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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男子橋下酣睡,突聽河邊有人密謀,他陰差陽錯救了妻子
2022/01/11
2022/01/11

  宋朝天禧年間,忻州有個用情至深的小夥子。

  小夥名喚鄭悅,其父鄭員外繼承祖業,本人卻波流茅靡,讀書不精,商賈不行,且剛愎自用。家中富貴,皆是承襲祖上,他本人卻誤認為是自己操持所得,得意洋洋,炫耀為樂。

  鄭悅和父親不同,他幼年得母親袁氏教誨,明白做人的道理。可惜袁氏體弱,在鄭悅十二歲時亡故。

  袁氏在世,尚能對丈夫形成約束,婦人溫柔,不急不燥,卻能把鋼鐵化成繞指柔。袁氏一去,鄭員外頓成脫韁野馬之勢,任性妄為,嗜賭成性。

  轉眼間,鄭悅長到了十八歲,小夥子對父親所為多有不滿,然小夥至孝,不忍直面衝撞,總是勸父親要衣錦褧衣,不要太過招搖。可鄭員外不聽,反而變本加厲。

  如此任性,世間少見,皆因為鄭員外自小沒有受過苦,更不知人心險惡。雖然不喜父親所為,可至孝的鄭悅卻無可奈何,索性經常外出,讀書遊歷,眼不見心不煩。

  也正是遊歷,使他得到了一番奇緣,同時也使他的生活和以前發生了不啻天淵之變化。

  Ⅰ:密林中鄭悅救人,茶亭中馬成陳情

  鄭悅遊歷,不騎驢,亦不騎騾子,背個書簍,徒步而行。累時便歇,賞花看景,少了在家中的煩惱,開了眼界,很是逍遙自在。

  十八歲的小夥子,對人生已經有了思考,他在想自己以後幹什麼,人生在世,得有個安身立命的根本。雖然家境富裕,但家中父親所為讓他擔憂而無奈,他認為自己需要做出長久規劃。

  讀而優則仕,應該是最好的選擇。鄭悅和別的讀書人不同,相比入仕,他更喜歡無拘無束。此舉會被人稱為胸無大志,可他不以為意。既然不曾打算入仕,那便要做別的打算。

  思來想去做不出決定,人生之路,難以決擇倒也不奇怪,畢竟剛剛十八歲。按照鄭員外的想法,兒子以後什麼也不用幹,安心守著家業就行,一輩子可以吃喝不愁。

  是做個老實而不愁吃喝碌碌無為的人,還是做出一番作為,在此間搖擺的鄭悅覺得自己遊歷完就要做出決定。

  這一日,他行至汾州地界,正值夏天,天氣炎熱,他看到路旁有片密林,密林連接後面的大山,大山上灌木叢生,青葉紅花,煞是漂亮。

  他看得心情大好,加上行路疲累,決定進入密林中暫時歇腳。

  此時路上行人頗多,倒也不怕密林中藏有強人盜匪。由于天熱,密林中也有不少趕路人在歇腳,斷然不會發生危險。

  從路上進入密林,靠近路的樹蔭下都有人,他不想跟人坐在一起,就向裡走了一些。

  樹蔭下的人多在酣睡,他坐下後拿出一本書正欲讀,突然聽到不遠處傳出一陣驚呼。轉頭一看,在另外的樹蔭下,有個身穿綠衣的女子正跪在地上手足無措。

  她的叫聲引來眾人轉頭,可並沒有幾個人起身觀看,一來趕路累,二來天氣熱,趕路之人多有體力不支而暈厥者,並不是太過奇怪的事。

  鄭悅想了一下,他怕貿然接近人家姑娘會太過唐突,可耳朵裡聽著姑娘叫喊之聲越來越急,他還是決定過去查看一番。

  將書放進書簍,提著到了姑娘身邊。這才發現地上躺著一位老者,老者雙目緊閉,兩手握拳,雙腿直伸,不住顫抖。

  這明顯不是暑氣所致,應該是發了某種急病。

  姑娘在一旁連連呼喚,可老者根本不應,姑娘無可奈何,不知道應該怎麼辦。

  鄭悅不是郎中,當然無法救治老者,但他至少是個男人,不缺當機立斷的決心。

  「姑娘在此大喊大叫,並不能減輕這位老者半分痛苦,此時應該幫他尋得郎中方為妥當。」

  聽了他的話,姑娘連連點頭,可上哪裡尋郎中去?

  鄭悅將手中書簍交給姑娘,自己俯身背起老者,開始向密林之外奔跑。

  姑娘一隻手提著裙擺,另一隻手抱著書簍在後面緊隨。

  鄭悅背著人很快便跑出密林,並且在密林中問了一下,這附近便有村莊。

  他一路狂奔至村莊,村裡倒有個郎中,看到老者的狀態,郎中幾針下去,老者顫抖之勢停下,片刻後陷入安靜。

  鄭悅此時已經癱坐地上,剛才一路跑得急不覺得什麼,此時停下,他感覺自己的心急速跳動,久久不能平復。

  等他恢復過來,老者也慢慢睜開了眼睛,姑娘一看就失聲痛哭,剛才著實把她給嚇壞了。

  老者輕拍她手安慰,姑娘這才想到鄭悅,轉身就欲向他下跪感謝,鄭悅趕緊擺手虛扶:「姑娘千萬不要如此客氣。」

  姑娘只好半蹲施了個禮,鄭悅身上帶有錢,給郎中後,他和老者及姑娘出門而去。

  村外有個涼茶亭,老者拉著他的手坐下,嘴裡連稱感謝,對他讚不絕口。

  從老者所說中,鄭悅了解到,他們是一對父女,汾州人,此番是從退親的路上回家。

  怎麼回事呢?老者叫馬成,綠衣姑娘是他的女兒,名喚馬月英。馬月英年方十八,小時候訂過一門親事,男方是馬成的朋友,當時兩人關係好,一時興起,給孩子訂了親事。

  可如今長大,朋友家孩子太過孟浪,行為不端,馬成覺得將女兒嫁過去將會害了女兒,所以反悔。

  對方家境也非常好,而且馬成認為,既然是自己反悔,就需要自己親自帶著女兒過去,將事情講明,然後道歉並且退婚。

  男方家裡並沒有過多糾結,都是朋友,鬧翻臉也不太好,加上馬成親自帶著女兒過去道歉,男方家便也同意了。

  父女兩個將此事做完便回轉,到了此處,馬成覺得趕路太急,身體不適,就帶著女兒進入密林歇息,不料竟突發急病。如果不是鄭悅當機立斷,背著他前去尋醫,此番怕已經命喪黃泉。

  鄭悅聽得頻頻點頭,由于自小讀書,他懂得禮數,一直沒有仔細打量馬月英,那樣對人家不尊重。可畢竟同行了一陣,他瞥見這姑娘非常漂亮,而且父親發病時,她焦急的樣子,足以說明她是個孝女。

  這樣個姑娘實在不錯,如果貿然嫁給個孟浪無端之人,的確可惜。

  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事,他只是偶然路過,不好多說什麼。

  「公子是哪裡人氏?」

  聽馬成發問,鄭悅將自身情況說了一下,馬成聽得頻頻點頭,不覺天色已晚,既然鄭悅只是遊歷,不如跟著自己回家去小住幾天。

  鄭悅想了想便婉言拒絕,貿然去人家家中作客,怕是不妥。馬成倒也不勉強,看鄭悅穿著,不像是缺錢之人,自己如果為感謝送錢,他也定然不會要。

  既然如此,馬成和馬月英和鄭悅分別,帶著女兒回家而去,鄭悅則住進了路邊客棧之中。

  他本來以為這只是一場偶遇,過去便過去了,可沒有料到,這件事並沒算完,一樁姻緣正在向他砸來。

  Ⅱ:石橋下月英立約,忻州城家中突變

  次日天亮,鄭悅起床欲要趕路,剛出客棧,卻發現有人在等自己,他十分茫然,也有些吃驚,因為等著他之人竟是馬月英。

  昨天事情發生後,鄭悅一直沒有跟馬月英說話,馬月英也沒有跟他交談的意思,此時她突然出現在客棧外意欲何為?

  馬月英不是一個人來的,還帶著兩個小婢女,見他出來,馬月英款款施禮,聲稱謝他昨天搭救之恩。

  鄭悅啞然失笑:「姑娘不必如此客氣,昨天伯父已然道過謝,姑娘不必今天再來。」

  人家馬月英過來並不是單純道謝,還有別的事。

  鄭悅見狀,只好跟她緩步前行,兩個小婢女在外面跟隨。

  走至一條小河邊,橋上行人頗多,橋邊有樹,下麵還算清靜,幾個人下到橋下,站在樹蔭下的馬月英此時大方了很多,臉上卻全是憂慮。

  「姑娘可是遇到了什麼難事?為何悶悶不樂?」

  鄭悅直到此時仍然不知馬月英來找自己幹什麼,見她憂慮,就出言發問。

  馬月英卻突然指著前面的山說道:「這是一對夫妻山,卻被河隔開,我們便是在妻子山中,對面是官人山,這條河蜿蜒貫穿,所以河名叫做紅線河。」

  鄭悅沒有仔細聽,因為他感覺馬月英有事。

  果然,馬月英深深歎了口氣問道:「公子可曾婚配?」

  這話問得鄭悅愕然,一個姑娘家,貿然這樣問別人可不好。不過他還是如實回答說沒有,因為他的確不曾婚配。

  「爹爹說去退婚,孟伯父雖然同意,可那孟寶卻羞惱異常,怕不會善罷甘休。」

  鄭悅昨天已經聽馬成說過,他和女兒是去退婚,當時馬成沒說對方名字,此時聽馬月英說出,她嘴中的孟伯父,應該就是馬成的朋友,而孟寶則是孟伯父的兒子,也就是自小和馬月英訂婚之人。

  原來她是為了此事憂慮,怕被孟寶糾纏。

  「姑娘不必擔憂,既然孟伯父已經答應,婚已退過,那孟寶也不能再行來糾纏。」

  馬月英滿面憂慮,沉默不語,鄭悅非常尷尬,站在一邊也不知道該再說什麼。

  他其實不明白姑娘心思,人家馬月英這是看上他了,但又說不出口,問他可曾婚配,已經是鼓了多少勇氣才說出,下面的話,一個姑娘家斷然不能再講。

  「哎呀,我們家小姐未嫁,公子未娶,不正好是一對鴛鴦嗎?看你們說話多費勁!」

  不遠處,兩個偷聽的小婢女見小姐為難,其中一個就對著他們大喊,馬月英馬上羞紅了臉,鄭悅聽得目瞪口呆。

  小婢女見狀反而走了過來:「女大當嫁,男大當娶。小姐怕孟寶糾纏,不如早點嫁人,這外來的公子看著倒也不錯,為何卻如一截枯木般?」

  「閉嘴,你快閉嘴香冬!」

  馬月英急忙呵斥小婢女,可一雙大眼卻偷看鄭悅,看他是什麼反應。

  鄭悅只感覺愕然,昨天才見過,這馬月英能看上自己?他並不是愚笨之人,假如馬月英對自己沒有意思,今天又何必前來呢?

  「小姐……馬小姐擔憂那孟寶糾纏,其實全無道理,至于鄭悅,倒也真是沒有婚配,我……」

  他一掃剛才的瀟灑,此時變得拘謹,看得兩個小婢女直樂,拉著手便躲遠而去。

  小婢女香冬捅破了紙,剩下的就該他們交談了,兩個小婢女太聰明了。

  只剩下鄭悅和馬月英,兩人沉默了一陣,還是鄭悅主動開始詢問馬月英,兩人越談便越是投機,不覺時間就到了中午。

  馬月英必須要回去,怕家裡父母擔心,而鄭悅卻有些不舍。

  少男動情,少女懷春,本就是一刹那的事,而且兩人都是初次動心,只恨時間走得太快,于是就相約明天再談。

  第二日,馬月英又來,這次只帶了香冬一個小婢女。

  如此接連幾日,兩人終于在橋下許下了誓約,馬月英此生非鄭悅不嫁,鄭悅此生非馬月英不娶,小橋就是他們的見證,據馬月英所說,家中父親,也就是馬成應該不會反對,因為馬成說過好幾次鄭悅,言語中多有欣賞。

  萬事具備,只差鄭悅使人上門提親,這件事就能得成。

  可鄭悅卻不能自行去提,他需要回家一趟,然後托人前來。如此,馬月英和他戀戀不捨分離,鄭悅向家中回轉,要把這件事告訴父親,並且準備提親和成親。

  他外出遊歷,卻在半路和人私訂終身,真是想也想不到的緣分,心中高興的他回轉家中,卻不料家裡卻有個晴天霹靂在等著他。

  等他回到家中,卻被告知父親因為賭博跟人起了衝突,現在正霉運纏身。

  怎麼回事呢?原來鄭員外在兒子外出後更加瘋狂,每日賭博不休,卻不料在前段時間輸了巨額財物。回過神來的鄭員外認為自己被人矇騙,那一幫人設好了圈套,是一幫騙子。

  所以,他拒絕承認賭輸,那幫人卻也不善罷甘休,認為他既然輸了就應該遵守賭約,兩相僵持之下,事情越鬧越大,如今鄭員外和那幫人俱被投監。

  鄭悅回轉家中,本來要跟父親說自己娶妻之事,如今出了此等意外,他只能先行處理。

  這些事曠日持久,等處理完已經是半年以後。

  事情雖然完結,可鄭家還是付出了代價,鄭員外怒火攻心,不僅輸了錢,還因為處理這些事花了不少錢,他內疚,覺得這都是自己的錯。

  鄭悅一直安慰父親,雖然他多不贊成父親之舉,可父親因此生病,他還是心疼。

  鄭員外之病又綿延近半年,等完全恢復,竟離鄭悅回轉已經一年有餘。

  此時方才有時間處理婚姻大事,可他又不知道馬月英那邊怎麼樣了,說好的自己回轉家中就會托人前去,他卻一拖就是一年,萬一馬月英認為自己失約騙了她,此時已經嫁人可怎麼辦?

  他要貿然托人去說,萬一人家已然完婚,自己就會害了人家。

  想到這裡,他還是決定自己先去一趟,確定馬月英尚未嫁人的話,再續前約。

  不料,等他趕到汾州時,竟然找不到馬月英家,而且連路邊客棧也沒有了。

  他懊惱異常,因為他並沒有去過馬月英家,當時他只想著馬月英每日趕來客棧,那麼肯定距離此處不遠。

  可此時再來,短短一年,客棧為何卻消失不見?他又該去何處尋人?

  一年之後,物是人非,只有小河和小橋仍在,他站在橋下後悔異常。

  他心中仍有幻想,只是一年時間,馬月英興許還等著自己,既然找不到她家,自己就在小橋下等,這是他們唯一共同知道的地方。

  所以,他在小橋邊等了足足半月,卻不見馬月英前來,只好悻悻回轉。

  到了次年,他又一次趕往汾州,這次提前而去,他要趕在六月十八以前到達小橋下。因為他和馬月英最後一次分別就是六月十八,就是在橋下,馬月英如果沒有嫁人,可能會在這一天到橋下等自己。

  可他到了橋下後仍然沒有等到馬月英,坐在橋下等了幾天,最終失望而歸。

  如此連著三年,他每年必去汾州,次次都去橋下等,每次都等三到五天,只可惜,他再沒有見過馬月英。

  當初兩人有過誓約,當初也有過諾言。他連著幾年來此處,卻並不見馬月英,已經幾年,她可能已經嫁人。

  可是,鄭悅並沒有因此埋怨馬月英,他認為是自己的過錯。說好的回去後便托人前來,可是他竟一拖就拖了一年多,人家會認為他變了心,也會認為他是到家變了卦,怎麼能怪人家呢?

  在忻州家中,父親因為幾年前的事醒悟,開始沉下心來做生意,而鄭悅本無入仕之心,所以並不反對父親做生意,並且以後也準備自己做生意。

  如今的鄭員外不再任性,也再沒有接觸賭博,從別人角度來說,算是浪子回頭。當然,鄭悅並不能如此說父親。

  鄭員外見兒子癡情,為了一個找不到的姑娘年年跑去汾州,加上鄭悅如今已經二十多歲,他就勸兒子該婚配了,不能一直這樣下去。

  鄭悅心中失望,每次去汾州時答應父親,說去了找不到,回來就會安心娶妻,但回來後卻又會變卦,一年一年向後推。

  第五年時,他終于下定決心,假如此次去了仍然找不到,那便徹底死心。

 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,這次卻有了意外。

  Ⅲ:陰雨中鄭悅醒悟,巧合裡月英嫁夫

  坐在橋下,鄭悅有些傷感,雖然和馬月英相識時間不長,可他畢竟自小讀書,對承諾看得很重,回家後耽擱一年讓他內疚,加上心中喜歡,才會一年重複一年來此赴約。

  可如今已經是第五年,假如仍然等不到,自己的確應該放棄。

  就算是馬月英已然嫁人,難道就不該來此小橋看一下?她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?

  六月十六早上開始下雨,他在橋下望著被雨拍打的河面,心裡全是愁苦。

  但就在這個時候,他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
  當年和馬月英初次到小橋下時,她曾經說過,此河名叫紅線河,山叫夫妻山,他們當時在妻子山中,對面就是官人山。紅線河貫穿兩座山,既然此山中有橋,對面山中也應該有橋。

  自己會不會走錯了地方?

  他猛然站起,不顧落雨就奔至路上,順著路繞過大山,此一繞竟是三天,一直到第三天傍晚時,他看到路邊有家客棧,滿懷激動進入客棧,正是當年自己入住的客棧。

  整整五年,他每年都在錯誤的一座山中等待,自己真是愚蠢至極,怪不得找不到客棧,怪不得等不到馬月英,怪不得偶然向人打聽時,人家竟說不知道,因為隔的一座山太大了。

  他懊惱拍打著自己的腦袋,不顧天黑奔向了小河,小河邊的橋當然還在,只是下面並沒有馬月英,他卻並沒有失望,現在他已經確定自己前五年都搞錯了地方。現在找到正確的地方,找到馬月英就不難。

  而且他仍然不能貿然就去尋找,要悄然打聽,還是那句話,他怕人家已經婚配,自己如果大張旗鼓,會毀了馬月英現在的生活。

  鄭悅之心善,可見一斑。

  他繞山用了三天,此時累得全身發疼,他決定先在橋下睡一晚,等明日天亮,自己再悄悄打聽。

  在橋下的他很快睡著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,他被一陣嘀咕聲驚醒,睜眼一看,仍然還是半夜,嘀咕聲從河邊傳來,有人在密談。由于晚間四周安靜,儘管對方聲音不大,可他還是能聽到。

  「她已經瘋了幾年,公子不必再糾纏了吧?」

  「她瘋了我也要,只要娶回家,膩了可以再換,再說了,咱們如此搶走,可以試驗她是不是真瘋,如果是假的,得手後可以毀了她,如果是瘋的,可以掠走後再放,她也不會說出是我們所為。」

  「公子真是個癡情種啊!」

  這些人交談的話讓橋下鄭悅愕然,這幫人真是無恥,娶回家,膩了就換,這也叫癡情?還有,聽他們所說,竟是要綁走人家姑娘,不管真瘋還是假瘋,姑娘都會倒楣!」

  「記住了,她家門前有三株海棠,千萬不要搞錯了。」

  這幫人仍然在商量著細節,鄭悅卻再睡不著,這些人商量著幹壞事,他豈能安睡?他們所說,就是這附近村子,自己應該去提醒人家,要不然自己得後悔一輩子。

  想到這裡,他悄悄從橋下出來上了路,此時的草比較茂盛,河邊的人並沒有注意到他。

  他上去後就順著路向前走,一直走了小半個時辰,看到前面出現個村子,在村裡轉了一圈,發現一座宅子前有三株海棠。

  那幫所說,應該就是這家,看樣子倒像是個富裕人家。

  他想了想便拍大門,門從裡面打開,出來了一個下人打扮之人,這個人一臉憤怒,開門便罵,罵鄭悅不長眼,半夜拍什麼門?

  鄭悅趕緊說自己要見此宅主人,這下人一聽樂了,點頭同意,讓他進去,然後就將他帶進了門房中,他情急之下拿起凳子,打倒下人後出門。宅子裡並不是太黑,他正欲大喊時,突然看到一個小婢女打著哈欠出來。

  他二話不說,過去伸手捂住小婢女的嘴,小婢女嚇了一跳後又劇烈掙紮,他卻發現這小婢女越看越熟悉。

  「香冬?」

  他低聲喊了一句,正掙紮的小婢女突然停下,轉頭看他,等到看清樣子後,香冬開始揮拳打他。

  他鬆開手後,香冬更是直接叫駡:「你把小姐害苦了,你把小姐害苦了!」

  鄭悅也顧不上解釋,讓他馬上帶自己去見馬月英。

  香冬是出來小解,此時也不管了,帶著他就去小姐閨房,閨房兩層,馬月英住在上面,香冬住在下面的小房裡。

  待到香冬將他帶進馬月英閨房時,他不由得驚呆了,馬月英在裡面和衣而臥,閨房裡也亂成一團。

  「是香冬嗎?來給本王送飯?」

  床上的馬月英說話,可這話透著詭異。

  香冬趕緊說道:「小姐不用再裝瘋,你看是誰來了。」

  床上的馬月英微微睜眼,接著猛坐了起來,待到看清是鄭悅後,她突然全身顫抖,指著鄭悅說不出話來。

  鄭悅趕緊擺手,說自己要見馬成,有人要到家裡來做壞事。

  馬月英幾步到了他身邊,拉著他就向下面跑,邊跑邊說道:「我就跟爹說你一定會來的,我裝瘋裝了四年,我就說你會來的。」

  鄭悅聽得淒然,待到馬月英叫開父親房門,馬成看到外面的鄭悅也驚呆了,繼而就是憤怒。

  不過,鄭悅搶先說道:「伯父此時不要多 講,家裡下人可多?馬有人要來綁馬小姐,趕緊把人叫醒。」

  馬成聽後將信將疑,可馬月英相信鄭悅,聞言趕緊通知家中下人。

  待到大家聚齊,從牆外開始向裡面跳人,有一個算一個,這些人全都被捉,為首的卻是孟寶。

  「你不是瘋了嗎?我就知道你裝瘋。」

  孟寶指著馬月英大吼,鄭悅這才知道,自己五年走錯路,馬月英等了五年。這五年裡,他在官人山等馬月英,馬月英在妻子山等他。

  孟寶不死心,五年來一直糾纏,馬成也感覺女兒不能再等,就想答應,結果馬月英就裝作得了瘋病。

  她每日裝瘋賣傻已有四年,就因為她相信鄭悅一定會來。

  如今鄭悅真的來了,她如何能不激動?

  鄭悅後悔莫及,說了自己五年中的遭遇,因為對此地不熟悉,生生錯過了五年的緣分,最終也算是修成正果。

  孟寶眾人被帶走,而鄭悅和馬月英當月完婚,此事再不能耽擱。

  婚後,夫妻兩個恩愛幸福,五年等待,兩人都沒有放棄,終于成就美滿姻緣,自然會倍加珍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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