願,豈不是再次受辱,何必呢,徒增笑料而已。」

親戚無奈地歎息道:「你說的也沒錯,我不會強人所難,儘管如此,你還是要照顧好自己,如果她突然對你好言好語,贈你美味佳餚,可千萬要小心。有什麼需要的,儘管跟我開口便是。」

不久之後,馮生到遠方為官,小青更加寂寥,很快病倒。婦人派醫生看過之後,讓丫鬟煎好藥捧過來,小青假裝感謝,等丫鬟離開後,將藥扔在床頭,歎息道:「我就算不想存活,也會淨身皈依,像劉安的雞犬一樣得道升天,怎能被一杯毒葬送?」

小青的病日益加重,漸漸地水米不進,每天只能喝上一杯梨汁,但是依然每天梳妝打扮,或靠在床頭聽聽琵琶曲,雖然時睡時醒,但是從未蓬頭垢面,十分注重妝容儀錶。有一天,她對老僕說:「幫我找一位畫師來。」

小青對第一幅畫不滿意:「得吾形,未得吾神。」對第二幅畫依然不滿意:「有形有神,但是過於矜持,並非我的本性。」

於是,讓畫師拿著筆站在旁邊觀看,自己與老僕談笑風生,或扇茶鐺、簡圖書,或代調丹碧諸色,千姿百態,美不勝收。過了許久,才讓畫師落筆,當大作完成,只見畫中小青豔麗至極,小青滿意道:「終於可以了!」

畫師離開後,她將自己的畫像供在床前,焚香祭酒,自言自語:「小青小青,這裡還有你的緣分嗎?」

說完淚如雨下,由於傷心過度,頃刻間香消玉殞。此時小青年僅十八歲,真如當初老尼所言,紅顏薄命,曇花一謝,她還能像杜麗娘一樣,在牡丹亭畔重生嗎?

夕陽西斜,天色漸晚,馮生姍姍來遲,他釀釀蹌蹌地跑進來,掀開帷帳,只見小青容光依舊,安靜得就像睡著了一樣。馮生悲傷過度,吐血不止。他在房間裡看到一卷詩詞和三幅遺像,痛心疾首:「是我辜負了你,是我辜負了你!」然而萬事皆休。

婦人知道後,跑來索要小青的畫像,馮生將第三幅藏起來,將第一幅交給她,婦人得到後立刻焚毀。然後繼續嚴辭索要小青的詩詞,得到後同樣焚毀,廣陵散從此失傳,成為絕唱。

此事見於明末清初的《虞初新志》。小青轉世後有了一個姐姐,名叫白素貞,她很有佛緣,最後應該受到點化而得道了。千年修行,貪嗔癡皆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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