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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賣油郎回家,突見妻子鬢戴白花,他拋出油罎子躲過一劫
2022/01/08
2022/01/08

  李羸,宋朝慶歷年間濱州人氏,因母早產,致其幼時身體羸弱,數次差點夭折。羸弱本是村裡一落第書生看到他後隨口所說,他也因此而得名。

  他長到十來歲時,身子骨還跟四五歲孩子無異。母親楊氏心憂,生出了讓孩子習拳腳之心,只為能讓他身體健壯一些。

  自打開始練習拳腳,他身體開始明顯好轉,個頭也很快向同齡人追齊。

  待到十八歲時,小夥子一掃幼年羸弱之姿,成長了威武壯漢,一身力氣,相貌俊朗。

  父母本是普通人,靠給人出力賣油為生,為讓其練拳腳幾乎傾盡所有。十八歲的李羸已然知道父母為自己付出了什麼,心中感恩,對父母極為尊重,是遠近聞名的孝子。

  他已然長大,就接過了父親手中的撞槌,走上了父親的老路,也就是榨油賣油。

  也正是因此,讓他趕上了一樁奇特姻緣。

  Ⅰ:清晨時老漢請求,聞真相李羸憤怒

  古時取油,過程非常繁複,純是一件出力的營生。需要經過火炒、石碾、火蒸、包餅、排榨、槌撞等流程方得出油,每一種都需要出力去完成,還需要有一定的熟練技術。

  由于自小看著父親做此營生,技術上不用特意去學,無非就是個熟能生巧的過程。李羸力壯,每日出油要比父親多,母親楊氏很是欣慰,雖然生活平凡,但婦人對兒子很滿意。

  原因無他,婦人之前一直擔心兒子因為精于拳腳而走上歪門邪道。現如今兒子正直孝順,根本不用父母擔心,楊氏的欣慰可以理解。

  平日裡,會有人來取油,此是收取手工費用,東西是人家的。但閒暇時候,李羸也會自行購買一些原料來,成油後外出去賣。故,他經常需要外出購原料以及賣油。

  楊氏精打細算,靠著勤儉,為兒子積攢下了幾百錢,期盼著能為兒子娶上一個媳婦,十八歲的小夥子,已經不小了。

  這一日,李羸早早起床,在院裡推著石碾子磨料,其實他們家有頭驢,可每天早上起床,他總要自己推上一陣,以此來活動筋骨。

  推了一陣後稍歇,正欲進屋的他看到院門處有人向裡面窺視。

  這是個大概五十多歲的老漢,兩手扶著院門,腦袋伸出一半,看著有些鬼鬼祟祟。

  「老丈可是有事?」

  李羸身體強壯,可並不像那些一身蠻力者頭腦簡單,也從不以此來欺負別人。站在門邊之人雖然像是窺視,可畢竟跟他父親年齡差不多大,他言語之間非常客氣。

  老漢看被對方發現,就徑直走了進來,說自己叫王順,家裡有些菜籽,想要賣掉換點錢用。

  那這算是找對地方了,因為他們家會收這些東西,是出油的原料。不過李羸向外看了看,並沒有發現王順帶任何東西,所謂的菜籽在什麼地方?

  王順苦笑,說自己雖然並不是太過年邁,可體弱多病,根本無法帶過來,想麻煩李羸跟著去他家裡收取。

  李羸想了想答應下來。之所以要想,是因為他斷定這王順家中菜籽不會多,還需要自己跑,會耽誤家裡的活。之所以會答應下來,是因為他感覺王順不容易。

  看王順趴在門邊窺視的樣子,就知道這是個老實巴交、膽小怕事的人,想來是遇到了急用錢的事,所以才會這樣來求人。

  見他答應,王順非常高興,連連道謝。李羸告訴了剛剛起床的父母一聲後,就跟著王順出發而去。

  王順家裡離這裡不遠,大概有十裡路,一處破敗的院子就是他的家,看這樣子,村子裡就數他家窮。

  院子破敗,沒有院牆,四周紮著棍子,裡面兩間茅草為頂的屋子,用來遮風擋雨,院子裡靠牆支著一口鍋,就算是廚房了。

  但在此等破敗的院子裡,樹上卻掛有一條紅布,顯得頗為詭異。

  李羸經常外出到別人家裡收料,知道有些人家會講究奇怪的規矩,眼前情景雖然詭異,但他並不多問,只想趕緊收了就回去。

  正在此時,屋中出來一個姑娘,看到王順帶著的李羸微微吃驚,接著輕蹲施禮。李羸趕緊還禮,王順說此是她女兒,名喚王茹兒。

  李羸輕輕點頭,心中卻暗暗奇怪,此姑娘大概和自己一樣的年齡,有些瘦弱,兩眼通紅,臉上還帶有一道青紫,明顯是被打後哭泣過。

  這是怎麼回事?王順還打自己女兒?

  茹兒施禮後進入另一間房,他則看向王順,想知道他所說的菜籽在什麼地方。

  王順帶著他進屋,屋裡擺設簡單,除了床幾近無物,待到王順拿出聲稱要賣的菜籽,李羸更是哭笑不得。

  他想過,這王順家裡菜籽定然不多,已經有過心理準備,可當看到時,仍然覺得好笑,同時還微微有些憤怒。

  王順提著個包袱,裡麵包有菜籽,看樣子不會超過兩斤。

  這不是騙人嗎?從李羸家到此處足足有十裡,來回就是二十裡路,王順卻只有不到兩斤菜籽要出售。既然這麼少,他去的時候為何不帶去?連這點東西也帶不走?

  這王順莫不是在戲耍自己?

  不過,看他低眉順眼的樣子,又不像是個會戲耍之人,他葫蘆裡究竟賣的是什麼藥?

  看李羸的表情,王順也知道他在想什麼,就輕歎了一口氣說道:「是不是感覺太少?收了吧,多少賣點錢,老漢好給閨女買點好吃的,然後送她出門。」

  李羸強壓住心中怒火,正欲直接給王順幾個錢時,剛才進了別屋的茹兒突然進來,換上了別的衣服。

  她此時身穿一身素服,就像是家中有人過世似的,詭異的是,這身白色衣服竟然是喜服樣式,髮鬢間還插著一朵白花。

  李羸沒有成婚,可他看過別人成婚,喜服都是大紅色,這姑娘身穿喜服樣式,顏色卻是白的,髮鬢間還別著白花。他一臉茫然看著王順和茹兒,這爺倆和這個家處處透著詭異,讓他感覺渾身不自在。

  「此是小女,明天是她完婚的日子。」

  王順再一次介紹茹兒,李羸終于忍不住了,張嘴問道:「既是完婚,為何要穿白衣?喜服不該是大紅顏色嗎?」

  話音剛落,穿著白色喜服的茹兒突然失聲痛哭,哭聲淒慘哀怨,十分傷心。

  望著哭得梨花帶雨的茹兒,李羸有些不知所措,自己是說到什麼引起她傷心的話了?

  邊哭泣,茹兒說出了自己喜服為什麼是白色,又為什麼要鬢帶白花。

  李羸越聽越生氣,等聽完,他已經是怒火中燒,兩手握拳,牙齒咬得直響。

  突然,他一拳砸在牆上,嘴裡大吼出聲:「豈有此理,真是豈有此理!」

  Ⅱ:哭泣時茹兒陳情,危急中李羸救人

  茹兒為什麼要哭泣?她說了什麼使李羸如此憤怒?

  原來,這茹兒明天的確要完婚,只不過她不是嫁給活人,而是嫁給一個去世之人。

  這真是咄咄怪事,既是完婚,怎麼可能是嫁給一個去世之人?

  在距離此村五裡遠的一個村裡,有戶姓馬的人家,戶主名喚馬彪。早年間是個窮困之人,可後來不知為何發了財,在村裡置起了一片大宅子,搖身一變,成為了馬員外。

  馬彪好色,娶了三房妻妾,可僅有二房為其產出一子。不料想此子體弱,竟在兩個月前夭折。村裡有規矩,橫死之人、從來沒有成過家之人,去世後不能進祖墳。

  這馬彪為了讓死去的兒子埋進祖墳,竟想出了一個讓人瞠目結舌的主意,他要為兒子娶媳婦。

  又說茹兒八字和自己兒子般配,正好成就姻緣。

  這幫人得有多損?這叫配姻緣嗎?這叫害人呢!

  馬彪派人來提親,王順一聽都驚呆了,他家裡是窮,可斷然不會把女兒如此嫁過去。這消息對王茹兒來說也無異于晴天霹靂,她誓死不會答應。

  結果馬彪派人把她給打了一頓,還放下白色喜服,說明天就派人來娶。

  茹兒的話聽得李羸差點把肺氣炸,世上竟有如此恬不知恥之人?竟有如此荒唐之事?但這時候,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
  「此地距離馬彪家尚有幾裡路,他怎麼會好巧不巧挑中茹兒?」

  聽了他的話,茹兒掩面哭泣,王順重重歎息:「這馬彪去年見過茹兒一次。」

  李羸恍然大悟,這個馬彪,估計還打著另外的主意。他雖然生氣,可並不是莽撞之人,仔細想想,這王順去自己家,帶自己來之事太過蹊蹺。

  他皺眉思索時,王順拉著茹兒對著他就跪了下來,他趕緊伸手去扶,可王順怎麼也不起來,相持間,王順說了實話。

  沒錯,所謂的賣菜籽,是王順胡說八道,目的其實是把李羸帶到自己家,而且他想讓李羸娶了茹兒。

  其實,李羸並不知道王順心中所想。在王順心裡,這馬彪蠻橫,他雖然不同意,可毫無辦法。

  而李羸平時會外出賣油,跑得村子多,加上他為人和善,孔武有力,早在一年之前,他在此村賣油,茹兒見過後就暗動情愫,裝成買油跟他接近,並且跟父親說過非他不嫁。也恰恰是那一次,她被過路的馬彪看到,才有了現在之禍。

  此時走投無路,眼見女兒明天就會被人娶走,一籌莫展的王順突然想到個主意,他想讓李羸幫自己,順便讓女兒遂了嫁李羸的心願。她如嫁給李羸,家裡只剩下自己一個人,馬彪怎麼對自己都無所謂。

  但他跟李羸無親無故,以前也從來沒有提過此事,如此貿然去求,怕是不會答應,誰會為了一個毫不認識之人,去得罪馬彪這種蠻橫之輩?

  所以,王順想了個點子,假裝自己家裡有菜籽,讓李羸跟著他來到自己家中,然後再出言相求。王順想得簡單,他認為,假如茹兒在馬彪家裡迎娶之前出嫁,那馬彪應該就會放棄。

  李羸此時已經極度憤怒,根本沒注意到王順後面讓他娶茹兒的話。以他的正直和善良,絕想不到世間竟然還有如馬彪這樣的人,這不是要生生毀了人家茹兒一生嗎?這個馬彪怎麼這麼壞呢?

  茹兒見父親哭得傷心,而李羸對娶她之事提也不提,就拉著父親的手輕聲說道:「爹休要再哭,茹兒雖為女兒身,可也不會就此被人欺負,明日出嫁,茹兒會帶剪刀而去,到時候就是馬彪死期。」

  她說得悲壯,王順又是失聲痛哭,李羸在一邊憤怒異常。

  此等情況下,他要是抽身而走,那就會內疚一輩子。

  思索良久,他決定要幫助這對苦命的父女,只是得想出個辦法來

  他還在想著怎麼辦時,王順止住哭聲說道:「唯今之計,只有先將茹兒嫁出去,也許還能斷了馬彪迎娶之心,你莫不是不同意?」

  李羸認為這並不是個好辦法,首先是明天馬彪就要來娶人,這冷不丁的,把茹兒嫁給誰?其次就是,馬彪對茹兒應該早有打算,所以他不會因為茹兒嫁人就放棄,到時候仍然還是麻煩。

  等會兒!剛才王順說了什麼?什麼叫你莫不是不同意?他要把女兒嫁給自己?

  「你……你剛才的意思是讓我迎娶茹兒?」

  見王順點頭,李羸目瞪口呆,他搖頭說道:「此法斷不可行,以後茹兒回來,馬彪仍然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
  他認為王順說的是假迎娶,也就是說,讓他假裝娶了茹兒,斷了馬彪娶茹兒的心,以後再做打算。

  可王順卻說道:「茹兒既然嫁給了你,以後又怎麼會回來?除非是你休了她。」

  李羸聽得手足無措,這一切都像是做夢似的,自己只是來收菜籽,怎麼就成了娶媳婦?事出倉促,他竟是呆在了當場。

  「事情緊急,不容再猶豫!」

  王順在一邊哭泣著說,李羸心一橫,不管是真娶還是假娶,他先把人給娶走,使馬彪迎娶不成,後面的事後面再說。

  想到這裡,他不再猶豫,點頭答應下來,讓王順這邊簡單準備,自己趕緊回家告訴爹娘,然後就帶人來娶走茹兒。

  王順一聽就搖頭,說不需要準備,直接帶走就行,他實在被馬彪給嚇壞了。

  李羸不同意這樣,馬彪說的是明天再來迎娶,現在時間還早,他回家告訴爹娘後,再帶人回來正好是黃昏,並不會橫生枝節。再說了,這麼大的事,得讓父母知道為妥。

  王順和茹兒只好答應下來,李羸馬上動身回家。

  他一路上也非常激動,茹兒長相秀麗,配自己是綽綽有餘,只是後面應該會有麻煩事。馬彪如果就此甘休,自然是萬事大吉,可似馬彪這種人,既然能做出強娶別人之事,又怎麼會吃了虧後不找回去?

  這些麻煩事不能告訴父母。

  他回到家後,張嘴跟父母說要娶妻。

  他的話嚇了父母一跳,特別是母親楊氏,她天天盼星星盼月亮,盼著兒子娶媳婦。今天兒子去收菜籽,為何回來就說要娶妻?娶誰家女子為妻?

  李羸編了個瞎話,說之前他外出賣油時,結識了一個姑娘,如今想要迎娶回家。人家姑娘家裡只有父親,也不用他們這邊做什麼準備,簡單娶來,拜堂就行。

  楊氏高興壞了,趕緊通知村裡的婆子們,佈置新房,而李羸則找到村裡平時的玩伴,讓他們去找花轎和騾子,一切準備妥當後又出發去王順家,等趕到時,天已經接近傍晚。

  他滿懷激動到了王順家中,卻發現王順趴在正當院裡,而茹兒則是蹤跡不見。他心向下沉,一問之下方才得知,他離開沒多久,馬彪就帶著人來,要硬帶走茹兒。顯然,這村裡有馬彪的眼線!

  王順阻攔,卻被馬彪帶來的人毆打。

  人被馬彪帶走了!想到她準備的剪刀,李羸急得原地轉了兩圈,讓隨著自己而來的人先將王順帶回自己家中,他要去馬彪家裡救回茹兒。

  他自小苦練的拳腳此時派上用場,速度飛快到了馬家莊,從牆上一躍而過。此時天已全黑,馬家熱鬧非凡,院裡擺著酒席,正當中有個桌子,一幫婆子正在準備東西,顯然是準備讓茹兒拜堂。

  他在院裡尋找一陣,誤闖入一間屋子,這屋子裡堆著幾個箱子,上面還貼著封條。

  事情緊急,他也顧不上細看,從屋裡出來,發現另一間屋子前站著兩個人,正在低聲說笑,裡面卻隱隱傳出哭聲。

  他悄悄過去,將兩人放倒後開門進去。剛進去,一把剪刀對著他直刺而來,他閃身躲開,握著剪刀之人正是茹兒。

  李羸也不廢話,拉著她出門,先將她送上牆頭,自己又爬上去,兩人越牆而過,直接逃走。

  Ⅲ:回家後茹兒帶花,拋油壇馬彪伏法

  他帶著茹兒回到家中,家裡人已然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,雖然前去迎親的人沒有說什麼,可當父母看到迎親的人並沒有帶回新娘,反而是帶著個老漢回來,此老漢身上還有傷,就明白可能是出事了。

  當楊氏看到茹兒時,決定要把疑問拋下,馬上就讓兒子拜堂成親,人家姑娘長得漂亮,有什麼事以後再說,楊氏也是果斷之人,要不然以前也不會斷然決定讓兒子練習拳腳。

  一切準備妥當,正準備拜堂時,村裡突然來了一隊衙役,看這邊熱鬧,過來看了看。打聽之下,原來是最近有人在此地不遠處被劫掠,這些衙役是下來追查此事。

  看是娶親,他們轉身就走,但拜堂的李羸卻若有所思。

  按照他心中所想,最晚到明天天亮,馬彪肯定會帶著人來找麻煩,既然他已經跟茹兒拜堂成親,那就要保護她,絕不能讓她再被馬彪搶走。

 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,第二天馬彪並沒有帶人來。他不敢放鬆警惕,一直不敢出門。如此幾天後,馬彪還是沒來,他也就慢慢放鬆了下來。

  可是,這並不符合馬彪這種人的性格,難不成他在憋著什麼大招?

  李羸不能一直在家,家中生活本來就不富裕,成婚後更應該勤勞,好讓妻子和父母過上好日子。

  他的生活又跟以前變得一樣,時常外出賣油。

  成婚第二十天,他去外面賣油時生意不好,剩下了半罎子時見天色已晚,只好先回家。

  等趕到家中,已經是一更天左右。看父母房裡沒有亮燈,他悄悄到了自己房間門前,茹兒定然不會睡著,每次自己外出,她總是等自己回來。

  輕敲房門,茹兒打開後,他不由得一陣驚訝。

  以往的時候,茹兒開門就會笑臉迎接,今天卻面容愁苦,最重要的是,她鬢角竟然插著一朵白花。

  「茹兒你……」

  他剛要發問,茹兒卻低頭,竟是沒等他把話說完。

  就在此時,他猛將手中提著的油罎子拋出,油罎子其實就是個大點的瓦罐,落地就碎,裡面的油被潑出的同時,他伸手抓住了低頭的茹兒就向門外拉。

  剛拉出門,從門裡側劃過一道寒光,刀刃擦著茹兒的後背砍空。同時,有三人在屋中出現,想要急奔而來,卻因為地上有油而滑道在地,錯過了時機。

  他將茹兒丟開就合上了房門,從外面搭上,又閃身到了窗戶邊。

  窗戶發出響動,一個人從裡面竄出,他掄起胳膊,對著這人的臉就是一拳。他這拳頭是自小練出來的,一拳能打死頭小牛犢,中拳之人哼都沒哼就倒在地上。

  接著又有人出來,他手腳並用將對方制服。

  裡面的人沒有出來的地方,只有前窗一處,可窗戶邊守著李羸,自小練習拳腳,尋常人三五個都近不了身,更不要說他現在佔據著有利位置,片刻功夫,裡面的人全都被他收拾。

  他找來繩子,將四個人捆綁結實後,又急忙去了父母房間,見父母只是昏睡,這才放下心來。

  而此時,茹兒也哭出聲來。

  原來,就在天剛黑時,家裡突然出現了這麼四個人,他們抬著一口箱子,將公婆打昏迷後,又帶著她躲進屋中。

  她雖然不認識這些是什麼人,但也知道有麻煩了,這些人應該是等著丈夫回來。

  她有心大喊,這些人卻威脅她,說公婆房間裡也有人看守,叫喊就會出事。

  別無它法之下,她將白花別在了自己的鬢間,那四個躲在屋中之人卻並沒有在意。

  他們的計畫是,等李羸回到家,進門的功夫,他們從一側冷不防出現,他們不要李羸的活口,同時又需要李羸死在家中。

  一旦李羸死,他們的第二步計畫就開始。

  李羸回來,先是見茹兒表情不對,接著看到她鬢間戴白花。

  她上次戴白花是什麼時候?是上次她說馬彪要強娶她,後來她就被馬彪搶走,加上她低頭不聽李羸說話。電光火石間,李羸斷定屋中藏有別人。

  所以他果斷拋出了油罎子,只是想阻攔對方片刻,事實上也成功了。門被堵上,裡面的人想出來就得從窗戶出來,他只需要守在窗處就能將對方如甕中之鼈一樣盡數收拾。

  四個人雖然被綁,卻一點也不害怕,反而高聲叫囂,說李羸明面上是個賣油郎,其實是個大盜賊匪,馬上就要倒楣。

  李羸正為他們的話感到不解時,外面有人進來,馬彪帶路,後面跟著衙役。

  馬彪指認李羸是劫匪,前些時候被劫的財物就是他所為,他屋中應該就有被搶的財物,衙役進屋搜尋,果然找到個箱子,裡面都是財物。

  李羸吃驚之餘突然想到一件事,他去馬彪家裡救茹兒時,曾經誤闖入一間屋子,裡面都是貼著封條的箱子。當時他只顧找茹兒,根本沒有在意這些箱子。

  此時仔細看,和從自己屋裡抬出的箱子一模一樣,李羸此時才恍然大悟,怪不得馬彪這段時間沒有來找麻煩,怪不得自己成婚那天有兵丁來抓劫匪。

  此時他已經斷定,馬彪的錢財,其實就來自劫掠,不用說,他們劫掠了過路之人,而追查太嚴的情況下,他一直沒敢來找麻煩。

  這一次,他要讓馬彪偷雞不成蝕把米。

  衙役不相信茹兒說箱子是被帶來的,正要抓李羸時,李羸卻突然問他們想不想找到別的箱子。

  衙役們當然想了,他說自己可以帶路去尋找,茹兒都驚呆了,父母也驚呆了,難不成李羸真是劫匪?要不然他怎麼會知道另外的箱子在何處?

  李羸也不解釋,他帶著衙役們去了馬彪家裡,找到了被劫的箱子。此外,還搜到了不少別的財物,都是之前有人被搶之物。

  馬彪和四個屬下傻了眼,此時換他們啞口無言,他們想不明白,李羸怎麼會知道這些事。

  贓物盡在馬彪家搜出,他自然脫不了幹係,最終也全部承認。

  闖入李羸家中的四個人,是他的四個結義兄弟,此五人狼狽為奸,專門劫掠過路之人。

  他馬彪要為兒子娶茹兒,卻被李羸插了一杠子,之所以沒馬上找李羸的麻煩,是因為風聲太緊。這半個月,馬彪想出個好主意,他決定陷害李羸。

  所以,他讓人抬著箱子去李家,準備李羸回家後就殺了他,然後說李羸是個大盜,被發現後又奮起反抗,卻被他的朋友們所殺。

  這樣,他還會搶走茹兒,而李羸則死去,他們劫掠的事也會安在李羸身上。

  到此,事情全部明瞭,想要陷害人的馬彪眾人被投監,李羸安然無事。

  茹兒以後當然也不會回去,她和李羸成婚,固然是為了躲避馬彪,可內心卻是實打實的,她早一年就看上了李羸,此番匆忙出嫁,卻也是她心中所想。

  茹兒是賢慧之人,孝敬公婆,一家人生活和睦,兩口子恩愛幸福,直到終老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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