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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午穀奇謀有三個「怎麼辦」:諸葛亮無法解決,蜀漢集團不能接受
2022/02/02
2022/02/02

蜀漢滅亡于鄧艾偷襲陰平小道,曹魏卻沒有敗于魏延子午穀奇謀,很多人都為此感到遺憾,但也有人認為諸葛亮否決魏延的子午穀奇謀是很明智的:有一個曹操就夠嗆了,可不能再出一個董卓了——如果子午穀奇謀奏效,蜀漢會滅亡得更快!

端了曹魏老巢,蜀漢反而會陷于被動,這種說法半壺老酒也曾表示懷疑,並像魏延一樣,認為諸葛亮太過小心謹慎,甚至可能還有些怯懦。

但是多讀了幾遍《三國志》及相關史料,才發現諸葛亮的擔心並非杞人憂天,魏延的子午谷奇謀成功與否,會帶來三種結果,而這三種結果,都不是諸葛亮想要的,也都是對蜀漢的生存發展不利的。

魏延的子午穀奇謀,是建立在長安守將夏侯楙好欺負的基礎上的:安西將軍夏侯楙是夏侯惇的兒子、曹操的女婿、曹丕的發小,此人不會帶兵只會做生意(無武略,而好治生),算是一個可以隨便揉捏的軟柿子。

魏延認為,自己只需帶領五千人馬輕裝前進, 「直從褒中出,循秦嶺而東,當子午而北」,十天之內就可以到達長安城下,「怯而無謀」的夏侯楙肯定會乘船逃走,那時候長安城就剩下禦史、京兆太守等人,魏延可以奪取橫門邸閣的糧倉和老百姓的存糧維持生存,只要堅持二十天,諸葛亮就可以從斜穀殺出,與魏延在長安城下會師, 「如此,則一舉而咸陽以西可定矣。「

這計畫看似完美,但是諸葛亮卻看出了其中巨大的危險,這裡面有三個無解的怎麼辦:其一,如果夏侯楙不跑怎麼辦?魏延的五千輕騎兵並沒有帶重型攻城器械,面對城防堅固的長安,現做攻城雲梯衝車,肯定不是十天半月能完成的;其二,如果諸葛亮出斜穀受阻不能與魏延匯合怎麼辦?諸葛亮屢出祁山,都被張郃、曹真、司馬懿頂了回去,這次可能也不會例外;其三,如果魏延在子午穀遭了伏擊,只剩下千八百殘兵突圍,這些人怎麼辦?戰,已經沒有再戰之力,降,則蜀漢軍心士氣會大受打擊,不知情的諸葛亮還可能一頭紮進曹魏的包圍圈。

不管怎麼說,這個風險諸葛亮都不敢冒: 「亮以為此懸危,不如安從坦道,可以平取隴右,十全必克而無虞,故不用延計。」

魏延走子午谷突襲長安,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即使有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成功了,魏延一路過關斬將,打跑了夏侯楙,佔據了長安城,「解救」出了山陽公、漢獻帝劉協,那也是蜀漢君臣的一場噩夢。

讀者諸君不要計較山陽郡離長安或成都有多遠,在當時的情況下,劉協並沒有失去人身自由,曹丕甚至沒有派出相應的監管人員,劉協可以自由進出深山老林采藥,想要化妝潛逃,那就是分分鐘的事情。

劉協之所以沒有出走,是因為他知道當時沒人肯要他:劉備和諸葛亮早已註銷了他的戶口,還給這個大活人上了個諡號叫「孝湣皇帝」,如果他跑到成都,很可能會從活山陽公變成「真先帝」,而且劉備諸葛亮還可能說他是冒名頂替而將其殺掉。

如果蜀漢想要,曹丕曹叡都是願意把劉協這塊燙手山芋交出去的——劉協為什麼燙手,熟悉三國歷史的讀者諸君都知道,筆者多解釋,就是對大家的不尊敬了:如果劉協正大光明地來到成都,成都豈不是要亂作一團?

其實魏延是否能佔領長安、他派出的特種兵能否「迎請」到山陽公劉協,對曹魏來說都不算啥大事兒,起碼不是致命打擊。熟悉兩漢歷史的讀者諸君都知道,漢朝之所以分為西漢和東漢,也就是定都長安和洛陽的區別,漢獻帝劉協就曾被董卓挾持著從東都洛陽跑到西都長安,所以曹魏丟了長安還有洛陽,實在不行還有許都,只要曹丕或曹叡不被拿下就行。

曹魏能夠用一座長安城把諸葛亮和魏延吸引過來並包了餃子,那也是大賺特賺的買賣,而這對蜀漢來說,則是虧了血本。

更為重要的一點,則是魏延這個人,並不完全可信,此人頗有關羽風范,他拿下長安城或救出漢獻帝,對諸葛亮和劉禪來說,都不是好事。

《三國志》對魏延的描述是 「既善養士卒,勇猛過人,又性矜高,當時皆避下之。」

魏延還曾夢見自己「頭上生角」,解夢的人說不吉利,但是魏延公開自己的「夢境」,在另一些人看來,卻可能是「化龍」的意思。

如果魏延佔據諸葛亮鞭長莫及的長安為根據地,再派奇兵把山陽公劉協接來,那就是新的曹操或董卓出現了:劉協的影響力和號召力,當然要遠超扶不起來的阿斗劉禪,而魏延在蜀漢集團,幾乎已經坐上了武將的頭把交椅,是完全有資格成為曹操和董卓的。

魏延能提出子午穀奇謀,說明他是一個有冒險精神而且能攻善守的戰將,如果他有了自己的地盤,諸葛亮一時間也拿他沒有辦法——諸葛亮野戰很在行,攻城的本事似乎差了點,郝昭不一定比魏延善守,郝昭以一千人據守陳倉,諸葛亮數萬大軍連攻二十餘日不克,只好無奈撤軍。

魏延有了地盤,諸葛亮也拿不下,同樣道理,魏延的五千輕兵,也未必能拿下城高池深的長安,所以這個問題畫了一個圈,又回到了原點:魏延拿下長安救出劉協,就可能挾天子以令諸葛,拿不下長安,就會跟諸葛亮一起成為曹魏降將,所以諸葛亮對子午穀奇謀不屑一顧。

在筆者看來,無論魏延的子午穀奇謀是否奏功,對諸葛亮和蜀漢集團來說都不是好事,所以諸葛亮寧肯隔幾年就象徵性地出祁山伐魏,遇到抵抗就撤回,也是政治智慧的表現。

諸葛亮是否真的想在劉協掛掉之前伐魏成功,這一點已經無從得知,這裡要向讀者諸君請教的,是三個問題:其一,鄧艾偷渡陰平成功,魏延出子午穀就一定能成功嗎?其二,如果魏延子午穀奇謀奏功,他還會聽諸葛亮的調遣嗎?其三,如果魏延擁有了長安和劉協,會不會成為第二個曹操和董卓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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