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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間故事:男子豬圈喂豬,窺見牆外三人密謀,他喬裝打扮救了師姐
2022/01/08
2022/01/08

明朝景泰年間,河間縣有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夥。小夥名喚張裕,父母不詳,孤苦無依流落街頭乞食為生。

  某日,鎮上的梨園張貼佈告招收雜役,雖然管吃管住,但是沒有工錢。張裕心想:「好歹有個棲身之處,總比天當被地床好。」,打定主意便前去報名。

 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就很多,前來報名的人將梨園圍得裡三層外三層。班主趙清河在篩選名額時,見張裕容貌端正,嗓音也不錯,覺得是個好苗子就收他當徒弟。

  戲班上下十幾口人,就數張裕年齡最小,他除了練功之外,還得燒火做飯洗衣裳。這擱在別人身上早就滿腹牢騷,可是張裕卻任勞任怨,甚至樂在其中。

 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,張裕越發表現的吃苦耐勞,在師兄們眼裡就礙眼,覺得他是在班主面前賣乖。故此,他時常被師兄們作弄。

  在一眾徒弟裡趙清河最器重張裕,論唱功、身段就數其條件最好。故此,有心培養他當臺柱子。

  但是,趙清河怕張裕恃寵而驕,就故意讓他吃些苦頭,放任徒弟對張裕的欺負而不管。

  張裕經常鼻青臉腫的去練功,這一幕被身穿一襲紅衣的師姐趙瑩看在眼裡,她站出來替張裕打抱不平。

  「以後不許欺負小師弟,否則我就去叔叔面前告發你們。」,趙瑩是臺柱子,而且是班主的侄女,眾人對她有所忌憚。

  趙清河覺得放任下去會出事,于是讓張裕以後跟在趙瑩身邊伺候。

  借此機會,趙瑩經常指點張裕的基本功拾遺補缺。沒過幾年,張裕的唱功突飛猛進。

  某日演出臨近末尾突發狀況,原本要登臺的師兄舊疾復發,張裕被拉去救場。

  台下眾人都被張裕的表演驚豔,一傳十,十傳百。從此以後,張裕成了戲班子的臺柱子。

  梨園有了張裕和趙瑩的壓軸,經常座無虛席,趙清河也賺得盆滿缽滿。

  兩個年輕人在朝夕相處中產生情愫,趙清河也曉得此事,有心成全二人。

  沒曾想趙清河樂極生悲,釀下大錯,讓張裕承受無妄之災,也因此改變了許多人之命運。

  1、趙班主醉酒打翻燈盞火燒梨園,張裕救人受傷背鍋去養豬

  這日,縣太爺將趙清河叫去縣衙,告訴他知府大人點名要聽張裕唱戲,讓其準備好接待。

  回到梨園,趙清河把此事告訴眾人,眾人聞言大吃一驚。雖說梨園在當地小有名氣,但是給知府大人唱戲還是頭一遭,心裡難免七上八下。

  張裕倒是很淡定,他只當是一場普通的演出並沒有太多負擔。

  到了演出那日,眾人使出渾身解數表演,知府大人很是滿意。臨走時對趙清河說道:「此次前來我還有一個目的,就是替閣老尋找戲班子,諸位過幾日隨我進京。」

  原來知府大人的老師高升,他為了送賀禮絞盡腦汁。師爺倒是出了主意,「老大人兩袖清風,俗物定然看不上,不如投其所好。聽說他愛聽戲,不如請個有名的戲班子來唱戲,給老大人盡興。」

  為此,知府大人在轄下物色有名的戲班,可惜一直不滿意。直到聽了張裕唱的戲後,就認准了他。

  趙清河聽說要去給京城給貴人唱戲高興壞了,回到梨園後讓雜役備上酒菜,一個人在房中暢飲起來。

  他本就酒量淺,剛喝幾口就醉倒在桌上,失手將桌上的燈盞打翻。此時正值後半夜,眾人都已經入睡,大火瞬間在屋子裡蔓延起來。

  張裕的屋子就在隔壁,睡夢中被煙瘴熏醒。他跑出房間,驟然發現趙青河的屋子起火,于是叫醒眾人來滅火。

  儘管眾人不遺餘力提水撲火,但是效果甚微,火勢已經向兩側蔓延。趙瑩見叔叔被困在火海悲痛欲絕,張裕不顧眾人阻攔,裹起打濕的棉被沖進火場救人。

  張裕沖進屋子後,見趙清河昏厥在桌上,遂張開棉被將其裹住攙扶著走到門口。就在眾人歡欣雀躍下,橫樑卻驟然斷裂,瞬間整個屋頂垮塌,將二人埋在瓦礫之下。

  趙瑩嚇得當場昏厥過去,街坊四鄰見梨園起火,紛紛提桶撲火,歷經宿夜鏖戰,眾人才把火勢撲滅。

  趙瑩醒來後,奮不顧身就去廢墟中徒手找人,但是眾人都認為趙清河和張裕隕命在火場中時。·此時,廢墟裡傳來微弱的呼救聲。

  眾人徒手清理瓦礫,二人命大被順利救出。

  罪魁禍首的趙清河毫髮無損,救人者張裕卻受重傷。橫樑斷裂時,張裕將趙清河護在身下,飛濺的木屑將他的臉頰灼傷。

  原本模樣俊秀的張裕因此毀容,趙瑩對他從始而終並沒有因其毀容改變心意,對他噓寒問暖,陪伴他走出陰霾。

  出事之後,趙清河沒有探望過張裕一次。更讓人寒心的是立刻就有師兄頂替了張裕的位置成為梨園的臺柱子。

  張裕的受傷導致要去京城的計畫也被擱置,趙清河沒有反思錯誤,反而怪罪張裕傷的不是時候。

  他為人精明,扶持張裕當臺柱子的時候,又暗中培養一個弟子,以備不時之需。故此,張裕的受傷並沒有引起多大的波瀾。

  為了修繕被燒毀的梨園,趙清河開始削減開支,連同徒弟的工錢和吃食都克扣。

徒弟們敢怒不敢言,把怨氣發洩在淪為雜役的張裕身上。

  張裕的臉頰受傷,無法登臺唱戲,梨園不養吃白飯的人。

  梨園的後院有塊空地,趙清河蓋了一個豬圈,就讓張裕去喂豬了。

  2、張裕喂豬時窺見牆外兩人密謀,得知趙班主欲賣梨園還債

  張裕的臉頰受傷後變得沉默寡言,平日裡也很少說話,眾人嫌他在豬圈待的時間太長味大,都對他避之不及。

  梨園上下只有趙瑩待他如初,雜役的伙食很差,她經常帶飯菜給張裕吃。

  這件事被趙清河知道後,嚴厲呵斥不許她去後院。

  「叔叔,你是知道我對張裕心意的。」,趙瑩哭的梨花帶雨,趙清河冷著臉說道:「今日不同往日,張裕只是個雜役配不上你。」

  「你執意要見張裕,我就會把他趕出梨園。」。趙清河擱下這句話就走了。

  趙瑩曉得張裕在世上無親無故,如果被趕出梨園就會重新流落街頭,因此,她狠下心再也不去後院了。

  張裕見趙瑩連續半個月沒來看自己,幾次去找她都避而不見。

  「連你也不理我了。」,張裕再一次失魂落魄的離開。

  門後的趙瑩雙手捂住嘴,不讓哭聲被張裕聽見。

  從此以後,張裕越發的沉默寡言,整日就待在後院養豬。就連吃飯的時候,他也是等眾人吃完飯後,才去吃些殘羹剩飯。

  幾個月後,梨園還是像往日那般座無虛席,但是深夜趙清河盤賬的時候心疼不已。

  原來,不久之前,鎮上來了一個戲班子叫浩園。聽說在省城很有名,茶水免費,戲票半價。

  故此,鎮上的百姓都跑去浩園了。

  兩家隔空打擂,正所謂殺敵一千自損八百。

  趙清河不服輸,為了打壓浩園找鎮上的富戶劉員外借債,幾個月下來,浩園憑著臺柱子技高一籌穩壓梨園,最後結算下來,梨園連老底都快虧完了。

  眾人都知道,張裕之後的臺柱子是趙清河硬拉上臺的,唱功、身段都不如浩園的人。

  如果不是有趙瑩撐場面,梨園早就關門大吉了。

  如今劉員外已經不願意再借給趙清河銀兩了,梨園上下人心惶惶。

  這日,張裕身體不適沒有去吃晚飯,他喂完豬後就徑直在豬圈裡睡覺。

  不知過了多久,院牆外傳來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將張裕吵醒。

  「劉員外,你在寬限一些時日,我一定把錢還你。」,

  張裕聞言眉頭緊皺,說話之人竟然是趙清河。

  他輕手輕腳從豬圈裡出來,順著木柵欄走出後門,窺見趙清河和一個中年人站在牆外說話。

  張裕認得中年人,他就是鎮上的富商劉員外。

  此人曾經是張裕的票友,經常來梨園捧場,故此張裕一眼就認出他來了。

  「你不還錢也行,將趙瑩許配給我。咱們成了親家,這錢你什麼時候還都行。」,劉員外好整以暇的說道。

  趙清河心裡不是滋味,這劉員外年近四旬,年齡比趙瑩大一輪,家中又有善妒的妻子,要是把侄女嫁過去指不定要受多大的罪。

  兩人不歡而散,趙清河冷著臉站在牆下等了一會,很快另一個身穿灰衫的年輕人來到牆下。

  趙清河開口說道:「你願意出價多少買下梨園?」

  「你這梨園已然是個空架子不值錢,我是看中你這些徒弟的功底,我們兩園合併及時止損,你拿錢去逍遙快活。」,原來年輕人是浩園的班主,名喚楊中業。

  張裕聽聞趙清河要賣梨園非常驚愕,聽他的意思想要買斷師兄們的契約。細想之下,如果簽了契約,今後師兄們為奴為婢都是看楊中業的心情了。

  「我曉得你欠了劉員外五百兩銀子,你把梨園賣給我,這錢我替你還,但是趙瑩必須許配給我。」

  這個提議讓趙清河怦然心動,趙瑩從小被他撫養長大,如果嫁給楊中業,他自然可以享清福。

  趙清河心想:「我已經年過半百,沒有建功立業的心思,能夠安度晚年就行。」

  于是,他爽快的答應了楊中業的條件。

  楊中業微微一笑,接著說道:「我聽說趙瑩喜歡上一個豬官?」

  「我不想這個人影響我們夫妻之間的感情,你應該知道怎麼做。」

  楊中業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,趙清河臉色煞白,沒想到這個侄女婿如此心狠手辣。

  待二人走遠,張裕蹲在牆角不知所措,驟然惹上殺身之禍心緒不寧。

  張裕沒有發現趙清河去而複返,他從豬圈旁邊的小門進到後院。

  兩人四目相對,趙清河眼中露出慌亂。

  「你都聽見了?」

  張裕點了點頭,「班主,你真的要將趙瑩許配給楊班主嗎?」

  趙清河看著眼前的小夥,心中百感交集,曾幾何時,他是自己最器重的徒弟,師徒之間也推心置腹過。

  可是,那場大火改變了幾個人的命運,因為愧疚趙清河一直不敢正視張裕。

  「我也沒有辦法,自從你受傷後,戲班的生意每況愈下,十幾口人要吃飯,我只得把趙瑩嫁給給眾人留下活路。」

  這一番話,讓張裕沒法反駁,他低著頭看著腳尖。

  「事已至此,你別埋怨我,還是走得越遠越好,楊中業這個人心胸狹隘,容不得趙瑩心裡有你,我會騙他說你病逝了。」

  「不,我不走!」

  趙清河長歎一聲,「你已然毀容,沒法登臺唱戲,今後拿什麼照顧趙瑩?她從小在錦衣玉食中長大,你要她跟著你流落街頭嗎?」

這番話很誅心,張裕的堅持被擊碎,愛一個人不是擁有,而是學會放棄。師父說得沒有錯,

  「師父說的沒錯,我給不了師姐想要的生活,不如放手就此離去。」

  想通了這一點,張裕決定放手離開。

  過了幾天,趙瑩外出遊玩,張裕突然暴斃在豬圈裡,趙清河親自去收斂屍首,套了一輛馬車將他拖到郊外安葬。

  趙瑩回來知曉後痛不欲生,「逝者已矣,你該挑起梨園的擔子了。」

  趙瑩為了眾人,答應嫁給楊中業。

  楊中業挑選了一個黃道吉日來接親,兩人拜過天地成為夫妻。

  3、張裕為師姐隱姓埋名流落街頭,意外救下老神醫治好臉傷

  張裕當然沒有死,而是和趙清河演了一齣戲騙過了楊中業。

  他為了趙瑩過上好生活離開了河間縣,並且隱姓埋名一路乞討到吳縣。

  因為他臉頰上有傷,衣衫襤褸的模樣很讓人同情,因此他比旁人更能得到施捨。

  這日,他像往常一樣去酒樓乞討食物。

  不一會兒,他剛從酒樓的後廚出來,就看見酒樓的夥計正在往門口推搡一個老翁。

  「我們這裡不是善堂,沒錢就沒吃的。」,夥計將老翁趕出酒樓。

  這老翁骨瘦如柴,臉色蠟黃,哀求夥計給些吃食,夥計不耐煩揮拳就要打人。

  張裕急公好義,連忙上前阻攔,替老翁給夥計賠禮道歉。

  他趕緊拉著老翁到槐樹下坐著,從包裡拿出客人吃剩下的鴨子給老翁。

  「老人家,給你吃吧。」

  老翁見到鴨子兩眼放光,根本不在乎是不是被人吃過,大快朵頤起來。

  張裕怕老人吃的太急噎著,就拿著樹葉盛了一些井水。

  老翁不客氣,吃完鴨子直接飲盡,打了一個飽嗝。

  「今日多虧小兄弟出手相助,讓我免遭毒打,我還飽餐一頓。」

  張裕笑著說道:「舉手之勞,何足掛齒。我看恁是外地人,如不嫌棄就同我回家住宿。」

  老翁有些猶豫,最終還是同意和張裕走。

  他口中的家其實就是城裡荒廢的城隍廟,無家可歸的人都住在這裡。

  在路上閒聊,得知老翁名喚鄭欣,家中遭遇變故流落街頭。

  二人回到荒廟,院內的人都熱情的和張裕打招呼。

  張裕將乞來的吃食分給幾個稚童,又來到一個病倒在地的阿婆身邊,喂他吃完飯才帶著鄭欣離開。

  他們來到神龕後面,有一塊用稻草鋪墊的床榻,張裕讓鄭欣睡在上面,自己卻是倚靠在牆角席地而坐。

  「你把食物分給別人,你怎麼辦?」

  「我年輕力壯,少吃一些沒事。那些孩子無依無靠,我不接濟他們,很快會餓死街頭。」

  鄭欣聞言很感動,沒曾想眼前這個臉頰受傷的小夥竟然心地如此善良。

  「冒昧問一句,你這傷怎麼來的?」

  張裕想起梨園心中難免苦澀,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多年,但是每當想起都讓自己心如刀割。

  不知為何,見到鄭欣以後,有種親切感,他不知不覺就吐露心扉,于是就把臉燒傷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。

  鄭欣聽完之後,心中生了惻隱之心,他沉思半響之後,說道:「古人雲滴水之恩,當湧泉相報。老朽懂得些醫術,正好可以治好你的臉傷。」

  原來鄭欣乃是一名禦醫,他厭倦了勾心鬥角,想走遍天南地北潛心研究醫術。

  來吳縣之前遭遇路匪被洗劫,他又餓又累去酒樓吃飯,被夥計當成吃白食的被張裕救下。

  張裕聽說自己的臉能治好,激動的淚流滿面。

  「但是,買藥材需要銀兩,你得去準備一下。」,鄭欣苦著臉說道,縱然手藝再好,沒有藥材也沒辦法醫治。

  張裕頓時心如死灰,他孑然一身,這些年的錢都用來幫助窮人,此時哪裡有錢去買藥?

  就在這時,周圍的人聽說張裕需要銀子紛紛慷慨解囊,他們受到張裕的恩惠,此時都願意伸出援手。

  誰都不是天生的窮人,住在小院的人曾經都是莊稼人,因為各種原因不得以流落街頭。

  雖然他們遭人非議,但是內心裡依舊質樸善良。

  莊稼人幫助莊稼人,很快張裕就湊齊了買藥材的銀兩。

  接下來的日子,鄭欣就給張裕治療臉傷,半年後,他認鄭欣為義父,一老一少離開吳縣北上河間府。

  3、張裕重回河間懲治楊中業,喬裝打扮救下師姐,二人再續前緣

  河間縣的街道上熙熙攘攘,老道士謝三德支著攤子在曬太陽。

  這時,他眼前一暗,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坐在攤前。

  謝三德見生意上門,趕緊正襟危坐,「客官想算些什麼?」

  「我看中了一個姑娘,希望先生能幫我一個忙。」,年輕人眨了眨眼。

  謝三德是個老江湖,很快就明白年輕人的意思。

  他心裡想:這個年輕人口中的姑娘應該不是良家女子,如果正兒八經的喜歡,只需要讓媒婆帶著三書六聘去提親便是,斷然不會找自己。」

  年輕人眼底發黑,嘴唇發紫,一副酒色過度的模樣。

  謝三德臉上露出壞笑,「我可是良善的人,作奸犯科之事從來不做的。」

  年輕人諂笑,從懷裡拿出十兩銀子放在桌上,「事成之後,我願奉上一百兩銀子當做酬勞。」

  謝三德是個見錢眼開的人 ,深怕少年反悔,趕緊把銀子收下。

  「客官放心,我一定助您達成所願抱得美人歸,不知想讓我幫什麼忙?。」

原來,浩園班主楊中業娶了趙瑩之後,不但沒有替趙清河還債,還把梨園眾人賣給劉員外開的糧行當苦力。

  這一切都是楊中業和劉員外密謀好的,劉員外看上梨園的地,一直想開間酒樓。

  當楊中業找上門想要算計趙清河的時候,他欣然答應。

  更氣憤的是,楊中業竟然是娶趙瑩當妾,趙清河知道上當受騙後悲憤交加之下病逝了。

  這個少年偶然看見趙瑩驚為天人,對其念念不忘。

  後來,知道楊中業經常找謝三德觀相,故此少年想讓謝三德找藉口勸說楊中業休了趙瑩。

  謝三德收下錢,直言一定會把事辦成,

  過了幾天,楊中業果然來找謝三德,「先生,我最近總是做噩夢何解?」

  謝三德胡編亂造了一些讖語糊弄楊中業。

  他低聲說道:「你的枕邊人有桃花劫家會讓宅不寧,應當小心為妙。」

  「豈有此理,看我怎麼收拾她。」,楊中業擱下碎銀罵罵咧咧的就走了。

  翌日,少年憂心忡忡的找到謝三德,劈頭蓋臉就臭駡他一頓。

  「你怎麼辦事的?現在楊中業紅著眼發瘋一樣,見到有男人從他家門前過就逮住毒打一頓。嘴裡說什麼桃花劫。」

  謝三德聞言也很驚愕,沒想到事情弄巧成拙。

  少年唉聲歎氣說道:「你把銀子還我,趙瑩我不敢娶了,保命要緊,我得趕緊離開河間縣。」

  謝三德本想不退錢,但是想到自己拖家帶口沒那麼容易離開河間縣,又怕少年攀咬自己引火上身,不僅還給他十兩銀子,還倒貼二十兩當盤纏讓其趕緊離開。

  少年走後,謝三德過了幾天提心吊膽的日子。

  這日,楊中業又來觀相,這次他把趙瑩也帶過來了。

  「先生,你真的料事如神,這幾日浩園的生意慘澹。我這次特意把夫人過來,就是讓你看看這桃花劫到底怎麼治?」

  這些年趙瑩在楊家養尊處優,容貌變得更加貌美,她摘下面紗驚豔了謝三德。

  楊三德心想:難怪少年會垂涎美色,趙瑩膚白貌美讓人怦然心動。

  就在這時,浩園的夥計找到楊中業,說是有個老翁在戲園鬧事,說他們唱功不好。

  楊中業只好將趙瑩留下,讓她一字不漏把謝三德說的話記下,然後回家告訴他聽。

  待楊中業走後,趙瑩突然掩面哭著說:‘先生救我,這桃花劫害得我很苦,夫君為此責打我。’

  原本還想將桃花劫抹平免得引火上身的謝三德驟然改變主意。

  他低聲在趙瑩面前說了幾句話,後者臉紅的看了一眼他。

  夜裡,謝三德在床榻上輾轉難眠,心中小鹿亂撞。

  翌日,謝三德早早的來到攤前,楊中業已經等候多時,原來趙瑩回家後告訴丈夫,這個桃花劫只有他能看得見,因此他必須隻身再去找一次謝三德。

  「桃花劫是邪祟,只有你親自去斬殺它才可以讓其消失。」

  楊中業對此深信不疑,忙問如何破除桃花劫?

  「今夜子時,你去城外三十裡的小樹林,不管看到誰都將其扔到一旁的枯井裡。放心好了,那是邪祟化成的人形,按我說的做一定可以消滅桃花劫。」

  待楊中業走後,他驟然看見桌上有糕點,心想也許是楊中業帶來的。

  他抓起一塊糕點就放進嘴裡。

  俄頃,謝三德覺得眼前一黑昏厥在地上。

  不知過來多久,他被凍醒,驟然發現自己置身在一片樹林裡,旁邊還有一口枯井。

  在枯井的邊上坐著一個人,「先生,睡得如何?」

  「啊,怎麼會是你!你不是說要離開河間縣嗎?」

  原來這人正是前些日子讓謝三德幫忙的少年。

  「那麼精彩的好戲我怎麼能錯過?」,少年見謝三德裝傻充愣微微一笑。

  他直言道:「你誆騙楊中業到郊外小樹林,讓他將受你指示在此等候的乞者扔入枯井。你去衙門告發楊中業,事後讓趙瑩分你一半財產,我說得對嗎?」

  「你是怎麼知道的?」

  少年蹲在地上,隨意撿起一塊碎石扔進枯井裡,發出叮咚的聲音。

  「我跟蹤你和楊中業三個月,早已經把你們的秉性摸得一清二楚,我設下陷阱讓你一步步鑽入,就是為了今日替趙班主報仇!」

  「你到底是誰?」

  「實不相瞞,在下正是張裕!」

  原來,張裕和鄭欣三個月前回到河間縣,從趙瑩口中得知楊中業欺騙了眾人,害得趙清河含恨而終,故此,張裕下定決心要替師傅報仇。

  他在跟蹤楊中業的時候,發現了謝三德,得知當年楊中業吞併梨園就是此人出的主意。

  謝三德知道楊中業覬覦趙瑩美色,于是順著他的心意,說娶了趙瑩就可以旺夫。

  楊中業重金求謝三德出主意。

  于是,就有了聯合劉員外誆騙趙清河,逼他賣掉梨園而後又娶趙瑩的計策。

 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謝三德,此人睚眥必報,幾年前,趙清河不願意他在門前擺攤,他一直懷恨在心。于是,借楊中業的手報復趙清河。

  楊三德再傻也知道張裕把他綁到這裡是何意。

  此時,鄭欣拖延乞者,讓楊中業比乞者先行離開縣城。

  張裕還未等楊三德求饒就將其打暈,然後在他臉上塗抹朱砂又換上白 衫,待身後響起腳步聲後,他趕緊躲到林子裡。

  俄頃,楊中業到了枯井邊,他看見一個紅臉白衫的人躺在地上。

  「先生沒有騙我,看這裝扮必定是桃花劫化身的邪祟。」

于是,楊中業拖拽著楊三德扔進枯井裡。

  這一幕恰逢被晚到的乞者看見,他驚慌失措的跑回城裡。想到楊中業平日對浩園外的乞者非打即罵,他決定天亮就去衙門告發楊中業的惡行。

  翌日,衙役在枯井裡果然發現謝三德,楊中業被收監等待他的是嚴厲的懲罰。

  楊中業沒有子嗣,家產都由趙瑩繼承。她將楊家產業賣光,又從劉員外手裡贖回梨園眾人。

  劉員外察覺參與當年計畫的人離奇去世,心中開始疑神疑鬼,覺得是趙清河在作祟。

  過了幾日就病了,城裡來了一個叫鄭欣的郎中,他去劉家看診後,劉員外的病更重了,往後十幾年吃喝拉撒全在床榻上了。

  另一邊,趙瑩帶著梨園舊部乘船去往吳縣,重新開了一間梨園。

  這時候,臉傷治好的張裕重新登臺唱戲,很快就讓梨園的名氣打響,上門聽戲的達官貴人絡繹不絕。

  三年之後,張裕娶趙瑩為妻。不久之後,生下粉嫩玉琢的孩子,從此以後,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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